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價五百萬的血衣小鬼此時就盤腿坐在陳林家的窗台上,這小萌物看起來胖嘟嘟粉嫩可愛像是個沒長開的小嬰孩,然而一張嘴就是一口滄桑沙啞的濃郁煙酒嗓,再加上語氣中一副憤世嫉俗衆人皆醉我獨醒的嚣張氣焰,簡直就是個矛盾綜合體。
眼看着陳林和女鬼小墨目瞪口呆的站在客廳裏不知所措,血衣小鬼再次伸手:“你說你一大老爺們這麽墨迹幹什麽啊?趕緊把玉佩給我!”
陳林咽了口唾沫。
心中卻仍在暗自琢磨。
“這五百萬血衣小鬼……難道真的沒有敵意?”
不過陳林雖然嘴上不肯承認,但是心中卻明白,這血衣小鬼殺掉他和小墨隻不過就是分分鍾的事情。
如果沒有後脖子上的血手印,那麽陳林興許還能奮起道玄之力跟她來個同歸于盡,但在這勞什子血手印的禁锢下,陳林隻有等死的份……
然而盡管如此,血衣小鬼卻始終沒有出手。
難道真的說明血衣小鬼并不是壞人……壞鬼?
想到這裏,陳林緩緩掏出了懷中的九龍玉佩。
女鬼小墨似乎覺得不妥,沉聲質問:“你要幹什麽?”
陳林把心一橫:“我感覺五百萬還是挺誠懇的,要不然就把血玉給她試試?”
坐在窗台上的小萌娃不樂意了,大眼睛一瞪,操着煙熏嗓氣鼓鼓說道:“誰叫五百萬?你這貨别亂給人起外号啊……”
說話間陳林的九龍玉佩已經準備遞出去了,不過遞出去之前陳林還是決定先采訪一下五百萬。
“不是……你好不容易從血玉裏面逃出來,現在還要這血玉幹什麽?還有……這血玉是我辛辛苦苦拼起來的,你拿走之後還還不還給我了?”
血衣小鬼被陳林問的頭都大了,她翻了個白眼,很不屑的說道:“虧你還是個陰陽先生,問問題之前也不先動動腦子,我堂堂血衣小鬼平時到處走動不得消耗能量啊……這能量隻能從血玉中汲取。要回血玉當然是爲了吸收能量……至于這塊玉佩,我是猛鬼,屬于靈體,自然無法保管此物,待我吸收完了能量,自然是要完璧歸趙的。”
“哦……原來如此。”
陳林這才松了口氣。
“既然是這樣,那你就拿去吧!”
陳林把心又一橫,伸出手掌乖乖将玉佩送了上去。
血衣小鬼也不伸手去接,而是手掌張開,再次施展了隔空取物的神技。
陳林看的也是心中直翻白眼——這貨明明已經能量不足急需補充了,還非要玩這些高難度的招式,你說你玩這些高難度的幹嘛?是想炫耀還是想炫耀?純屬浪費能量,真是爲了裝逼而裝逼。
正在陳林腹诽吐槽的時候,血衣小鬼已經将九龍玉佩遙遙隔空抓在手中。
肉嘟嘟的小手一擡,九龍玉佩就在空中逐漸升起,随着血衣小鬼的靈力催動,九龍玉佩中有能量緩慢釋放而出……
血衣小鬼與女鬼小墨的境界果然不同,女鬼小墨吸收能量的時候非常被動,幾乎是被九龍玉佩牽着鼻子走,然而血衣小鬼則截然相反,徹底占據主動。
陳林看的目瞪口呆,女鬼小墨也不禁歎服。
此時隻見九龍玉佩中的能量逐漸化作道道煙塵,看上去如同香煙袅袅……
血衣小鬼端坐在窗台之上,揚起脖頸,張開嘴巴,忽然猛地一吸……
“(此處爲吸煙的聲音)……”
血衣小鬼一臉迷醉,臉部肌肉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她雙目迷離,嘴唇開阖,玲珑小巧的身體早已被籠罩在了九龍玉佩能量形成的煙霧之中。
“爽啊……爽歪歪啊……”
血衣小鬼陶醉的感歎道,活脫脫一副抽大煙的頹廢相。
陳林和小墨看的目瞪口呆,倆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是恍然:難怪這貨一張嘴就是一口正宗煙酒嗓,原來還是個瘾君子啊!
血衣小鬼一刻不停的抽着,陳林和小墨隻好在旁邊陪着。
一開始陳林以爲這貨吸得很快,差不多幾分鍾就能搞定。
但是事實證明……陳林以爲錯了。
血衣小鬼癡迷于吸煙,而且還總是喜歡玩些花樣。
比如說:吸了吐、吐了吸、吸了吐再吐了吸……
于是,百無聊賴的陳林和小墨幹脆坐在茶幾上玩起了五子棋,兩人一番奮戰,雙方互有勝負。
時光飛逝。
足足過了兩個小時之後。
九龍玉佩忽然毫無征兆的飛向了陳林,并且重重摔入陳林的懷中。
陳林吓了一個激靈,趕緊擡頭一看。
隻見窗台上的血衣小鬼伸了個懶腰,一臉滿足的結束了能量的汲取。
陳林忙不疊收起九龍玉佩。
他沒想到,這血衣小鬼居然還真的是個言而有信的小鬼,并且對他還真的沒有敵意。那直播眼鏡上那要死要活的警告又是什麽意思?難道直播眼鏡的判斷是錯誤的?血衣小鬼根本就不是什麽反派大BOSS?
奇怪……
畢竟之前的這段時間裏,直播眼鏡是從來沒有出過差錯的。
陳林的腦袋又開始陷入了一團漿糊。
“喂,陳林。”
這時,血衣小鬼忽然開口。
陳林擡頭看着這隻有點精分的猛鬼禍害。
“幹嘛?”
血衣小鬼指了指陳林狹小的住所,說:“我暫時就在你這落腳了,你有富裕地方給我休息吧?”
陳林吓了一跳,小墨也倒吸一口涼氣。
“你要……和我們住在一起?!”
面對陳林的質問,血衣小鬼一臉的坦然:“這有什麽不妥嗎?你不是一直想要找我嗎?我看你天天刷手裏那個破眼鏡,不就是想要尋找我的下落麽?現在我給你個機會,跟你住兩天,你還不樂意?”
陳林被血衣小鬼說的渾身發毛……
難道平時他在房間裏刷新直播任務的時候,血衣小鬼一直躲在暗處觀察他?
我靠!
難道陳林和小道爺密謀的那些事情,血衣小鬼都一清二楚?
“那……那你也知道我想抓你換錢了?五百萬塊錢?”陳林惴惴不安的問道。
“廢話,我當然知道。”
血衣小鬼兩條小短腿一蕩,輕輕從窗台上跳到客廳裏,又走了兩步,費勁巴拉的爬上了沙發。
“不過你跟那些黑道士不一樣,你隻是貪财,心裏沒有邪念,所以你還罪不至死。”血衣小鬼輕描淡寫的說道。
而說完這句話,血衣小鬼又幽幽補充了一句:“不過你如果繼續打我的注意,我可不保證不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