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場間一片沉寂的時候,那白袍男子終于淡淡開口說道:“就算真是金丹哪又如何?”
正殿的所有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啊,就算那人是金丹哪又如何?
先别說他們苦寒宮的底蘊,就算那人是金丹,難道還會是宮主的對手不成?
宮主可是成就金丹大道不少年了,再加上苦寒宮的正統道法,除開雙宮三門裏面同等的金丹修士,誰又能是宮主的對手?
這些人思及此,紛紛振作了起來,想到自己剛才居然被一個金丹修士吓到了,實在是慚愧。
白袍男子又繼續說道:“我要知道的是真相,本宮苦心多年才跟吉永元這樣的世俗高層聯系上,又将陽蘇派出去保護他,隻是一切就這樣毀了,我想知道究竟是不是那人做的?”
“要真是那人做的,那就是不将我苦寒宮放在眼内,更是破壞了雙宮三門約定俗成的規矩,這樣的人随意牽涉于世俗之中,殘殺世俗之人,跟當年的那個孽魔又有什麽區别?”
正殿裏面的人聽了這話,都有些面色微變,想不到這事在宮主心中居然是這麽嚴重的,直接将那人跟孽魔等同了起來,于是他們都将目光看向了孫陽蘇。
那白袍男子也看着孫陽蘇說道:“你見過那人,又對此事進行過調查,說說你的判斷。”
孫陽蘇面色凝重地說道:“我憶起那人說話的語氣和神态,他很明顯是知道吉永元會出事的,弟子認爲吉永元的死跟這人脫不了關系。”
孫陽蘇每當想起跟那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人就說道‘我隻是來看他幾時死’。
很明顯那人是知道吉永元會死的,隻是他怎麽這麽肯定吉永元會出事?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那人是動用了什麽孫陽蘇他不知道的手段,弄殘了吉永元。
所以孫陽蘇很肯定那人跟吉永元的死有關。
白袍男子聽了這話頓了一下說道:“陽蘇,那人的下落你可清楚?”
孫陽蘇馬上回道:“弟子本來不知道的,隻是聯系上了朱建業之後,朱建業很是爽快地提供了那人的詳細信息給弟子。”
“那就好,可惜的是朱建業此人太過二面三刀,否則跟他結盟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白袍男子歎了口氣說道。
白袍男子又轉而說道:“既然有了那人的信息,我準備去會會他。”
白袍男子此話一出,殿上的人紛紛議論了起來,最終還是有一人站了出來反對道:“宮主,此舉太過冒險,依我之見,不如通知其他一宮三門的人,讓他們也請出金丹期高手,這樣才能萬無一失。”
此話一出,白袍男子勃然大怒道:“何長老,你這話未免太丢人了,那人得罪了我苦寒宮,還要其他門派的人來幫忙?這樣我苦寒宮的顔面何在?”
那人聽了這話,難道地老臉一紅,就不敢再多說了。
至于其他想這樣提議的人也紛紛閉上了嘴巴,一個門派的尊嚴還是很重要的,宮主的話也很有道理。
苦寒宮的事當然隻能是苦寒宮親自去解決。
孫陽蘇忽而開口問道:“宮主,難道就沒有辦法讓吉永元蘇醒過來了嗎?”
孫陽蘇一直跟吉永元打交道,可以說是他爲了這事付出的心血最多,吉永元變成了植物人,他的心血也付諸東流,他還是有些不甘心的。
所以他希望金丹期的宮主有辦法能救回吉永元,隻要救回吉永元,他的心血就不會白費,局勢當然又會回到以前那樣。
白袍男子冷笑道:“人力有時盡,以吉永元現在的狀态隻有出動宮中保存的那幾種靈藥,才有機會救回,陽蘇,你認爲一個吉永元值得我們付出這麽大的代價嗎?”
孫陽蘇搖了搖頭,一臉惋惜地說道:“那我們以後怎麽辦?”
白袍男子微怒道:“隻能重新花費時間培養一個了,這個先不說,陽蘇,你收拾一下,陪我下山,我倒要看看是誰敢這麽大膽壞我苦寒宮的好事,壞雙宮三門定下的規矩。”
孫陽蘇點頭答應了下來。
過了不久,一架飛機就從山谷之中飛出,很快就飛越了龐大的梅花山,直奔海都而去。
白袍男子坐在這架定制的飛機之上,不禁有些感概起來,人類的想象力真是無限,這高科技的飛機也不用任何的靈石,倒是方便得很。
其實苦寒宮中還留着一架上古時代的飛舟,不過因爲缺少靈石的原因,現在變成了收藏品。
就算有靈石,白袍男子也不會舍得将靈石用在那飛舟之上,即使那飛舟的速度遠遠超越飛機。
隻能說世界在不斷地變化,否則當年那個男人也不會敢單憑這些科技就逼得他們與他訂下了契約。
那男人已經死去多年,這個契約總有撕毀的一天,就看那一天什麽時候來臨了。
就算這世界有着什麽巨大的變化,也會是屬于他們這些修行強者的,白袍男子有些漠然地想道。
凡人皆是蝼蟻,隻能在他們之下苟且生存,現在的世界隻能算是暫時脫離了他們的控制而已,總有一天會回到他們的手中。
“前面的飛機,請表面身份,否則你将會被擊落。”一個聲音從飛機的儀器中傳了出來。
孫陽蘇聽了這話,馬上對着宮主說道:“宮主,是軍方的人。”
孫陽蘇倒是忘記了登記飛機信息這回事,不過以他在世俗之間的身份,讓那軍方的飛機退回去也不是難事。
隻是出乎孫陽蘇意料的是,白袍男子搖了搖頭說道:“愚笨俗人,又如何敢對本宮這樣說話?”
那架想逼停孫陽蘇他們的軍事飛機在白袍男子說完這話之後,就轟隆一聲徹底炸開了。
孫陽蘇臉色有些發白,在他看來,宮主此舉實在有些過于沖動了,這樣做豈不是直接跟軍方起沖突了?
不過孫陽蘇沒有敢多說,因爲這是苦寒宮宮主,一怒之下,能讓整個華夏都動蕩起來的大人物。
“放心吧,我知道現在還不是跟他們開戰的時候。”白袍男子似是看穿了孫陽蘇的心思般說道。
他們所坐的飛機逐漸被藍色光圈籠罩住,突兀地消失在了空中。
很快軍方就有數架飛機如臨大敵般飛了過來,隻是他們什麽都搜尋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