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被俘


我是越看越驚疑,心想咱們不會這麽點背吧,在這種鬼地方還能遇上盜墓賊?

以前,我可是聽我老爹講過,盜墓賊最是忌諱幹活的時候讓外人撞見。其中緣由,無非是盜墓本身就是見不得人的勾當,另一方面就是怕洩露了秘密,一個不妙就會人财兩空。

所以,但凡盜墓賊幹活時讓外人撞見,他們可是會拼了命也要把人給抓回來,要麽當場殺了,要麽逼着鑽進古墓中充當趟雷的角色。

如來咂巴着嘴,摸着咕咕亂叫的肚子,看樣子就要忍不住沖下去讨酒喝了。我伸手強壓着如來,把我的猜測告訴了他。

如來瞪眼看着我,說:“不能吧,盜墓賊可都是神出鬼沒神仙般的人物,哪能讓咱們就這樣随随便便的遇上?”

我輕聲呸了一口,說:“什麽狗屁神仙人物,不就是一群虧心喪德,天天鑽洞的土耗子麽。”

如來卻不認同我的話,連連搖頭說我孤陋寡聞沒見識,那些金銀珠玉藏在地下太埋汰,就得挖出來透透氣。

我翻着白眼,沒理會如來。我又仔細的打量着那夥人,除了幾頂露營帳篷,也不見周圍哪裏有他們打盜洞的痕迹。

如來見我沒有下去的意思,于是問我到底怎麽想的。我思索片刻,打定主意咱們絕不能去招惹那幫人,今晚就在這小土坡後休息,待明日天一亮,就繞過他們,尋路出山。

如來一見,雖心有不甘,卻也就此死心。肚子和命哪個重要,如來還是能分得清的。

計議已定,我和如來起身準備往土坡下溜,小心翼翼生怕弄出點聲響來。可是,千算萬算,算漏了那該死的小毛驢。

我們兩人爬上土坡時,本來是把小毛驢留在了下面,可不知什麽時候它竟然随着我們也爬了上來。

我和如來轉身之際,猛然在昏暗的月光下看到一張驢臉,頓時吓的一抽。我們兩人還好,沒叫出聲來。可毛小驢似乎被我們突然轉身給吓到了,扯着嗓子就叫了起來。

那驢叫聲啊,在這寂靜的夜晚聽起來格外刺耳。我一聽,暗叫一聲壞了。隻來得及和如來匆匆對視一眼,随即就發瘋似的拉了小毛驢,亡命朝着土坡下跑去。

我一邊跑一邊尋思着,咱們得找個地方躲過一夜。可是看看四周,除了那片燈芯草地,再無其它藏身之所。

可是,那長得密密麻麻的燈芯草,咱們要是走進去,準得趟一路就留一路再清楚不過的痕迹。除非那幫家夥是傻的,否則哪能找不到咱們。

就在我們連滾帶爬的下了土坡,連小毛驢背上的麻袋掉了都顧不上,拉着小毛驢就朝我們來時的路跑去時,已然能聽到身後傳來幾聲呼喝聲。

我和如來不約而同的打定主意,實在不行,咱就鑽進那片荊棘林,看那些人敢不敢跟着追進來。

可是,咱們又沒算到,這頭倒黴的小毛驢受到驚吓,竟然又不走了。任憑咱倆怎麽拽,它就是不走,最後幹脆睡到地上,抵死抗争。

我和如來看得傻眼,又扭頭看着身後幾道身影已經趁着月光,越追越近。借着月光,還隐隐看到那幾人手裏都握了刀劍一類的武器。

如來有些急眼了,罵了一句該死的毛驢,擡腳照着毛驢屁股就踹了兩下。我一見不行了,吼了一聲快走,拉着如來,舍了小毛驢就往荊棘林跑。

可是,我完全低估了那幾人的實力,我們兩個跑的是跌跌撞撞,而後面追來的幾人卻似長了夜眼一般,追得那叫一個輕松。

眼見我們離荊棘林隻差幾步幾遙了,後面的幾人卻也把我倆團團圍了起來。我左右看了看,正是那兩胖兩瘦四個家夥。

而他們每人手裏都拿了一把明晃晃的開山刀,此刻四雙眼睛正冷冷的看着我倆。他們的眼睛,在夜裏竟然隐隐的發着光,難怪能在這樣的夜間跑得恁般平穩。

我和如來背靠背,皆是緊緊握着拳頭,心想等下他們真要下殺手,那咱們拼死也要給他們來下狠的,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那四人打量了我們片刻,其中一個胖子開口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我一聽這人的嗓音,渾厚低沉,帶點陝北口音。而且,他說話時,不帶半點感情,冷硬冷硬的。

我剛要準備答話,卻被一個瘦子搶先,隻聽那瘦子說:“齊老大,問恁多幹什麽,管他們是誰,殺了就是。”

我一聽,心中頓時一片冰涼,這幫家夥果然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老賊巨盜。反觀如來,隻聽他冷哼一聲。同時,我能感覺到他渾身的膘都繃緊了,這是準備要拼死一博了。

齊老大卻是搖搖頭,沖那瘦子瞪了一眼,說:“你懂個屁,閉上你那鳥嘴。”

瘦子聞言,果真閉上了嘴巴,我可明顯看到那瘦子眼裏閃過一抹兇光,而且不露痕迹的朝另一個瘦子靠了過去。

齊老大罵完了人,又看向我倆,再次問了剛才的話。我見事有轉機,心中稍緩,就把我倆迷路,誤打誤撞的闖到這裏的事說了一遍。

說完,我謹慎的看着齊老大,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可是令我失望的是,齊老大的臉上,沒有半點波動,既沒說讓我們走,又沒說要殺我們。

我見狀,又連忙補充了一句,說:“各位好漢,請恕我兄弟兩人無心之過,今天各位放過我們,我們馬上就走,出去之後也絕不洩漏此事半句。”

齊老大一聽,頓時冷哼一聲,舉起開山刀指着我,說:“你說‘絕不洩漏此事半句’,那你到是說說,‘此事’是何事啊。”

我心中一緊,暗罵自己愚笨,怎麽就說漏嘴了。要是我告訴他們,我知道他們是幹什麽的,那還不得立馬被開山刀招呼了。

我不加思索,讪笑兩聲,說:“就是,就是四位好漢想殺我們的事啊。您想啊,現在是法治社會,要是我們去報了警,那四位肯定會被當作殺人犯抓起來的。不過,你們放心,咱兄弟倆說話算話,隻要四位放了我們,我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絕不會說出去。”

我說了一大堆,可齊老大卻是冷笑連連,提刀朝我逼了過來。我一見,心中一緊,心想這家夥終于還是要下殺手了?

另外三人見齊老大動手,也自然不閑着,各自握了握手中的開山刀,也緩步逼近。我和如來貼着的後背,早已被汗水濕透。

如來見狀,不由得怒吼一聲,喝道:“娘的,想動手,小爺今天就和你們好好說道說道。”

我知道如來的性子,被逼急了,可是連他老子都不認的主。如今這四個王八蛋咄咄逼人,我也不由的低喝出聲,全神備戰。

可就在我們劍拔弩張,馬上就要開戰之時,一個沙啞而急促的聲音傳來,隻聽那人連聲叫喊且慢動手。

齊老大一聽,眉頭明顯的皺了皺。不過,他還是一擡手,示意另外三人别急。

我的後心全是汗,也不知是我的還是如來的。見得眼下形勢稍緩,不由的循聲看去,隻見朦朦月光下,那個穿長袍的老頭跌跌撞撞的朝我們跑來。

等了片刻,那老家夥終于跑到我們幾人面前,雙手撐着膝蓋,氣都快勻不過來了。齊老頭大瞪眼看着那老家夥,眼裏并無多少尊敬之意。

好半晌,待老家夥喘勻了氣,齊老大才慢吞吞的開口問道:“劉爺,這事兒可有什麽說道?”

劉老頭拍着胸口,又大喘了幾口氣,才對齊老大說:“齊老大,您難道忘了咱們進山之前,我說的話了?”

齊老大嗯了一聲,說:“自然記得,可這兩人犯了忌諱。而且,他們似乎知道咱們是幹啥的,所以,不能留。”

劉老頭聽得連連擺手,拉着齊老大走到一邊,悄聲耳語起來。我豎起耳朵,本想聽聽他們說些什麽。可是,奈何這姓劉的老頭聲若蚊蠅,我卻是半個字都聽不清。

半晌,齊劉兩人走了回來。果真,齊老大已經收了開山刀,不管三七二十一,讓兩瘦子持刀押了我和如來就往回走。

走到半道,我看那小毛驢還躺在地上沒起來,便央求齊老大把小毛驢也一并趕回去。齊老大看着毛驢,踢了兩腳也不見動彈,末了,隻見他摸也一把匕首,在毛驢屁股上一捅,毛驢吃痛,瞬間跳将起來。

我暗罵小毛驢賤骨頭,害得我和如來被抓,現在它自己也落不了好。

一行七人一驢,花了小半刻鍾才回到篝火邊上,我和如來當了俘虜,自然也是落不了好。我們剛一回他們的營地,就被綁了手腳,扔在了一旁。

經此一鬧,那夥人似乎也沒了吃喝的興緻。齊老大扔下一句‘看好他們’,就轉身進了帳篷,滅了燈火睡覺去了。

劉老頭似乎興緻頗高,拎了酒瓶給我倆一人喝了一口,說是讓我們暖暖身體。末了才挨着我們坐下,問起我倆的事來。

我挺感激劉老頭剛才救我倆一命,就一五一十的把這事的前因後果跟他說了。劉老頭聽罷,輕輕的歎息一聲,伸手拍拍我倆的肩膀。

“時也命也,看開些。”說罷,劉老頭起身走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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