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龍的辦公室在十六樓，也是公司大樓的最頂層，李飛其實一直是不怎麽明白，爲什麽很多公司老闆都有把辦公室放到最高層的想法，難道是因爲這樣會讓他們感覺到居高臨下的快感。

“這隻是一部分，飛哥，這點你就是想錯了”張龍搖了搖頭，說道。

“其實最重要的是站的高看的遠啊”張龍眼神深遠的說道。

“少跟我在這兒扯犢子”李飛果斷的打斷了張龍的話，“不就是覺得站在最頂層，俯視着這下面碌碌衆生，看他們匆匆忙忙，但是自己卻超脫在外，就覺得自己特有成就感，特有範兒嗎？”李飛撇了張龍一眼，說道。

“咳咳，好像這麽說也沒啥問題啊”張龍笑着說道。

“不過，這兒還真的不錯的樣子”李飛打量着辦公室，就十六層，一整層有三分之一，都是張龍的空間，看起來到不像是一個辦公室，反而像是一個總統套房，辦公室有配套的休息室和助理室，甚至還有助理休息室。

看起來之所以占這麽大地方還是有些道理的，不過辦公室的整體風格卻是有點攀附風雅了，偏古風的裝修，看起來還是不錯，諾大的辦公桌旁，還擺着一個書架，書架上擺放着的是一些書和幾個花瓶。

辦公桌是比較靠近落地窗的，一起身就能夠看到樓下的風景。

落地窗，對着的是公司大門，從此處看起來，整個公司還是不錯的，之前在下面還看不到，整個高新區可能還是百廢待興的模樣，但是就公司内部，還是規劃的很完善的。作爲一個臨時的辦公場所，完全是夠了。

“那肯定是不錯啊，滿意吧，要是你滿意這辦公室以後就歸李董你了”張龍笑着說道。

李飛愕然，“這不是你的辦公室嗎？”

“李哥你之前不是說過了嗎？不當甩手掌櫃了嗎？不就需要個辦公室嗎？就用這個不就完了嗎？我就去旁邊那個辦公室擠擠就行了嘛”張龍解釋道，

李飛恍然，不過卻拒絕，“得了吧，你小子願意把這麽好的辦公室給我用，還去旁邊辦公室擠擠，你這是擠兌我呢”

“我哪敢啊，是吧，您老可是大老闆，”張龍說道。

“我就是來公司也不可能天天來，來了也指不定呆多久，算了，我就不用辦公室了，這辦公室還是留給你用吧”李飛還看不出張龍那點破心思，不過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大家不過是玩鬧而已。

“那就謝謝老闆了”張龍很是搞笑的作了個揖，笑着說道。

“行了”李飛回過頭，又看向公司門口。

之前在門外的時候，還看不清，現在站在高處，才算是一目了然，公司的大門口，不止是堵了一堆人，李飛更是看到了不少的帳篷，甚至是鋪蓋，居然還有房車，居然還有人就住在了公司門口。

之前李飛就很疑惑，此時自然是更疑惑了。

玩鬧已經完了，自然是說正事了，李飛看着大門口的那一群人，眉毛皺了皺。

“張龍，門口是怎麽回事？”李飛問道。

“這個……其實下面，很大一部分都是癌症患者的親屬，他們的家人，絕大部分都是晚期癌症，現在聚集在這裏，就是爲了克癌a-1，不過他們并沒有進入公司，隻是在大門口，我們也沒有辦法驅逐他們”張龍解釋道。

“額，克癌a-1不是還沒有被完全證實功效嗎？怎麽會有這麽多人，而且大多數是什麽意思？還有其他人？”

李飛雖然知道藥物完全能夠治療好這些人的癌症，但是根本沒有臨床實驗過，而且，網絡上的輿論傾向都是對克癌a-1保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可是這樣的話，公司門口怎麽還會圍堵這麽多人，大約數一下人，大概有數千人的模樣。

“是沒有證實，但是對于他們來說，有一半的希望就已經足夠了啊，畢竟對于他們來說，可能是生命的最後希望”張龍歎了一口氣，說道，“可是公司也沒有辦法，一期臨床正在申請，現在都還沒有什麽進展，估計還要看上面的态度。至于其他人，自然就是患者自己和記者了。”

李飛本來就不怎麽關注公司的話消息，隻是從網上了解了一些近況，完全是忽略了克癌a-1的作用，對于癌症患者，特别是晚期患者來說，這真的是太重要了，對于李飛來說可能隻是一樣普通的東西，對于癌症患者來說，可能是最後的曙光，即便可能希望再次破滅，但是他們也不得不嘗試。

“這麽多人，聚集，不會出事吧”李飛沉默了半響，隻是說出了這樣句話。

“高新區有警察在維持秩序，公司的保安也有在巡邏”張龍說道，“再說，他們也不是在威脅公司，而隻是在祈求憐憫，他們害怕，害怕會惹怒公司，會讓他們的最後的希望也斷絕了。所以從來沒有人能夠越雷池一步”

“呵呵，沒想到公司還有這種威懾力”李飛沒有因爲這個而自豪，有的隻是無奈，病魔無情，被病魔折磨的人，都太脆弱了。

李飛看了看樓下，看了看門口那群人，克癌a-1就像是溺水之人最後能夠抓住的稻草，連帶着李飛都是有些沉重，心情有些低沉。

李飛看着公司門口，聚集的人群很多，看起來很龐大，但是看起來又好像是那麽的弱小。

李飛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更多的可能是感觸，之前李飛就有查過資料，每分每秒，這個世界上就會有因爲癌症而死的人，可能就在他和張龍說話的這些時間内，就又有人因爲癌症死去。

“張龍，我突然有點後悔進行宣傳了”李飛說道，“太耽誤時間了”

“宣傳沒有錯，畢竟如果不宣傳的話，也不會有那麽多人知道，而且臨床試驗，也需要時間，急不來的”一直都在公司的張龍，可能了解的比李飛還多，這話說得雖然平淡，但心中還是有些多愁善感的。

李飛沒有再多說話，歎了口氣，沉默了一響，“盡量快些吧”

“恩”張龍點了點頭。

兩人的目光或是停留在公司門口的那一群可憐人，又或者是在其他地方，眼中或許是憐憫，或許是同情，也或許是其他東西。

“可能，其他藥物的研制也要提上日程了”李飛在心中暗暗的說道。

聽人說百遍，不如自己親眼一見，雖然是遠遠的一看，但了解事情原委的他，心中很是震撼，李飛從來都感覺，癌症好像是理自己很遠一樣，大多數人也都是這樣，甚至是看到這兩個字都覺得忌諱，想要遠遠的避開。

此時的李飛卻沒有了這種情緒，有的可能更多的是悲天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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