坎巴顧不得手臂斷了,這裏裝起窮來。
這在他是罕見的新鮮事。
他過去從來沒有向任何哭過窮過。
不管在哪個地方,他都以老大的面目出現。
風光無限的他,今天卻裁在了馮子青的手裏。
而且,她好像還年輕的樣子。
單純的歲數,隻怕還不到二十歲吧?
事實上,馮子青今年也沒有二十歲,她才十八歲。
一個擁有金色年華的少女。
但他,卻裁在了她的手裏。
這事要是說出去,不被笑掉大牙才怪。
“你沒有錢也可以,我再踩斷你右手臂外加一條大腿就夠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心沒肺的笑着,連旁邊的人都不看不一眼,仿佛她就是這個世界的中心一樣,任何人都不可能引起她的注意,但隻要她人們中間一站,就會引起所有眼睛集中在她身上。
漂亮就是好啊!
漂亮的女人不管做什麽事情,都會減少很多麻煩。
“你、你……”
“别我、我的了,我隻問你,你給還是不給?”
“不是我不給,是我确實沒錢啊?”
“堂堂的一個黑道大佬,說自己沒錢,這事說出去有誰啊?”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我騙你幹什麽啊?”
“你騙沒騙我隻有你自己知道。”馮子青冷笑了一下,說,“你有沒有錢也隻有你自己知道,我現在隻知道你給不給我一個億,如果人不給,我就覆行我的義務了,你是知道的,踩斷你的手也不好弄啊,因爲我怕一不小心踩蹋了你的心髒就麻煩了,你怕嗎?”
“你别吓我啊!”
“我從不吓人,真的我會踩錯地方的,因爲我這個人激動不得,一激動就會踩錯地方,包括走路也是這樣。”
“我真的沒錢啊!”
坎巴想到要給馮子青一個億,整個心都不禁收縮了一下。
一個億啊!
普通人能擁有一個億,就是睡着了也要笑醒啊!
像眼前這個女人,平素的費用至多不過一兩千塊錢,要是她突在有一個億,那她還不激動死麽?
想到此處,他說他确實沒錢了,如果馮子青不相信,可以問張三狗是不是事實。
馮子青把張三狗拉到近前,問他坎巴是不是真的沒有錢,張三狗說你聽他瞎說幹什麽,他坎巴多的錢沒有,三五個億是有的。馮子青點了點頭,就又蹲下了身子,拿手在臉上摸了一下,說:“你不是沒有錢,你是會舍不得錢,你隻可把錢帶進棺材,也不願把錢分一點給别人用。你這樣的人,合該一腳踩死算了。”
“不,不不,不——”
坎巴聽馮子青如此說,駭得急忙申辨。
馮子青沒有理睬他申辨,依然定定的望着他,問道:“你真不給我是嗎?”
“我想給,可是我真的沒錢啊!”
“張說了,你至少也不三五個億。”
坎巴輪了張三狗一眼,在心裏把他的祖宗八代一一的問候了一個遍。
他沒想到,張三狗竟然會出賣他。
但他又不敢把張三狗怎麽樣,因爲在東南亞,他都必須聽張三狗的,如果他敢不聽張三狗的,那張三狗要他三便死,他絕活不過五更。
張三狗就是他的閻王。
張三狗要他的命可以随時,但他卻不敢把張三狗怎麽樣,因爲他是張三狗的小弟。在東南亞,若不是張三狗罩着坎巴,他幾乎沒有任何立腳之地。
從另外一個角度說,他的命都是張三狗的,因爲若不是張三狗收留他,他至貪今仍然不知道在哪個地方流浪。
那次若是張三狗不救他,他隻怕早就變成一堆白骨了。
所以,他沒有現理由恨張三狗,相反,他應該一輩子感謝張三狗才對。
他是張三狗的小弟,張三狗是他的救命恩人。
張三狗說他有錢,并不是想讓馮子青詐他,是想通過這個環節告訴他不要再打馮子青的主意了,因爲馮子青本身就不是個常人,如果他再不收斂,隻所惹惱了馮子龍,也許他最後連命都要保不住啊!
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錢不重要。
因爲一個人如果死了,那怕生前有再多的錢,那錢也是别人的。
其實不僅僅是别人的,連妻子兒女也是别人的了。
活着,得想開些,不要把錢看得太重要,錢這東西,永遠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能用錢以買命,應該是一種幸福,因爲對方并沒有打算要你的命,如果對方要你的命,那你就是開再多的錢,也買不回來命啊!
命沒有了,就什麽也沒有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