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關興确認馬雲已經走遠了,他才站起了身形,向夜市裏走去。他才剛走了兩步,就和陳軍撞了個滿懷。陳軍上前一步,一把就抓住了關興說道,這次看你往哪跑。關興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的說道:我哪裏跑了,我不就一直在這裏嗎。高小山聽到聲音也和衛民趕了過來,倆人左右看了看說道:那個女孩哪?關興就假裝糊塗的說道:哪裏有什麽女孩。我和張凱吃完後,他就先走了,我累了,想在這裏休息一會再回家,這不剛想回家,就碰到你們了。陳軍還想再說什麽,關興一拉他說道:走吧,别胡思亂想了。随後他就率先向公交車站方向走去。
三個人又在周圍打量一圈,沒有發現異常,才隻好無奈的跟了上來。在回家的路上,三個人還在不住的審問關興。關興是咬定鋼牙死不認賬。回到家中,關興就趕緊蒙頭睡了,三個人又絮叨了一會,見關興沒有反應也隻好睡了。第二天早上起來,四個人在其他人面前誰都沒提起昨天的事。後來關興才搞清楚,原來高四下班後,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王府井的工藝美術總店。正好高小山和陳軍也在哪裏等衛民,準備一會再去找關興,他們見到隻有高四一個人來了。就問高四關興怎麽沒來,高四就對他們說,關興請假了,他說下班後去找他的同學,聽高四這麽一說,陳軍就對高四說,老高,你先走吧,我們也有點事,晚點再回去。高四一聽就自己先走了。等高四走了之後,三個人就迅速的離開了工藝美術總店,向着東單麗華商店走去。他們到了麗華,麗華商店已經關了門,關興也不見了。于是,他們就開始四處尋找關興,他們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最後才打算到夜市看看。到了東單夜市,因爲夜市裏的人太多,他們找了好久也沒有找到。就在他們要回家時,才在一個小吃攤上看到了關興和馬雲坐在一起的後影,因爲在小吃攤跟前有好幾個女孩,他們又怕搞錯了,驚動了關興他們,所以,他們就在遠處邊吃小吃邊盯着關興。看關興吃完後和誰一起走,誰知道,他們吃着吃着就忘記了此行的目的。等他們回過神來再看時,已經沒有了關興和馬雲的影子。
就這樣,三個人又開始到處尋找起了關興。沒想到卻被關興先發現了他們。關興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後,是暗道一聲僥幸。從此後,他和馬雲的交往就更加隐秘了。他們從來不在公衆場合說話和嬉鬧,但是,紙裏終究是包不住火的。最後陳軍他們幾個分别到麗華商店明察暗訪,終于被嘴快的黃嬸道破了真相。從此後,他們就整天拿關興打趣開他的玩笑,在一次三個人又拿關興打趣時,被衛文山聽到了,衛文山沖關興是大發雷霆。他把關興狠狠的訓斥了一頓,他說道:你找對象可以,但你要找個知根知底的,像這種什麽都不了解的野女人,我堅決不同意。關興一聽就反對道:馬雲不是野女人,她家就是容城的。再說我是真心喜歡她,她也真心喜歡我。衛文山聽關興和他理論就說道:不管怎樣,反正我不同意,如果你再不好好賣貨,而是整天和她胡亂談情說愛,你就回家吧。以後也不用再來北京了。關興聽的衛文山這麽一說,心裏終于有點害怕了。他隻好忍氣吞聲不再反抗了。第二天,衛文山就把關興調到了工藝美術分店。雖然關興是萬般不願意,但是,他也沒有其他的理由反對,隻好無奈的離開了麗華。想着以後再想辦法吧,臨走時,關興看着馬雲是萬般不舍,馬雲看着關興是淚眼漣漣。最後,關興也隻好是無奈的轉身走了。離開了麗華商店。離開了讓他萬般不舍的馬雲。
就這樣,兩個人被無情分開了。随着關興到了工藝美術分店,衛文山也對關興愈加注意起來。他經常會突然出現在工藝美術分店,有時一天會去十幾次。吓得關興再也不敢有偷偷去麗華商店看馬雲的念頭了。他隻好在心裏默默的忍耐着。當高小山他們三個看到這種情況後,是懊悔不已。他們一直向關興道歉。關興也隻能無奈的說:這事不怪你們,被發現是遲早的事。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就是二十多天,關興始終沒有機會去麗華商店看望馬雲。就在這二十多天裏,馬雲曾經來分店看過關興幾次,無奈的是,馬雲每次來的時候,衛文山都在分店。她也知道關興的姐夫反對他們在一起,所以,她根本就不敢上前和關興說話。她隻能在遠處看一會關興,最後才無奈的離去。轉眼間就又是一個多月。關興在這兩個多月裏,始終沒能避開姐夫去看馬雲。就在某一天,和關興對調到了麗華商店的陳軍來到了分店,他給關興帶來一件雪白的襯衣,并對關興說道:她走了。關興當時沒有反應過來,問道,誰走了?陳軍對關興恨恨的說道:你說誰走了,然後就把襯衣摔倒了關興面前,說道,這是她今天早上臨走之前讓我交給你的。關興聽說馬雲走了後,是傻愣愣的站在那好一會,才說道,她去了哪裏?陳軍說道:我怎麽知道她去了那裏。關興對陳軍說道,你先在這裏替我一會,說完後,他就向着東單麗華商店快步走去。當他到了麗華商店時,看到原來馬雲站的櫃台裏,已經有另一個女孩站在那裏在賣貨了。關興趕緊上前問道:馬雲去了那裏?那個女孩茫然的看着關興說道:我不認識馬雲,也不知道她去了那裏。我也是今天才來上班的。關興又趕緊去問黃嬸,黃嬸搖了搖頭說道:小雲已經走了,她說她再也不想看到你了。她也不讓你再找她。關興又焦急的問道:你知道她去了那裏嗎?黃嬸說道: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那裏。黃嬸又接着說道:你就是知道她去了哪裏找到她,你又能怎樣?關興聽完黃嬸的這句話後,頓時就愣住了,然後就自言自語的說道:對呀,我就是找到她,我又能怎樣哪。關興一邊自語的說着,一邊茫然的轉過身,緩慢的向着外面走去。當他走到門口時,高四看到關興茫然的樣子,就問關興道:小興,你沒事吧?關興艱難的沖他笑了笑,說道,我沒事。然後就慢慢的走了。
關興茫然的回到分店,衛文山正好也在那裏,當他看到關興茫然的表情後,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麽也沒有說出來。關興喪魂落魄的坐在哪裏,嘴裏一直在自言自語的說着,我就是找到她又能怎樣?大家看到關興這種狀況後,誰都沒有說話。陳發聽說了這件事後,也趕了過來。當他看到關興這樣副樣子時,就對還沒回麗華商店的陳軍說道:小軍,你先送小興回去休息吧。随後,關興就在陳軍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緩慢的向外走去。陳軍緊緊地跟在他的身邊。當回到廣渠門的住處,關興就一頭紮在床上不再言語。隻是看着那件白襯衣發呆。連晚飯都沒有吃,夜裏關興就發起了高燒,嘴裏還說着胡話,關興病倒了,這一病就是七八天,前三天關興什麽都不吃,也不和任何人說話。他隻是看着白襯衣發呆。幾個人都非常緊張,生怕關興想不開,于是,大家就輪流在家陪着關興。關興一直到第四天才開始吃東西,經過了幾天的修養後,關興康複了,隻是,本來愛玩愛鬧的關興沉默的時間多了。他的眼睛裏好像多了些什麽東西。他還是每天和小夥伴門一起上下班,隻是他和他最親近的姐夫衛文山很少說話了。每當關興看到衛文山的時候,眼睛裏也多了一些冷意。其實通過這次事件後,關興也明白了一個道理,就是依靠别人,你永遠都沒有主動權,隻能任人擺布。隻有自己能夠獨立了,自己才可以幹自己想幹的事,如果現在關興和衛文山是對等的合作關系。他還敢這樣對關興的私事進行幹涉嗎?還敢以關興不聽話,就讓他回家,以後再也不讓他回北京相威脅嗎?關興想明白了這些事之後就釋然了。于是關興就暗下決心,自己一定要快速成長,直到自己可以獨立與商海時,才會才可能左右自己的生活。不再受任何人的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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