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入藏


我有些難以相信,如果黃泉禁衛四大秘寶,真如易輕荷所說的那般珍貴稀少,那我又怎能如此輕易的得到八寶羅盤。

不由得,我就看向易輕荷,想要從她眼裏或者表情中看出些什麽來。果然,此刻她似乎看懂了我心中所想,俏臉上揚起一絲笑意。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

“我”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心中依舊存了疑惑,不敢相信這所謂的秘寶,就這樣輕易到了我的手中。如果真是這樣,那還叫什麽秘寶,幹脆說是破爛得了。

我再次翻看起手中的破羅盤,依舊看不出它作爲秘寶的特殊來。想了想,我幹脆一伸手,把羅盤遞給了易輕荷。

“你說這是八寶羅盤,我看就是破爛,送你得了。”

易輕荷一見,頓時臉色一白,一言不發推開車門走了。我看得是莫名其妙,實在想不明白,這被他們這幫盜墓賊奉爲秘寶的東西,爲何送她又不要了。

車隊中的人陸陸續續的回來了,隔着車窗看着阿龍這混蛋志得意滿的模樣,我就恨不得沖下車,狠揍他一頓。

小五,啞巴,黃鼠狼全都跟在他的身後,唯獨不見胡子,想必是他傷得不輕,也和我一樣躲車裏休息,也不下去湊熱鬧。

車隊重新出發,易輕荷卻不和我同坐一輛車,換了劉二爺施施然的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開車的是當晚初到地頭時,替我們開門的家夥,話不多,吉普車一發動,就悶頭專心的開車。

我看是劉二爺與我同坐一車,心中反到是爽快些。與古裏古怪的易輕荷坐一輛車,實非我之所願也。

車隊很快開出了小鎮,劉二爺這才回過頭來向我打招呼,“喲,周老弟可還安好。”

我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說:“怎麽,劉二爺是想我不好,還是咋的?”

劉二爺一聽,呵呵一笑,也不生氣,說:“周老弟這是哪裏話,就算老朽自己不好,那也管叫周老弟你好不是。”

我撇撇嘴,這老家夥說的比唱的好聽,我也不揭穿他,笑道:“那好,以後若有危險的事,劉二爺您就代我辦了吧。”

劉二爺聞言,頓時連連擺手,愁眉苦臉的說:“老了,不中用了。你們年輕人做的事,哪裏能輪的到老朽。”

我暗罵了一聲老東西,不想和他扯這些有的沒的。看着車隊一字排開的行駛在山路上,于是岔開話題,問劉二爺,“劉二爺,咱們這是要到哪裏去?”

“昆侖雪山。”

劉二爺簡短的說了四個字,我卻是精神一震,心道總算是照我想的走了,不由得就暗自松了一口氣,繼續追問起來。

原來,當我們從将軍墓中逃出來後,易輕荷根本就不作停留,以極快的速度填上盜洞,堆倒了宅院,趁着夜色就走。

而到現在,我們的車隊已經開出了幾百裏地,正朝着青海境内趕去。而易輕荷制定的路線,沿途的路況都不會很好。

我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想着号稱祖龍的昆侖雪山,一時間忐忑不已,然而想着此行爲救老爹,又增擔憂,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昆侖山中有橫亘千裏,冰封萬年的大冰川,更孕育了中年民族傳承幾千年的神話故事,其中隐藏了多少神秘離奇的東西,又有誰能知曉。

劉二爺在我耳邊絮絮叨叨的說着,好半晌,我才收回心神,不去想那巍巍昆侖。擡頭一看,就見劉二爺甚是不滿的看着我。

“哎,我說周老弟,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我尴尬的笑笑,隻得讓他再說一次。其實,劉二爺說與不說,我并不在意,隻是如今不好拂了他的面子罷了。

劉二爺頓時堆起滿臉笑容,說:“易小姐說了,咱們會晝夜不停的趕路,你如果受不了,可以跟她說,她會找地方休息的。”

我一聽,很是不滿。心說這老東西,你都能受得了,我還能慫了不成?不過,一聽他叫易輕荷作易小姐,又莫名的想起一件事來。

“劉二爺,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

劉二爺捏着胡子,眼見又有機會展示他淵博的知識,哪有不點頭答應該的道理,就聽他說:“當然可以,周老弟若有不懂的,盡管問老朽,老朽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撇撇嘴,說:“易輕荷易小姐,爲何不誰别人叫她大小姐?”

原本正等我問完,就開始滔滔不絕說教一番的劉二爺,頓時就被我的問題給嗆得老臉通紅,磕磕巴巴的說:“咳你就問這麽個問題?”

我點頭稱是,拿眼看他,心中卻是好笑。也不知道這老頭剛才想些什麽,鐵定是在心中羅列了一大堆有關風水玄術,或者古墓探險一類的東西吧。

劉二爺扶了扶他的近視眼鏡,沉吟半晌,方才說道:“這個嘛,其實老朽也隻是偶有聽聞”

随後,劉二爺就對着我侃侃而談,原來易家的勢力極其龐大,财大氣粗。在暗裏他們是盜墓賊,可是明面上卻是中華大地上赫赫有名的古玩商,除此之外,更是涉及爲數衆多的行業。

而這個龐大的易家,就需要有一個當家人來管事。他們沿續了古時大家族的等級制度,分了嫡系,旁系。而最奇怪的,就是易家的家族分工,在外人看來,他們是女人主外,而男丁卻是鮮有抛頭露面的。

但是,對于那些對易家有所了解的人來說,易家的男丁,才是最厲害的。正是他們在暗中行事,保證了易家經久不衰,屹立千年。

當然,這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一位英明的決策者身上。而這位決策者,就是易家的家主,也就是易家‘大小姐’。所以,對于除家主之外的易家女子來說,沒人敢承‘大小姐’之名。

我聽得啧啧稱奇,卻是怎麽都不會想到,區區一個稱謂,都能讓易家上升到等級,權力的高度。

車隊一路跋涉,越過西甯,穿過格爾木一路向着西藏方向開去。易輕荷再沒有和我同乘一車,而劉二爺似乎很喜歡和我胡扯,幾乎除了睡覺的時間,都在主動的和我說着話。

長途行車,本就煩悶,我到是樂得有這麽個喋喋不休的家夥,跟我說些稀奇古怪的事來解悶。其間,我問起将軍墓中的僵屍,于是劉二爺又津津樂道的跟我講解了一通僵屍的分類。

其實對于普通人來說,興許是一輩子也見不到僵屍。而僵屍究竟如何形成,卻是沒人說得清楚。隻是先人分門别類,羅列出了僵屍的種類。

其中就有白毛僵屍,黑毛僵屍,紅毛僵屍,紫毛僵屍,而更離奇的就是它們能夠修煉到成仙成魔的地步。

而我在将軍墓中遇到的,就是黑毛僵屍,已經算是進入第二階的怪物了,鋼筋鐵骨,刀槍不入。

可是當我問起那黑毛僵屍莫名着火之事,劉二爺就說不清楚了,隻搖頭連說幾聲奇怪,就沒了下文。

我搖頭笑笑,也不再多想。畢竟劉二爺不是無所不知的神仙,而這世界上的秘密又太多,他哪能全都知曉。比如,我老爹和易輕荷,或者說易家是什麽關系,他就不知道了。

車隊在五天後,終于踏進了高原淨土,世界的第三極——西藏,在藏區開行半日之後,車隊偏離了青藏公路,直接駛入了牧區草原。而此時,我們已然進入高原地帶,漸漸感覺呼吸困難起來。

是夜,我們這支除了加油,吃飯之外,晝夜不停趕路的車隊,終于在開進一片營地中,停了下來。

隔着車窗,就見這營地并不大。在見得我們停下,從圍成一圈的帳篷中走出五個人,朝我們迎了上來。

坐了這許久的車,隻覺得骨頭都快要散了架。我深深的吸了一口高原清新而帶着寒意的空氣,精神稍稍好了些。

車隊既然到了營地,想必今晚是不會再趕路了。于是,我打開車門走了下來,頓時就被夜風吹得眼睛都睜不開,一陣陣的寒意,從衣褲間隙中灌入,頓覺通體生寒。

與此同時,易輕荷也從前車走了下來,那五個家夥一見,一溜小跑就到了她的跟前,點頭哈腰,連稱小姐辛苦。

然而,讓我大跌眼鏡的是,此時易輕荷居然沒有擺譜,露出一臉笑意,和顔悅色的和那五個人說說笑笑的,就朝營地中間走了過去。

冷風吹過,寒意更甚。營地中間燃了篝火,一看之下,我也顧不得其它,跟在易輕荷等人身後,閃身進了營地。

篝火燒的很旺,上面還架着一隻烤肥羊,此時正滋滋的往外冒油,一陣陣的香氣,進往鼻孔裏鑽。

等我看清楚烤羊的家夥,不覺微微一愣。居然是個白皮扶,藍眼睛的外國佬。此時,那外國佬正不停的翻動着烤架上的肥羊,一邊拿起放在一側的各種調料,往烤羊身上灑去。

我看了兩眼,卻不知道該怎麽和他打招呼。想了想,也顧不上其他,撮着手坐到了火堆邊上,看着那外國佬,聞着烤羊的香味,我竟是沒堅持過一分鍾,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來。

草原的夜,很是安靜,天空中看不見一絲雜質,星星點點的星光,如一顆顆寶石狩鑲嵌在純黑色的幕布之上,看得久了,更覺美得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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