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芳瑩是個極度需要安全感的女人,她是一個富豪包養的二奶,在原來的世界裏,錢多得花不完,也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揮霍,金錢就是她安全感的來源之一,而現在,她穿着薄薄的睡衣身處于如此尴尬的空間裏,所有的安全感都七零八碎了,她需要将那所謂的心安理得重新找回來,哪怕這種心安理得,隻是暫時的。
待在這個看上去暫時安全的空間,不要惹是生非,對此刻的衛芳瑩來說,就非常的心安理得,也非常的必要。于是,衛芳瑩對她認爲相對而言值得信任卻又非要出去不可的吳南,産生了極大的抵觸情緒。
“你不能這樣做!”衛芳瑩伸開那雙碧玉胳膊,擋在了吳南的身前:“不然我就把你想要隐瞞的秘密一件一件的說出來!”說完,衛芳瑩看了一眼葛良,那意思好像是說,沒錯,我就是要把你不想說出來的秘密,說給這個騙子聽!葛良靠在白色肉牆上,腦袋枕着自己的手,優哉遊哉的看戲。
“起開!”吳南對衛芳瑩的死纏爛打有些心煩,輕輕推了她一把,吳南下意識的在腦子裏過了過自己從出生到現在隐藏的所有秘密,衛芳瑩在那一瞬間就捕捉到了。衛芳瑩站起身來,用更大的力氣把吳南一把推到一邊,她慌亂的整理了整理自己單薄的睡衣,然後耍無賴似的大叫了起來:“吳南!你16歲的時候第一次撸管兒!而且你撸管兒的對象是你的英語老師!”
說完,衛芳瑩自己的臉都微微紅了,葛亮卻在一旁,哈哈大笑了起來。不過看樣子,吳南似乎不爲所動,他仍然在想辦法尋找着出口,吳南是一定要找到趙小涵的,一直待在這個白色小山洞裏那還得了?再說了,這裏也沒有什麽吃的喝的,這麽耗下去,遲早要餓死。
“我說了這麽無恥的事,你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衛芳瑩詫異的問道,葛亮接過話來,說道:“撸管兒算哪門子無恥的事兒?我坑蒙拐騙,你破壞家庭,那件不比他撸管兒無恥?衛小姐,你得說點更無恥的。”
衛芳瑩瞪了葛良一眼,但她心裏确實猶豫了,她可不想跟吳南鬧掰了,她隻不過想讓吳南停下來,不要去找那個會帶來新危機的出口,但是葛良卻一直在一旁煽風點火,添油加醋,好像跟她站在一條陣線上似的,吳南時而回頭看看這兩人,眼睛裏滿是煩躁和不滿,看來不僅是葛良這種人對讀心能力反感,連吳南這種正經人也是消受不起。
“你17歲那年,偷超市的煙被老闆發現了,然後...”衛芳瑩又說了一件吳南的秘密。一旁的葛良張着嘴,皺着眉,等着衛芳瑩往下說:“然後啥啊?接着說啊?”
“然後,你...你第二天,帶着錢去跟超市老闆賠禮道歉,并且發誓再也不這麽幹了,超市老闆也原諒了你...”衛芳瑩心裏有某種東西被觸動了,她家裏很窮,很小的時候,因爲沒有錢,也偷過小店裏的東西,也被抓住過,但從那天開始,她卻發誓自己一定要變成有錢人,不再受這種屈辱,當她說出吳南心裏的這個小秘密時,她自己卻沉默了,有着相同遭遇的兩人卻有着不同的人生軌迹。
“靠,吳南,不是我說你,你這也真是太丢臉了,偷是最低級的了,容易被抓不說,你還整天擔驚受怕的。”葛良對吳南說道:“如果能出去,你跟哥混,哥幹的活,全是高智商系列的。”
“像你這種騙子,騙的不是智商,是感情。”吳南沒好氣兒的對葛良說道:“不是你騙術有多高明,而是上你當的人,心地太善良,太容易相信陌生人。”
“嘁——”葛良被吳南這兩句話也說得沒了言語,這小小空間裏,再次沉默了起來,氣氛一時無兩。詐騙師葛良在口頭上非常支持吳南尋找出口的行動,但他懶散的躺在那裏,沒有任何尋找出口的實質性動作,隻是翹着二郎腿靠在白色肉牆上,保存着體力,那閃爍着精光的小眼睛在衛芳瑩和吳南之間不懷好意的來回挪動着,似乎在算計着什麽,衛芳瑩一臉嫌棄的看着葛良,好像在說:你别在那算計了,你算計什麽我讀不到?
衛芳瑩是典型人傻錢多,胸大無腦的類型,她被葛良這種騙子騙走過30萬,騙子用釣魚法,從小錢開始,先給她甜頭,讓她覺得能占更多的便宜,但衛芳瑩卻忘了“天上不會掉餡餅”這句話,她有錢是因爲她是二奶,那是她付出了自己的青春和身體作爲交換得來的,但騙子說她再打30萬到一個什麽什麽卡上,立馬就會回來50萬,她居然信了,一個信奉金錢的人,必須要知道,任何數目的金錢,都不可能白白到你手中,你得拿什麽東西去換,衛芳瑩回想起來的時候,暗罵自己真是沒腦子,拿30萬換50萬這種低級騙術,居然讓她上鈎了?!
所以,衛芳瑩在靈魂深處,對葛良這種人有着沒有來由的反感,葛良這種以騙爲生的人,也對衛芳瑩這種擁有讀心能力的人常懷戒心,在這個空間裏,衛芳瑩就是葛良最大的天敵。但葛良卻認爲,吳南是最有可能成爲自己“朋友”的人,詐騙師雖然誘導不了擁有讀心能力的人形測謊儀衛芳瑩,但是卻誘導得了吳南,畢竟在三個人當中,隻有衛芳瑩擁有讀心能力,她能知道葛良和吳南的全部心理活動,但吳南卻沒有這種能力,他必須依靠耳朵,去“聽”衛芳瑩和葛良的心理活動,話從口出,究竟是不是真心話,吳南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子,想要完全分辨清楚,恐怕要費上一番功夫。
對衛芳瑩來說,吳南單純的内心世界讓她感到,這個大男孩的确比詐騙師更加值得信任,但他居然一出現,就要打破現有的良好局面,去尋找什麽出口,把自己陷入一場未知的危機當中,衛芳瑩雖然能輕易得知任何人的心理活動,但她并不是個占蔔大師,無法預知将來會發生的未知危機。
......
......
“算了,我放棄了。”一段時間後,衛芳瑩終于開口說道:“我不再說出你心底的秘密了。但是吳南,你千萬不要以爲我贊成你到外面。”
“嗯哼~?”葛良冷哼一聲。
“唉...我也快放棄了。”吳南忙乎了半天,累得滿頭大汗,但卻一點頭緒都沒有:“難道這個空間,真的就隻有這麽大?外面就什麽都沒有了嗎?”
這白色肉牆包裹着的狹小空間内,一個是信口雌黃的葛良,一個是能得知所有人心中想法的衛芳瑩,還有一個是迫切的尋找着出口的吳南,雖然三人互相之間都無法存有絕對的信任,但三個人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形成了極其微妙的平衡,處于一種互相制約的狀态——衛芳瑩制約着葛良,吳南威脅着衛芳瑩,而葛良,卻時刻在打吳南的主意。
三角形,是最穩定的力學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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