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試探許攸</p>
當晚,陳群、賈诩、徐庶三人針對天下勢力,前來觐見天子的事情展開了讨論。</p>
陳群道:“主公,曹操和劉表派來的使者已經入住館驿,劉璋、袁紹二人派來的使者不出數日也會趕來長安,看來他們心中對朝廷還有幾分敬畏。”</p>
徐庶道:“長安周邊的枭雄都來了,唯獨袁術沒派人來,看來他是決心要和朝廷分庭抗禮了。”</p>
劉辨前段時間以朝廷的名義,邀請長安周邊的勢力派人前來長安觐見天子。</p>
爲的就是向周邊的勢力推銷治療瘟疫的湯藥,讓他們知道朝廷可以控制瘟疫。</p>
等到冬季瘟疫爆發的時候,他們可以及時将瘟疫控制住。</p>
如果足夠重視朝廷的提醒,或許讓百姓提前喝下預防的湯藥,妥善處理死亡的百姓和牲畜,瘟疫根本就不會形成。</p>
劉辨提醒道:“袁術地盤上的百姓人口衆多,很有可能将瘟疫傳來長安,你們備好藥草,冬季到來後讓長安百姓提前服下,以防傳染。”</p>
對于無法及時控制住瘟疫的地區,劉辨隻能同情一歎。</p>
袁術貪婪好色,募集軍糧都從百姓手中直接搶奪,即便告訴他瘟疫一定會發生,他都不會在乎百姓的死活。</p>
受到朝廷的诏書,他果然毫不在意。</p>
生活在袁術地盤上的百姓,隻能自認倒黴……</p>
攤上這麽一個瘋子,他們還能怎麽辦?</p>
賈诩起身朝劉辨說道:“劉表派來的使者,身份似乎有些不妥。”</p>
劉辨問道:“劉表派了什麽人?”</p>
賈诩看向徐庶,将這個表現的機會讓給了他。</p>
自己已經變成了劉辨的老丈人,身份一變,争強好勝之心也就淡了。</p>
徐庶常年生活在荊州,對荊州的事情比他知道的更多,讓他說明此事更加合适。</p>
徐庶放下羽扇,有些不解道:“劉表派來的使者,乃是一名武将,名叫黃祖。”</p>
“可是殺死孫堅的黃祖?”劉辨睜大了眼睛。</p>
孫堅是孫策和孫權的父親,當年袁術命孫堅攻打劉表,劉表命大将黃祖應戰。</p>
黃祖用箭射死了孫堅,此後袁術收養了孫策和孫權。</p>
孫策爲了報仇,派出了許多部下去斬殺黃祖,結果反被黃祖殺死。</p>
雙方仇怨不共戴天,至死不休。</p>
徐庶點頭道:“主公,正是殺死孫堅的黃祖。劉表派他來長安觐見天子,将來孫策定然對朝廷心懷不滿。”</p>
劉辨皺了皺眉頭,劉表還真會給自己出難題。</p>
劉表的意思他明白,估計對方是想和朝廷達成同盟關系,以此震懾孫策。</p>
小霸王孫策在江東威名赫赫,勇猛過人。</p>
劉表估計有點慌,但他也做不出卸磨殺驢的事情,不忍心将黃祖交出去。</p>
讓黃祖來長安代替他來觐見天子,将來孫策派人刺殺,就是對抗朝廷。</p>
“劉表打得一手好算盤,主公,我們不能中計啊。”陳群出聲提醒。</p>
徐庶擺手道:“長文,你别急,聽我說完。”</p>
陳群歉意一笑:“元直,你繼續。”</p>
剛才一時情急,他有點唐突了。劉表和劉表還有親屬關系,他說得太直接了。</p>
徐庶想了想說道:“黃祖此人粗通文字,不知禮儀。少年時常常呼朋喚友頭插鳥羽,腰帶銅鈴,走街過巷被人稱爲錦衣賊。”</p>
徐庶雙手握着羽扇,扭頭朝劉辨笑道:“主公,朝廷應付這樣一個粗人,借口爲了防止他殿前失禮,不予接見也就是了。”</p>
“到時,我親自将預防瘟疫的事情告訴他。他完成了使命,絕不會多想,反而會對朝廷感激不盡。”</p>
衆人哈哈笑出聲來:“妙極了,如此一來劉表也說不出什麽。”</p>
書房内的會議結束後,劉辨看着東南方雙眼火熱。</p>
“荊州的人才可真多啊……”</p>
暗中接濟的卧龍、鳳雛生活在荊州,黃忠、甘甯、文聘、魏延也在荊州。</p>
袁術的豫州還沒拿下,他就惦記上了其他地方。</p>
荊州他想要,江東也想要,青州也想要,翼州、巴蜀同樣想要。</p>
沒辦法,隻能一步步來。</p>
兩天後,老熟人許攸從翼州趕來了長安。</p>
作爲袁紹的派來的使者,許攸在館驿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帶着翼州的土特産趕來看望劉辨。</p>
“多日不見,聽說賢妹懷有身孕,在下冒昧前來向大都督賀喜。”</p>
許攸羨慕地看着劉辨,面前的少年年紀輕輕已經爵祿高登,大權在握。</p>
人比人真是要氣死人,他雖說是袁紹的謀主,每月的俸祿還不夠他一天揮霍的。</p>
無可奈何隻能爲了弄銀子絞盡腦汁。</p>
他生在天地之間,當立不世之功,怎麽能将生命浪費在這種小事上。</p>
奈何,命運多舛、生不逢時、時不我與……</p>
劉辨命韓龍接過他手裏的禮物,歎息道:“這事别提了,空歡喜一場。”</p>
“莫非賢妹流産了?”許攸吸了一口冷氣,還有點幸災樂禍。</p>
劉辨咳了一聲,心想衆人說了果然沒錯,許攸的嘴真是損啊。</p>
“不是流産,壓根沒懷上。”</p>
劉辨解釋了一句,拉着他進了後宅,二人逢場作戲相互表達着思念之情。</p>
聽到許攸說袁紹對自己仰慕已久,隻恨沒有機會相見,身陷俗務之中,無法脫身。</p>
劉辨試探道:“子遠,你家主公忠于朝廷,今冬有沒有時間來長安,本官打算将大都督的職位讓給你家主公。”</p>
“本初兄四世三公,威望過人。當年還是十八路諸侯的盟主,在下何德何能身居要職。”</p>
許攸聽了劉辨的話,啪嗒一聲将一根胡須扯了下來。</p>
長安城全是對方的兵馬,他家主公敢來長安,估計有死無生。</p>
“我代我家主公謝過大都督的美意,等我回到翼州一定将此事告訴他。哈哈哈。”</p>
劉辨拍了拍手,命人拿來筆墨紙硯:“子遠,你何不現在寫下書信,今天就派人将此事傳回翼州?”</p>
劉辨一臉真誠,迫切希望盡快退位讓賢,弄得和真的一樣。</p>
許攸推辭起來,根本不接他的話題。</p>
劉辨嘿嘿笑道:“袁本初不敢前來,莫非擔心我會謀害他?”</p>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許攸悚然變色,擺手道:“大都督不要誤會!我家主公實在沒有能力肩負此職,請大都督不要讓我家主公爲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