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厲戰敗,桓溫大喜,湖陸與黃墟兩戰全勝,燕國的高平太守徐翻也獻城投降。郗超此時勸桓溫集合各路人馬直撲邺城,桓溫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先保住糧道,我們斷了燕軍糧道,燕軍也有可能斷我們的糧道”,郗超在地上跺腳:“燕軍此時已是驚弓之鳥,都縮回了邺城,哪裏還敢想着截斷我們的糧道,此時不一鼓作氣揮軍北上,恐怕會錯失良機”,桓溫低頭不語,郗超恨恨地走出帳去。見郗超出了營帳,桓溫讓部下帶着自己的手令去找袁真,讓袁真帶領西路軍鑿通巨野至黃河的運河河道。
入夜後,桓溫把謝安的密信掏出來再看了一遍,郗超不知何時入了營帳,桓溫擡頭時,郗超已走到他書案前,桓溫把謝安的密信遞給郗超。郗超把信看了看,連連搖頭:“主公被謝安騙了,主公不是已經采用我的計策把江南大族剩餘的兵馬全部調走了嗎?謝安說建康人心不穩,一旦主公攻下邺城朝中諸臣便會組織人馬拒主公于國門之外,這都是不實之詞。他已無一兵一卒,即使挾持天子也鬥不過主公”,桓溫歎了口氣:“我立下收複中原的大功如果背上篡位的惡名還是有損我一世英名”,郗超笑了,笑聲中有一絲悲涼:“司馬家的江山不也是篡位得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到了這個時候你怎麽又顧慮起自己的名聲了!隻要你滅了燕國,就算是弑君奪位也不爲過,天下本來就該由能者居之”,桓溫又沉默不語,郗超長歎一聲:“我還是去前線,我現在的計謀,主公也用不上了”,桓溫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了好一會兒才說:“你去吧,天涼了,把我當年在關中給你弄得那件大氅帶上”,郗超沒有言語,轉身離去。
謝玄在打下淮陽後,與譚鑫等人合力打下許昌。許昌城内燕軍死守,張玄依和長醉公子的部下死傷衆多,多虧謝玄的人馬趁夜攀上城牆打開城門,衆人才攻入城中。許昌失陷,洛陽城中守軍不戰而逃,袁真率領剩餘的西路軍進駐洛陽,袁真在接到桓溫手令後,傳令讓謝玄譚鑫諸人前來洛陽商議開鑿運河之事。謝玄到了洛陽後,本以爲能繼續領兵渡HB上,接到的指令卻是開鑿運河,謝玄不禁扼腕歎息,袁真卻笑着說:“前線情形瞬息萬變,留下來開河未必不是好事”,謝玄回道:“将軍已是朝廷重臣,我等正是建功立業的時候,卻在這裏開河,錯失良機啊”,袁真拍了拍謝玄肩膀:“謝公子,功勞太大不是好事,建功立業的機會多得是,鋒芒太露會招人嫉恨的”,袁真反複勸說,加上譚鑫諸人兵馬折損過半,也都不願北上,謝玄隻得留下來開鑿運河。
邺城中再一次亂作一團,已經有富商大戶開始出逃,慕容評沒有像上次一樣慷慨激昂,但是卻有另一個人站出來要求領兵去前線。此人不是慕容垂,而是小皇帝慕容暐的庶兄樂安王慕容臧,慕容臧沒有誇下海口說要領兵破敵,而是說先肅清武陽的叛軍,全線收縮兵力防守。這個穩重的方案得到大臣的一緻同意,慕容暐就任命慕容臧爲南讨大都督,統領各州郡兵馬抵擋桓溫。
武陽是個小城,慕容臧的軍隊很快就包圍了武陽,隻是在準備攻城的時候,手下的士兵因爲對晉軍有了恐懼,竟然在前鋒受挫後就退了回來,慕容臧連斬數十人依然沒有人再奮力攻城。城内的趙東孫元卻吓出一身冷汗,趙東見燕軍退去,便讓孫元帶人突圍去報知桓溫前來救援。
孫元一突圍,慕容臧就明白了武陽城内兵力不足,于是催動大軍再次攻城,趙東見抵擋不住便隻身躲進了武陽城内的一口廢井裏。
慕容臧奪回武陽,但卻未敢大意,派出不少斥候探子,又調來其餘州郡數萬人馬埋伏在武陽附近,等候桓溫前來。
孫元一行見到桓溫,彙報了武陽城中情形,桓溫試探了孫元幾番,終于下令進發武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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