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那麽激動,慢慢說。”吳南說道。可那女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從顫抖的手指從腋下摸出一張路線圖,遞給了吳南,嘴中兀自重複着一個詞:“影組,影組...”
“什麽影組??”吳南追問道,可懷中這個可憐的女人,已經瞳孔放大,斷了氣兒。吳南一聲歎息,拿起那塊沾滿了血迹的破布,還好上面所畫的路線圖清晰無誤,吳南發現,這路線圖所指的起點,竟然是一間物質轉換器房間。吳南看了一眼這個可憐的女人,不忍心把讓她就這麽暴屍此處,于是便在兩個房間當中,來回拖動她的屍體,直到這具屍體“蓬——”的一聲炸開,變成一顆物質球。
吳南推斷這個女人應該是某個陣營的成員,而淩辱她緻死的人,應該就是她臨死前所說的“影組”,或者這個“影組”不是個人名,而是一個陣營也有可能。
不管怎麽樣,吳南此行雖然是以尋找并殲滅一部深藍勢力爲目标,但既然遇上了這種事兒,他決定去管管。順着路線圖,吳南一路來到了那間物質轉換器房間之外,紫色漩渦沒有開啓,吳南站在原地耐心等待,沒過幾分鍾,果然在南面牆壁上,亮起了一輪紫色漩渦。
出來迎接吳南的女人,吳南竟然認識,一頭火紅色的頭發,身穿皮衣皮褲,姿态優雅,動作撩人,不是歐陽南熏是誰?
“古話說的好,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們拾荒者剛剛遭遇慘白,你這個領袖就往我們這邊兒跑,肯定不是因爲看上了我們某個姑娘吧?”歐陽南薰捏着自己的發梢,小動作俏皮撩人,雙眼如同蕩漾的湖水,随着說話恰到好處的眨着。
吳南揚了揚手中的地圖,說道:“我是爲這個來的。”
歐陽南熏看到那地形圖,陡然一驚,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過去,一把奪過吳南手中的染血破布,怒道:“你是從哪兒得到這個的??”
“我在路上遇見一個可憐的女子,她臨死之間把這個給了我。這女子是誰?”吳南皺着眉頭問道。
“你說她...死了?”歐陽南薰眉頭擰在了一起,顯得十分痛苦,此刻的她心如刀絞:“怎麽死的??”
“被...侮辱緻死。”吳南說了實話。
聽了吳南的話,歐陽南熏無助的蹲在了地上,眼淚奪眶而出,吳南這才發現,自己遇到的那個可憐女子,和歐陽南熏長得有些相像,難道...
“那女子是你什麽人?”吳南小心翼翼的問道。
“嗚嗚嗚...她是我親妹妹,她叫歐陽紫熏...嗚嗚嗚...”
......
......
進入南熏陣營大本營之後,好幾個小時,歐陽南熏一直處于悲傷狀态當中,南熏陣營的女人們大氣兒都不敢出,有好多女子也都偷偷抹眼淚,吳南已經把歐陽紫熏臨死前不斷重複的“影組”二字告之歐陽南熏,這等了幾個小時了,他話也帶到,卻沒得到更多信息,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沒什麽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我還有事兒。”吳南站起身來,對歐陽南熏說道。
歐陽南薰背對着吳南,擦了擦眼淚,轉過身來,雙眼紅腫,鼻音濃重,說道:“不知吳大俠此去所爲何事?”
“我在試圖尋找深藍陣營的據點,然後拔掉。”吳南輕描淡寫的說道。
歐陽南熏咬着嘴唇,略略思索了一下,說道:“你還不能走,我妹妹臨死前讓你替她報仇,你也答應了,這仇沒報,你就要走,豈不是背信棄義?”
吳南道:“我連她的仇人都不知道是誰,怎麽替她報這仇?”
歐陽南熏眉毛一挑,說道:“看來你是個君子,想過要爲我妹妹報仇的事。這樣吧,我不會虧待你,你爲我妹妹報仇,我爲你提供深藍據點的位置,如何?”
吳南心裏一動,這直接得到具體位置,比大海撈針強得多,更何況,他的确答應了歐陽紫熏要替其報仇雪恨,因此點了點頭,算是答應。
歐陽南熏繼續說道:“你有所不知,上次相遇時,我并沒有告訴你,南熏陣營靠什麽在這個空間當中求存,我們都是一群弱女子,能一直好好活着,是有原因的,‘南熏’是一個情報中心,我們搜集、收買空間當中大大小小的情報,明碼售價,很多陣營,甚至深藍陣營都跟我們有業務往來。害死歐陽紫熏的,是另一個專門從事情報工作的陣營“影組”,雖然我不知道是影組的誰害死了我妹妹,但我要你殺了十個影組之人,隻要你做得到,你就算是爲我妹妹報仇了,你不但能得到深藍據點的确切位置,更能得到南熏陣營的友誼。”
“沒問題,但我去哪裏找十個影組之人,你有他們的大本營或者支部位置嗎?”吳南問道。
歐陽南熏笑了笑,回答道:“影組并不是一個陣營,它是一個組織,其成員分布于各大陣營當中,也許在你們拾荒者陣營當中,也有影組成員。”
聽了這話,吳南大吃一驚,這才是真正的情報組織,潛伏在空間當中的角角落落,不斷彙集發散着各類情報。看到吳南吃驚的表情,歐陽南熏微微冷笑道:“拿着這三張圖,爲了找到這十個人本周的确切位置,包括我妹妹在内,南熏犧牲了八名卧底,你要在本周内将他們全部擊殺,并回到這裏來,否則就算任務失敗。”
吳南結果這三塊破布,看了起來,頭皮都有點炸起來了,好遠!!有一張圖的終點,竟然在千餘房間之外!每張破布上都标注了幾個名字,這些名字的主人,就是吳南的獵殺目标。
“還有,你每到達一處,必須快速擊殺全部目标,不能讓影組之人互相傳遞消息,否則當你趕往下一個地方的時候,你會發現你的目标,早就逃了。”歐陽南熏補充道:“這三個地方都有南熏的卧底,你到達之後,我會安排她們與你聯系,更新目标人物的最新位置。”
吳南點了點頭,還是說道:“這有點難,我倒是能保證能在一周内擊殺這十人并回到你這裏,但卻回不了自己的大本營。”
“你忘了我們是幹什麽的了嗎?”歐陽南熏莞爾一笑道:“隻要你回到我這裏,你就能找到家。”
吳南點了點頭,然後對南熏問道:“拾荒者裏面有你們的人嗎?我想聯系一下我的人。”
歐陽南熏撇了撇嘴,聳了聳肩說道:“還真沒有。”
“行吧,這活兒,我接下了,事不宜遲,我這就動身了。”吳南說着,把三張地圖一卷,揣進懷裏,然後腳步飛快的從北門出口離開了。歐陽南熏看着吳南的背影,嘴角一彎,屋子裏靜了一陣,忽然就響起了切切私語聲,有幾個人還在肆無忌憚的笑着。
“别笑了,怎麽說也是咱們的一個姐妹陣亡了。”歐陽南熏回頭怒斥道。
“南熏姐,你知道我們不是笑這個,而是笑這個呆子,你說小雪是歐陽紫熏,還是你妹妹,他竟然深信不疑...”一個南熏陣營的女子說道:“不過小雪确實可憐,希望吳南真能替她報這個仇,替小雪的冤魂出口惡氣!”
歐陽南熏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思索着,也許編造小雪是自己的妹妹歐陽紫熏的這個謊言,是多此一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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