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吃富戶</p>
……</p>
“主公,這邊請!”</p>
陳群領着劉辨,來到了金城郡錢家。</p>
進了府門,入眼便是一溜抄手遊廊。</p>
亭台樓榭,錯落有序。</p>
庭院深深,檐牙高啄。</p>
竟無一處不奢華,無一處不精妙。</p>
在上一個世界,江南園林劉辨看了不少。</p>
金城郡錢家的府邸,一點都不比拙政園、随園、古漪園差。</p>
精緻的雕琢裝飾,加上漢朝特有的建築風格,更顯穩重、大氣。</p>
爲了保護他的安全,營衛已經提前趕了過來。</p>
錢府百十号下人,按照地位高低,排列在台階下方,不敢随意挪動半步。</p>
錢家家主領着家中男女老少,熱情地在前方領路。</p>
陳群跟在劉辨身後,低聲解釋:“主公,錢家在金城郡世家大族中,首屈一指,良田三千餘畝,酒店、茶樓三十餘家。”</p>
“一年下來,利潤少說也有一萬兩銀子。”</p>
“錢家家主錢業,奸詐油滑,經常用手段霸占小戶人家的田地。”</p>
“前任郡守和他關系密切,二人還有斷袖之癖。”</p>
劉辨輕咳一聲,接下來的事情他心中也有了決斷。</p>
如此爲富不仁,胡作非爲的家夥,不重重敲他一筆怎麽能行!</p>
“劉大人,請用茶。”</p>
進了客廳,錢家家主錢業,眯縫着三角眼将一杯香茶,送到了劉辨的面前。</p>
劉辨舉杯沾了沾唇,開門見山道:“本官來此,并非來做客。本官聽說錢家,家大業大,錢财山積。本官最近囊中羞澀,缺少錢财獎賞軍中将士,又不忍搜奪百姓,你說該怎麽辦?”</p>
劉辨眼中精光一亮,雙眼盯視着對方。</p>
神情不怒而威。</p>
涼州軍閥攻克城池後,縱容将士搶奪财物的事情,毫不稀奇。</p>
劉辨用軍令和威嚴,震懾住了手下将士。</p>
攻克城池而與百姓秋毫不犯,劉辨可以說是涼州軍閥第一人。</p>
可攻克城池得不到重賞,将來還有誰願意爲他賣命呢?</p>
所以将士們的獎賞,必須要給。</p>
不能搶百姓們的财物,那就隻能打世家大族的主意。</p>
聽了劉辨的話,錢業唬了一跳。</p>
他還是頭一回見有求于人,還這麽霸道的。</p>
錢家背後的靠山,不止有前任郡守,還有其他實力更強的大人物。</p>
甚至包括武威刺史府,他們也有門路。</p>
不然他們錢家,也不會壓倒肖家成爲金城第一富商。</p>
“不知劉大人想要多少?”錢業呵呵笑道。</p>
劉辨将手一展:“五千兩。”</p>
“五千兩!”錢業驚呼一聲,随即搖頭,“劉大人,實不相瞞,此刻我錢家所有銀錢加起來也沒有五千兩。若是大人需要三千兩,小人這就去賣掉幾間店鋪,湊一湊,不出三日定能幫大人湊齊。”</p>
他的語氣近乎讨教還價,字裏行間都是商人特有的奸詐油滑。</p>
劉辨眉頭一皺,朝身側的營衛命令道:“你們把錢家裏裏外外搜一搜,看看有沒有五千兩銀子。”</p>
“遵命!”營衛們呼啦一聲,四散開來,叮叮當當翻找起了銀子。</p>
聽着破門開箱的聲音,錢家所有人都陷入了懵逼狀态。</p>
說沒有五千兩銀子,這位新來的郡守就要親自驗證?</p>
錢業眼皮子直跳,哭喪着臉讨饒起來:“劉大人,劉大人!剛才是小人一時失言,小人家中有五千兩,有五千兩,呵呵。”</p>
劉辨根本不聽他解釋,起身就出了客廳。</p>
“以本官看,多出來的錢财極有可能是不義之财,等本官查明來源再歸還原主。”</p>
劉辨臨走前丢下一句話。</p>
對錢家來說無異于毀滅性的打擊。</p>
查明來源?</p>
這不就是赤裸裸的搶劫嗎?</p>
“劉大人,看在刺史大人的面子上,您不能這麽做啊!”</p>
錢家家主一咬牙将自己的保命牌拿了出來。</p>
祖厲城被圍時,馬騰派兵進入祖厲的事,他早已得知。</p>
在他看來,劉辨也是馬騰的人。</p>
怎麽說雙方都有些關系。</p>
劉辨向他要錢,他大方給了三千兩。</p>
對方竟然還嫌不夠,竟然要他們錢家半年的收入。</p>
此刻竟還要抄家……</p>
但他千算萬算,卻算錯了一點。</p>
劉辨并不懼怕馬騰。</p>
望着劉辨離去,錢家家主雙眼大睜,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p>
陳群回頭看到錢家人鬼哭狼嚎的場面,呵呵一笑:“主公沒有治你們的欺詐之罪,就已經夠仁慈了。若還不知足,必有血光之災。”</p>
出了錢府,陳群領着劉辨又朝另一處府邸趕了過去。</p>
“主公,肖家家主肖泰爲人忠厚,家中頗有錢财。十年前此人乃是金城郡第一首富,後來受到郡守打壓,家業凋落,一年進賬大約五千餘兩。”</p>
陳群将腦袋中記下的消息,提前告知了劉辨。</p>
劉辨背着雙手,看着前方的院落,輕輕點頭。</p>
前方的宅院規模和錢家的宅院大小仿佛,修繕維護上卻差了很多。</p>
大門上油漆剝落,門前冷落無人。</p>
劉辨帶人突然造訪肖府時,阖府上下全部惶恐失措。</p>
“你們不必多禮,本官來之前沒提前送上拜帖,唐突之處還請勿怪。”</p>
劉辨一臉和氣,笑着朝他們解釋。</p>
肖家家主聽了心中稍安,親自帶劉辨進了客廳。</p>
三十多歲年紀,他的頭發就白了一半,整個人看起來至少有五十多歲。</p>
“不知劉大人造訪寒舍,所爲何事?”</p>
肖家家主躬身問道,内心忐忑不已。</p>
“本官想要借三千兩銀子犒賞軍中将士,不知肖家能否伸出援手?”</p>
劉辨語氣淡然,同時雙眼打量了對方一眼。</p>
看對方的長相做派,年輕時應該是名潇灑多金的富家公子。</p>
繼承家業後,遭受了一系列打擊。</p>
整個人都沒了精氣神,眉宇間隐隐有着不盡的落寞。</p>
搭配上唯唯諾諾的語氣,整個人宛如朽屍槁木,毫無生機。</p>
肖家家主沉默片刻,面色顯得有些爲難。</p>
劉辨見他低頭沉思,笑道:“可有爲難之處?如果有的話就說出來,本官不是不講理的人。”</p>
“劉大人稍等。”</p>
肖家家主轉身向府中下人吩咐了幾句。</p>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兩名下人将一口大箱子擡了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