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好了,進去吧!”見到劉璋這般的姿态,曹操倒還很滿意,便下了馬,向裏面走去。
當然,那四個坐在馬車裏的将士,現在已經下了車,原本他們就是劉璋在大殿外的守衛,此時也緊跟着前面走着。
走進大殿,看着碩大的玉石柱,泛紅的梨花木,以及牆壁上的雕刻壁畫,第一眼的感覺如此的富麗堂皇,這讓曹操本來有些轉好的臉色,又陰沉了下來。
宮殿如此的豪華、奢侈,而曹操在來的途中,看到的那破敗的房屋,甚至到了城中,也沒見城中的百姓住所有多麽高大,兩者比較,在曹操眼裏,這大殿之内的精緻,卻是如此的紮眼。
稍微左右看了看,曹操看着那個比下方高了還幾個台階的座椅,頓了頓,便停住了腳步,沒再上去。
反而是直接向一邊的普通座椅走了過去,然後坐下。
而這時,除了典韋習慣性的站在曹操身邊之外,劉璋、徐庶、趙雲見狀,卻是一臉的懵逼。
尤其是劉璋,本來以爲曹操去上座,自己就可以直接坐在下面了,而現在曹操坐在了這下面,倒是讓自己不知道該坐哪裏了。
坐上面?除非他想死。
坐下面?可他不敢與曹操平座。
因此,此時,隻見劉璋窘迫的站着,一時間都沒有移動。
“元直、子龍,你們坐下吧!”曹操見徐庶、趙雲站着,便道。
“謝主公!”徐庶、趙雲應了一聲,便也自顧自的坐下。
而現在,諾大的大殿之内,卻隻剩了劉璋一個人站着,而且見到徐庶他們都以坐下,内心不覺有些緊張。
“劉刺史,是不是覺得我在爲難你?”曹操自然看出了劉璋的緊張,看了一眼,便淡淡的道。
“不是,不是!”見曹操是在對自己說話,思緒正在淩亂之中的劉璋當即惶恐的回道:“丞相隻是想對屬表達些什麽?”
當然,這也是他自己想的而已,因爲在他想着,一路上曹操對他如此,總是會有原因的。
“哦?”曹操聞言,挑了挑眉,接着道:“挺有覺悟的!不過你說說我爲什麽要讓你又是牽馬,又是坐着的?”
“啊?”其實,劉璋是在等着曹操告訴自己,此時見曹操問起,更是一臉的懵逼,隻得支支吾吾的道:“因爲丞相體恤将士!所以讓屬下爲他們牽馬,而現在,,”
實在想不出來,也憋不出來,隻見豆大的汗珠從劉璋的額頭上滾落,落在了地上,那汗珠撞擊在地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大殿中都尤爲的明顯。
可是劉璋不敢擦,在沒有搞清楚,曹操對他究竟是什麽态度之前,他都不敢随意的産生動作。
“其實也說對了些!”曹操見他那緊張到出汗的樣子,不覺在心裏有些發笑,便接着道:“現在我來告訴你!”
“第一,百姓們住草屋茅棚,而你住如此大的宮殿;第二,現在大敵當前,你身邊竟然還留着守衛,你以爲你的命很值錢嗎?”曹操說着,又接着反問一句:“你覺得将士們就該爲你牽馬嗎?”
兩聲質問,讓劉璋更加緊張的說不上話來。
“俗話說,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難,光武帝當時建立的這東漢,讓你們養尊處優了這麽久,我看有些東西也該改改了!”曹操接着道:“我不是來問罪的,我也沒空在這和你浪費時間,來這裏隻是順便讓你知道你這當了幾個月的皇帝把百姓的生活糟蹋成了什麽樣子!”
“現在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必須回答!”曹操想着一路來的情景,也不管劉璋什麽反應了,又繼續道:“知道我爲什麽沒有坐上去嗎?”
劉璋聽着曹操那毋庸置疑的發問,越來越覺得渾身發冷,便道:“因爲,,,,”
想回答,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又不知道是吧?”曹操直接道:“因爲我不配,而且你更不配!這個位置,以後都空着,無論我在不在,都不得有人坐上去,明白嗎?”
“明白,明白!”劉璋連連點頭。
“好了,你下去吧!”看着眼前這個人,反應能力這麽差,曹操便越是有些生氣,畢竟接下來還有事。
“謝丞相!”劉璋聞言,就像是保住了命一般,如釋重負,趕緊行禮離去。
“哎,真是恨鐵不成鋼啊!這劉氏怎麽都是這種貨色!”曹操看着劉璋離去的表情,不禁歎了歎氣,搖了搖頭,想起來正事對徐庶道:“元直,嚴顔那一支大軍戰鬥力怎麽樣?”
“回主公,兩個人也隻能當一個用!”徐庶如實回答道。
“這麽差勁!那豈不是等同于他二十萬大軍,也其實就有十萬!”曹操道:“聽說南蠻傾巢出動,可也有十幾萬!”
曹操想了想,又對趙雲道:“子龍,從這裏到永川,你可熟悉?”
“回主公,熟悉!”趙雲回道。
“好,今夜是走不成了,明天一早,你與子廉一起帶上大軍永川!永川位置重要,不能丢!”曹操道。
“是,主公!”趙雲領命。
“元直!”曹操又看向徐庶,道:“我今晚見了見劉璋,覺得他實在是在不堪大用的人,這益州你比我熟悉,就留下來想想什麽政策以後管理益州,打仗的事情,就别去了!”
“是,主公,屬下一定做好分内之事!”徐庶回答。
江州城中一行,讓曹操知道劉璋是什麽樣的人,又安排了一些事情之外,曹操便又回了城外的大營。
畢竟是在軍營裏和将士們一起生活慣了,在這大殿還真有些不自在。
清晨,晨露在益州這個地方倒是非常的明顯,隻見一支大軍在江州城外生火做飯之後,便也踏上了新的征程。
此刻,永川的西南城門之上,一個個将士無精打采的趴在城牆上,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都躺着幹嘛呢?等死嗎?”隻聽一道怒聲充斥在城牆之上,瞬間讓将士們清醒了過來。
這人便是嚴顔,從到永川之後,他都沒敢放松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