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殺人了!我們快去救!”
原平一把拉住妹妹,“你覺得這麽遠過去,還能救得了他們麽?”
“那——至少要去救一下啊!”說着原月就準備從隐身的地方出來,“何況他們可是假欽差!”
還沒等到回答,就聽到下面的中年叫着,“馮大,馮二!過去看看王三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還沒回來?!”
“先等等發生了什麽事,咱們先不出去。”原平拉住了已經探出半個身來的原月,壓低聲音說着,“其實蕭十一他們剛剛已經過去了,咱們都和陳薪見過面,萬一這欽差是真的……可就有大問題了。”
“主子!不好了!王三死了,那兩人不見了!”
“什麽?!他們跑不了多遠,追!”
“他們在那兒!小子們,操家夥上啊,就一個人還怕啥,這家夥殺了王三,我要把他的腦掉揪下來當夜壺!”
這哪裏是欽差,分明就是悍匪麽!原平對着蕭律一點頭,招呼着餘下的七八名侍衛趕緊殺了出去“書語,書墨,去抓那個假陳薪!咱們三個留在這裏,哪兒也别去!”
“爲什麽咱們不出去?”蕭律不理解,對方可是有着20來人啊,我們一共才十多個。
這?爺,您太平點兒吧,這要是出去了,不得全都照顧您了,可這話——不能說,于是他苦笑着,“這個,您看舍妹還年幼……”
蕭律表示明白,誰讓這個拖後腿的出來了呢,難道你還能說,丫頭老老實實别動,看哥哥們殺敵去?
這可不是看戲啊,她要是再叫聲好,或者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看着形勢一片大好,也自說自話地過來幫忙……那——萬一被人捉了去,可不就麻煩大了。再說,那群烏合之衆怎比得過咱這沙場遺兵,才多久的功夫,下面的那群人就屁滾尿流地跑了,算了,一起看熱鬧吧。
不一會兒,一衆人大獲全勝,蕭三十壓着七八個俘虜過去挖坑埋屍,大良二良帶着那個中年漢子走了過來,那人一邊走還一邊嚷嚷着,“大膽狂徒,你們竟然敢襲擊欽差!”
“别裝模作樣了,說吧,你到底是誰?”看到眼前的“陳薪”已完全沒有初見時的氣勢,蕭律心下更定,這就是一假貨,不過這假貨裝得可真像,要知道陳薪南下可是秘密,知道的人很少,這……
“四殿下,您怎麽不認得我了?”
“你是陳薪大人麽?爲何賞你的青玉佩換成白玉了?你眼中哪裏還有我這個殿下啊!”
“殿下的玉佩怎麽能随随便便戴在外面呢,我這是表示對殿下的尊重……”
“帶走!”蕭律轉身離開,“誰給過什麽青玉佩啊?”啥都沒給過呀。
假陳薪被帶了下去,原平看着跟在後面不遠處負傷的洪晟,“路上的标記是你留下的罷?這次,多謝了。”
洪晟尴尬地笑了一下,不知牽動了哪裏的傷口,整個笑容變得有些猙獰。
蕭律走過的時候不好意思地看了洪晟一眼:對不起,錯怪你了,可,可俺不喜歡愛算計的人,還是保持距離最好。
由于謝弦和張财盛被折磨得去了半條命,原平指揮着手下砍下幾根竹子,做了兩隻簡易的滑竿,借此機會,蕭十一帶着衆人對幾個俘虜進行了分開審訊。
“這果真是群悍匪,平日裏活動在太湖一帶,至于假陳薪不知何許人也,他們都叫他主子……我懷疑他們是部分假倭!”回昭明禅寺的路上,蕭十一詳細地說起審訊的經過和可能結果。
蕭律點着頭,認真地看着蕭十一,“那是不是在說,倭寇也在尋找稅銀?當然也可能是他們換出的黃金,JS吳中的王家應該和倭寇來往密切,是不是——王家搞的稅銀換金,結果真金卻被人坑了?”
“應該就是這樣,否則王家不會是這個态度,但很奇怪,這些人對吳中的王家并不熟悉,一直以來除了假陳薪還有個蒙面人和他們聯系,據交代,揚州的倭寇騷擾就出自他們的手。”
一旁的原平快速思索着,他看了看蕭律沒再說話,便問道,“你們說,揚州的王洪生真的死了麽?”
“那天是陳薪他們單獨行動,我們的人都被瞞在鼓裏,更何況,咱們誰都不認識他,怎麽就知道死的那人是王洪生呢?更何況魯平章可是和他一夥的,他的證明可信麽?”
可信麽?不可信!可——王洪生還活着麽?
衆人慢慢往回走着,才走了小半時辰,就碰到陳巡捕一行。
“殿下,殿下,可算找到您了!我可是擔心死了!”
“殿下,這是怎麽了?他們,他們怎麽被抓了?”
“天哪!這倆人怎麽傷成這個樣子了!”
……
這就是巡捕?馬屁蟲才是,一般說來,這類人不都是奉行着,君子動口不動手的優良作風,遇到什麽追捕,巡查,打擊犯罪都是離得遠遠地麽?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因爲殿下的魅力太大?一直在蕭律面前減少存在感的原月隻在腦子裏轉了轉,疑惑地看看陳巡捕,然後果斷和他保持距離。
一陣子寒暄過後,陳巡府指揮着他的捕快們擡着受傷的謝弦和張财盛,“殿下,這欽差還會有假?這些人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您說,真的欽差是不是也來了?”
“殿下,和您商量一件事,這倆人我先帶走好不好,您看萬一再來個官大一級的,我……”
……
蕭律被他纏得煩,更何況,那兩人也再問不出東西,索性就給他們帶走吧。
“殿下,您真好!我們馬上把他們換上捕快的服裝,一路巡查,放心,我會把他們平安帶回去的!”
“殿下您的丫鬟小厮還有其他護衛都在禅寺呢,放心吧……”
……
看着眼前消失的隊伍,衆人繼續踏上回程的路,隻有洪晟自覺尴尬,打了招呼,獨自離開了。原月也曾想過把他收入門下,可想着他的算計,他的小九九,還是算了吧,此人雖然聰明能幹,能文能武,隻可惜小家子氣重了一些,而且也不會願意屈居人後,恐怕用處還不如平常他們。
一想到平常他們,原月就不由地露出笑容,昭明禅寺好玩麽,娉婷那丫頭有沒有淘氣?
“哈哈,我們回來了!”
眼見着小沙彌喚着阿彌陀佛打開了寺門,把衆人迎了進去,原月穿過大雄寶殿,立即奔着一行人休息的地方而去。
“娉婷,快出來,我回來了!”
“常六,你跑哪兒去了?”
“赤風在麽?”
張大哥?
祁大哥?
人呢?人怎麽不見了!
原月心中有些不妙的感覺,她立即跑了出去,準備找個小和尚問一下,可穿過回廊,來到後舍,什麽人都沒看到。
哥哥,哥哥他們去了哪裏?她立即反身後退,很快回到寺廟門口,看着迎她進門的小沙彌問道,“小師傅,前面寺廟裏的人呢?”
“你說午後過來的那些人啊,他們到後院去聽大師講佛法去了。”
後院聽什麽佛法,這群人就沒人對超度衆生感興趣的,尤其是娉婷,在原月的影響下,對不修今生卻修來世這種更是呲之以鼻,大家都不去耕地種菜了,今生很快就被餓死了,哪裏還能有機會修來生呢?
不對勁兒,真的不對勁!她立即抓住小沙彌,“和我說實話,他們在哪裏?還有剛才和我一起回來的那些人,他們,他們去了哪裏?”
“他,他們都,都是在後院聽佛法呢,不信,不信你去看看……”小沙彌的話有些躲閃,也不敢正視原月,明顯在說謊。
“你這個小和尚怎麽這樣!叫你們主持過來!”
“主持在講法呢,不能過來。”
“他,他不來是吧,你們的香油錢是不準備要了,那——那我走!”原月說完,轉身就往廟門走去。
“站住!你以爲還出得去麽?”一聲大喝在身後響起,原月心裏一驚,這是那個假陳薪的聲音!
她裝作沒聽出來,繼續緩步往前走去“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們算什麽廟,沒來進香的客人,難道還不允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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