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曉華早早的就來了同仁醫院,她在醫生的安排下,也做了抽血檢查,曉華抽完血後。兩個人就在病房裏焦急的等待起來,到了下午4點鍾,醫生才拿着化驗單走了進來,她見到曉華後,就笑着對曉華說道,姑娘,恭喜你,你的化驗結果是陰性,一切正常。在醫生說了這番話後,關興在曉華的眼裏看到了一抹驚喜,随後就迅速的隐去了。當關興聽到這個結果時,也是如釋重負。過了一會,關興就對醫生說道,醫生,你給我開些藥吧,我想明天就出院,也好盡快的回家修養。醫生看了關興一眼,說道:好我現在就去快,說完就走了。不一會,他就給關興送來了,兩個月的藥方,她又對關興說道,你先回家靜養吧,等吃完這些藥,你再來找我,我會根據你的病情,再給你開藥,關興等醫生走了後,就自己到藥房把全部的藥都拿了回來。關興拿回藥後,就坐在病床上和曉華四目相對起來,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再也沒有碰過曉華一下。曉華也沒有再碰他。
到了晚上,倆人到外面的飯館裏炒幾個菜,就悶頭吃了起來,倆人也很自覺的沒有給對方夾菜。也很少說話,就在這種沉悶的氣氛下,倆人吃完這頓可以說是最後的離别晚餐。關興在回醫院的路上對曉華說,我想明天就回家,我不能再陪你了。你就再找份工作吧,如果我養好了病,再來找你,如果養不好,你就把我忘了吧,聽到這裏,曉華再也忍不住了,她哇的一下就哭出了聲,并抱着關興的肩膀抽泣着說道:小興,你就在家好好養病吧,我會一直等着你,等到你病好的那天,你再回來租櫃台,我還給你賣貨,咱們倆再在一起。關興摸着曉華的秀發說道:好,咱們一言爲定,就是爲了你,我也會盡快康複的,關興嘴裏是這樣說,但是他的心裏卻是非常的緊張。因爲醫生的那番話,使得他的心裏也是一點底都沒有。在曉華陪他走到同仁醫院門口時,關興就把曉華攔了下來,并對她說道:這種地方你還是少進爲好,你就先回去吧,于是,他們就在醫院的門口分别了。最後,曉華問關興道:你明天幾點走,我送你,關興說道,還是算了吧,我就想自己安靜的走。曉華看了關興一眼也沒有說什麽,轉身就走了。關興心情複雜的回到了病房。他躺在病床上仍然是一夜沒有合眼。他想着他來北京這兩年多的時間裏,所經曆的點點滴滴,直到天快亮了,關興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當關興醒來時,已經八點多了。于是他就收拾好了自己東西,到外面結了賬之後,就向着前門的石頭胡同走去。當他到了石頭胡同的住處時,郭軍剛想去醫院看他,當他看到關興回來後,就問關興道:沒事吧,關興無力的說道,沒什麽事,我想先回家呆一段時間,我可能最近不回來了。至于咱倆租的房子,如果有人跟你合租,你就合租吧,如果沒有人跟你合租,你就退了吧。郭軍從關興的話裏好像也聽出了點什麽東西,他也就不在問什麽了,關興又對郭軍說道:我剩的那些貨,你不要抗價錢,給錢就賣,我等錢用,郭軍看着關興的眼睛說道:如果有需要就說話,我會盡力的,畢竟我們是兄弟。關興聽到郭軍這麽一說,就把頭扭到一邊,不讓他看到自己含淚的眼睛,過了一會才說道:我會的。
關興等郭軍走了後,他才進了屋,他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包,然後就帶着東西出門,把門鎖好後,就把鑰匙交給了房東大媽,并囑咐她,等郭軍回來交給他,然後,關興出了院子向着胡同口走去。當他剛到胡同口時,就看到曉華正提着一袋水果站在那裏,關興什麽都沒有說,就默默的向着前門大街走去。曉華也沒說話,就這麽默默的跟在關興的身後,關興上了公交車,她也跟着上了公交車,她就這樣默默的跟着關興到了永定門汽車站,關興上了安新的客車後,曉華也跟着上了客車。她就這樣默默的坐在關興的身邊,一直都沒有說話,直到汽車就要開動了,她才站了起來,在關興的額頭親了一下說道,小興,你一定要記住,我會在北京一直等着你。說完後,她就含着眼淚向車下走去。關興看着曉華離去的背影,心裏不由的生出了一絲欣慰。
關興懷着這絲欣慰,離開了北京,向着安新方向駛去,在回家途中,當關興又想起自己的病情時,心情又開始沉重起來。當他回到大王營時,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下車後他就快步的向家裏走去。當他回到家裏時,爸爸媽媽和小妹已經吃過午飯,正在看電視那,見到關興進了屋,媽媽就高興的問道:你是不是又租好櫃台回家叫你二姐了。關興見到媽媽後,他再也忍不住了。于是,就哭着把自己得病的事向媽媽說了一遍。媽媽一聽也哭了。她抱住關興的頭說道:我可憐的孩子,當初還不如讓你去上學那,如果當初讓你去上學,就不會得這個病。你看現在你得了這種病,你這一輩子不就毀了嗎?關興的爸爸聽到媽媽這麽一說,就生氣的說道:你看你這做媽媽的,兒子得了這種病,本來心裏就夠難受的了,你還在這裏哭,說這些喪氣話。得了病不要緊,咱們治病不就得了。媽媽聽到爸爸這麽一說,也就不哭了。她抹着眼淚說道,對,咱們想辦法治病。爸爸又對媽媽說道:小興得了這種病的事情,咱們一定要保密,知道嗎,爸爸說着又看了小妹一眼,小妹也抹着眼淚點了點頭。
開始的幾天裏,關興沒有出家裏一步。但是,他總不能永遠不出屋吧,沒有過幾天,關興因爲得病而回家的事情,就再大王營傳開了,關興也沒有往心裏去,曉華在關興回到家的第三天就寄來了信。裏面都是思念的話,這給了關興的心裏很大的安慰。沒過兩天,小霞和他的媽媽也來了,小霞的媽媽進屋後,就詢問起了關興的病情,關興也沒有隐瞞,就把病情如實的向她說了一遍。在聽關興說完後不一會,小霞的媽媽就拉着戀戀不舍的小霞走了。媽媽本想埋怨關興兩句,但是,關興卻說道:這種事終究是瞞不住的,我也不想騙人害人,就讓他們自己看着辦吧。沒過兩天,小霞家就把當初訂婚的錢,和二姐回來時給小霞買的衣服,讓二姐的婆婆送了回來。這也标着,關興和小霞的關系徹底的了結了。關興的心裏也沒有生出什麽波瀾,還好像如釋重負一般。本來心裏對小霞的那絲愧疚,也沒有了。本來這件事到此應該就算結束了。但是,後來又生出了一些波瀾。使得關興對小霞家僅存的一點好感也蕩然無存了。就在小霞家退婚之後,時間在飛快的流逝着,一轉眼就是兩個多月,眼看着就到了隆冬季節,在這期間,關興又去過一次北京的同仁醫院,在醫生又給關興做了一次檢查後,醫生告訴關興,他的病情并沒有得到好轉,隻是得到了遏制,但是,要想痊愈還是遙遙無期。回來後,關興就把這些情況寫信如實的告訴了曉華,誰知道,這封信寄出後,曉華的回信直到十天後才來,信裏還是那些讓關興好好養病的話,至于等着關興回北京的話,卻是再隻字未提。
就在關興收到這封信之後,曉華的信越來越少了,就是來信,也是三言兩語很快就完了。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纏綿話,随着曉華來信得減少,關興的心情也随着天氣逐漸的變冷了,直到快到春節時,曉華的信就完全斷絕了。關興的心也完全的冷了下來。在此期間,關興又去同仁醫院做了一次檢查。醫生告訴他,他的病情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有惡化的迹象。這使關興心裏唯一的一點希望也破滅了。再加上街坊鄰裏的散言碎語,和見到關興時那種好像見到瘟神一樣的神情。使關興的心情,就像霧霾天氣裏陰暗天空一樣,一下子就變得灰暗了。這也使他一度産生了輕生的念頭。他想着,就這樣默默的結束自己這多災多難的一生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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