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徐庶來歸</p>
徐庶放下酒杯,贊同道:“孔明時常自比管仲樂毅,龐士元此人爲人低調,二人性格截然相反,智慧才能不分伯仲。将來主公得一人,就可安定天下。”</p>
陳群驚歎道:“荊州人才何其多也,可歎劉表名不副實,當年他單槍匹馬進入荊州,州郡降服,沒想到卻是個胸無大志之人。”</p>
隆中書社用竹木搭建好後,陳群和龐德帶着徐庶、崔鈞,一起返回了涼州。</p>
……</p>
張掖郡。</p>
南府。</p>
徐庶和崔鈞二人看着大廳内簡潔的布置,心中已經将劉辨當成了一位崇尚節儉的明主。</p>
他們從武都郡進入涼州,然後過隴西,穿金城,一路行至張掖,沿途看到的景象令他們連連驚奇。</p>
曠野中因爲犯有偷盜的罪責,被罰去開墾荒地的囚犯;手持鐵叉操練軍陣的屯衛;定期負責維護道路的百姓;河道上一眼望不到頭的平底船;甚至還有河道兩側,自行運轉的磨盤……</p>
劉辨治理的郡縣,仿佛成了世外桃源。</p>
百姓們一臉喜氣,樂淘淘天真質樸。</p>
徐庶感激地看了身邊的崔鈞一眼,當初如果不是他及時阻止自己,恐怕自己就錯過了如此明主。</p>
崔鈞心緒劇烈起伏,完全沒注意到徐庶的眼神。</p>
劉辨到來後,二人起身道:“草民見過劉郡守。”</p>
“二位是不是應該換個稱呼?”龐德笑着提醒,得意的神采掩之不住。</p>
劉辨讓他請徐庶,結果他還額外帶來了崔鈞,任務完成得比陳群還順利。</p>
徐庶向劉辨恭敬行禮道:“草民徐庶見過主公!”</p>
崔鈞緊随其後,也換了稱呼。</p>
劉辨向二人擺手道:“二位不必虛禮,本官不拘禮法的秉性,你們以後自然會明白。”</p>
徐庶二人束手恭敬立于廳前,等着劉辨對他們做出安排。</p>
劉辨道:“元直,本官任命你爲中郎将,參贊軍事。崔州平,你不願做官,本官就将武院托付給你,望你幫本官培訓出一批将才出來。”</p>
徐庶激動得掌心冒出一層熱汗,躬身道:“多謝主公。”</p>
遠離家鄉,逃亡多年,此刻他徐庶一介寒門,終于可以一展平生抱負了!</p>
崔鈞聽了劉辨的話,心中松了一口氣,拱手謝道:“多謝主公。”</p>
崔鈞和徐庶離開大廳後,被陳群帶去了他們的新家。</p>
在他們前來涼州途中,劉辨已經命人幫他們收拾好了住所。</p>
看着富麗堂皇的大宅,徐庶感傷落淚:“家母還在凄苦度日,徐庶怎敢獨自住此豪宅,還請長文先生幫我向主公美言幾句,命我回故鄉将家母接來涼州。”</p>
陳群敬佩道:“元直孝心可嘉,你不必傷心,主公已經派人接來了老朽人。你先在家中休養幾天,在下不便打擾你們母子相見,這就告辭了。”</p>
陳群領着崔鈞,轉身離去。</p>
徐庶一顆心嘭嘭跳動起來,看了看二人的背影,他大步朝後宅跑了過去,噗通一聲跪在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婦人面前。</p>
“母親,兒子徐福見過母親。”</p>
“徐福,你真是我兒徐福?近前一步讓娘看看!”</p>
徐庶跪行兩步,擡起頭望着面前的白發老人。</p>
母子二人同時落下了激動的淚水。</p>
一晃十五年過去了,當年憑借着血氣之勇,手持三尺劍爲朋友怒而殺人的小混混徐福,搖身一變成了中郎将徐庶。</p>
他終于不必東躲西藏,終于可以奉養母親了……</p>
劉辨用人不疑的做法,令他感激不盡,心悅誠服。</p>
“兒啊,劉郡守待我們不薄,你可要竭盡全力輔佐明主,萬不可懈怠,明日便去上任吧!”</p>
老婦人深明大義,兼通文墨,雖然貧窮多年,然而氣節不屈,始終能夠分清事情的主次。</p>
徐庶叩首含淚道:“兒子遵命!”</p>
……</p>
劉辨像往常一般,吃完早飯,處理完日常公務,就跑回了後宅,安心享受起了閑暇時光。</p>
馬雲祿身着繡花織錦的裙裾,跪坐在他身邊,兩個人抱着西瓜時不時啃上一口。</p>
“雲祿我的吃完了,麻煩你幫我從後面拿一塊。”</p>
“自己動手,我可不伺候了。”</p>
兩個人距離身後的石桌不過兩步之遙,愣是沒人願意動身。</p>
府内的小丫環,躲在房間内午休。</p>
陰涼的大樹下,隻有他們兩個人閑着無聊,納暑乘涼。</p>
聒噪的蟬鳴聲傳來,非但不顯得吵鬧,反而令空蕩蕩的後宅更加清幽。</p>
徐庶拿着一卷地圖走入後宅,躬身站在了劉辨身後:“主公,臣有一件大事要向主公奏報。”</p>
馬雲祿和劉辨扭頭看了他一眼,将他邀請到身邊坐了下來。</p>
鋪在地面上的竹席如水般清涼,徐庶焦躁的心緒漸漸平複下來。</p>
他将皮革制作的地圖在二人面前快速展開,指着酒泉郡的北部說道:“主公,當初您帶兵突擊酒泉,就是從此處經過,如果北部的遊牧或者其他人效仿主公,西涼三郡必定會損失慘重!”</p>
劉辨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元直,現在酒泉北部的遊牧勢力弱小,涼州境内的其他勢力,這個時候絕不會向我主動進攻,你是不是多慮了?”</p>
徐庶不在家多待幾天,第二天就火急火燎地出現在了自己面前。</p>
酒泉郡出現了防守漏洞的事情,他怎麽會不知道?</p>
隻不過想要修補這個漏洞,需要大量銀子,還要費不少心力。</p>
劉辨覺得暫時沒有危險,并不急着處理這個問題。</p>
現在被徐庶提醒,他隻想暫時敷衍過去。</p>
徐庶擦了擦腦袋上的汗水,說道:“主公,現在天氣幹燥,民壯不用農忙,正是修建城防的大好時機。”</p>
劉辨尴尬咳了一聲:“此事,本官已經知曉,元直還有沒有其他的事情?”</p>
徐庶伸手在張掖一指,繼續道:“主公,張掖由南北府分别治理,有諸多不便。”</p>
他舉例道:“南府百姓犯罪後逃往北府,北府百姓犯罪後逃往南府,同一件事在南府不受懲罰,在北府則要重責。百姓做事沒有一定之規,遇到戰争兩府配合也不方便。”</p>
“張掖位置至關重要,一旦有失,酒泉和敦煌便岌岌可危。”</p>
“對于張掖的治理和防禦,主公不可不慎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