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雲觀坐落在天目SD麓,離着昭明禅寺不遠的地方,那裏山高林靜,坐擁八面風水。據說千年前的紫玉真人曾在此得道,并于冬至次日駕紫雲飛升。其後人袁枚子按照紫玉真人的筆記尋到此地,依據五行八卦,用十年建成紫雲觀,自己便做了第一任觀主,并喚作紫玉真人,以後每代的觀主都喚作紫玉真人,表示紫玉真人永在人間。
可如此近千年來,盡管衆道士心志誠誠,炒金,煉丹,做着各種法事,可卻再沒聽說過有人飛升,也許當年的紫玉飛升本身就是子虛烏有罷。
更何況如今的主流思想是“不知生,焉知死”?幾代求道未果後,紫雲觀裏的道士如今在冶金,鑄造,養生,天象之學都小有所成,附近的村民經常委托他們打造農具,也有外地的遊俠慕名前來打造劍器,畢竟鑄造大師張懷谷也是出身紫雲觀。
“紫玉觀就在前面不遠,那裏的道士擅長煉金,很多人找他們打造農具或者鑄造刀劍。”戒玩一邊走一邊向大家介紹,“這條路前面有個分叉,一條可以下山,另一條則通往大峽谷,那裏也有狼群,與小豆子它們的領地不同,所以一旦過了這個山頭,小黑就不能前行了,深山裏面的猛獸還是挺多的。”
“知道了,我們會小心的,放心!”原月一邊說着,心下卻分析着:沒聽說柳畹芳會武藝,而且按照她的成長經曆,也不可能習得武藝,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道觀裏有秘密!
原平此時已經彙合了書語書墨,大良二良,再加上妹妹原月,小沙彌還有跟來的張清遠,一行八人來到了紫雲觀外,原月拿出一把張懷谷的金精匕首遞給哥哥,“咱們以此來叩門吧!”
小沙彌一邊叫着開門,一邊說着和尚每月都會過來拜訪的,這個月正好還沒來過。
不一會兒,門開了——一道縫兒,一個小道士探着頭出來,他十分警惕地看着衆人,直到看到小沙彌戒玩,這才放下防備,把門打開。
“原來是戒玩啊,今天怎麽過來了?”小道士那戒備的臉上立即露出了些友好,可還是沒請大家進去,就站在門口問話。
“怎麽了宏道?我不是每個月都過來的麽?”戒玩很疑惑小道士的防備,他立即解釋着,“這幾位是慕名前來的,他們是我們主持的朋友。”
“戒玩,你是不知道啊!昨天來了個女人,帶着三個随從,來的時候很求着道士借宿一晚,我們家觀主好心收留了她們。
誰知道她今早起來,就非要打聽宏遠的去處,你們不知道啊,我那大師兄宏遠去年已經,已經先去了,可他們不信,那兩随從更是把我們紫雲觀翻了個遍,什麽也沒找到這才離開。”
“啊?竟然還有這樣霸道的女子!難怪你這麽小心翼翼,是不是她們才離開沒多久?”原月趁着自己年紀小,看着小沙彌沒說話,趕緊問道。
小道士冷不丁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擡頭一看,原來是一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英俊少年,他不由地心生好感,“是呀是呀,那幾人可兇了,他們還要打沖虛道長……還好他們走了,差不多有一個多時辰了。”
看到小道士隻顧說話,并沒有放人進門的意思,原平隻好拿出匕首給小道士看了一下。“我們是張懷谷大師的朋友,不知能否進來?”
小道士非常驚訝,轉瞬非常激動地拉着原平的衣袖問着,“您知道張師祖他在哪裏麽?我們好久都沒見到他了,他知道徒弟宏遠死了麽?”
什麽?!柳畹芳找的宏遠竟然是張懷谷的徒弟,還死了?!去年死的!
原平一愣:這些我哪裏能知道啊,太乙真人隻給了妹妹兩把匕首留着防身用的,并沒說起張懷谷和他的關系,更沒說他去哪裏了,至于他的徒弟家人,更是無從得知。
“貴客遠來,宏道——還不趕緊迎接他們進來!”正在原平愣神之際,觀内傳出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
“是,靈虛道長,我這就請他們進來。”小道士趕緊應下,一面把原平一行迎了進來。原月躲在人群中不起眼的地方,暗自觀察道觀内的陳設。
如果不是紫玉真人的飛升傳說,這實在是一座再普通不過的道觀,裏面的規模不大,隻有六七處殿堂,最大的殿裏供奉的是三清祖師,原月有些汗顔,因爲她隻認出了太上老君,這還是穿越前看電視的結果。
她悄悄地記着小道士的介紹,沒辦法,自己新認的師傅據說可是現在道家的祖宗輩,乖乖,那自己這啥也不知道,可怎麽混啊!難道說“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不知名’”,所以我不知也!
算了,還是減少存在感吧。
很快小道士帶領衆人穿過上長滿了青苔的庭徑,來到一處小亭子前面,亭裏面站着一個仙風道骨的看不出多大年紀的道士。
“貴客到來,有失遠迎!宏道,去端些紫玉茶水過來!”道士一邊吩咐着,一邊從亭内走了出來,原月注意到,這個亭子很小,裏面隻有四隻石墩,一張石桌方方正正,卻是個19*19的棋盤。
這應該是平日裏道士們下棋會友的地方!
亭子的後面是一片竹林,橫橫斜斜地長着,完全順其自然,更顯得這裏清靜幽遠,大概道家崇尚的就是這種清靜無爲的生活吧。
可爲何,這看起來與世無争的道士有種要積極入世的感覺,要不怎麽一聽說張懷谷的故人,就立即喚自己一行人進來呢?她可不認爲靈虛道士有那麽好的功力,離着門口那麽遠就能聽到問答,他當時一定在道門附近躲着呢!
隻見靈虛道長手持佛塵緩緩走近,須臾來到原平的面前,“幾位也是爲了宏遠而來吧!老道靈虛,乃是宏遠的師叔,懷谷大師早年在此修道,如今不知雲遊何方。幾位小友,不知如何稱呼?”
“小子原平,與張懷谷大師并不相識,實不相瞞,手裏的匕首乃是家裏長輩所贈,說是諸道相傳,可獲庇護。
今日冒昧前來打擾,确是因爲昨日到貴觀來訪的女子,還請大師能爲我等解惑。”
“這隻匕首可不是懷谷大師随意送人的器物!”靈虛道長竟然沖着原月笑了笑,然後把匕首交還給了原平,“算了,你們不願說出與他的關系就不說好了,現在我要說的事是有關宏遠道長的……”
原來紫雲觀至從建觀開始,至今已有一千零三十年,道友多是周圍村民,也有路過的道士前來挂單。
六十年前的懷谷大師曾在此挂單,當初他打造的各種器具品質極佳,經常有人慕名前來。宏遠道長原是附近下山村的一個孤兒,被懷谷大師收徒學習也煉之道。
宏遠很有天分,大約十年後出師,完全接手了懷谷大師的衣缽,懷谷大師從此雲遊天下,沒人再見其蹤迹。
再說宏遠出生的那個山村,很是偏僻荒涼,村裏的人多以燒窯或者燒炭爲生,至從宏遠出師以後,經常下山幫襯他們,改進生産裝備,村民的生活也日漸變好。
差不多一年前,下山村的磚窯發生一起慘重事故,高溫的磚窯在剛要熄火冷卻的時候塌了。等到六七天後,村民挖開現場,隻看到八具焦糊的屍體,失蹤家人的各家前來認屍,不幸發現,第八具屍體應該是正好來這裏的宏遠道長……
由于相幹人等皆已死亡,無人知道爲什麽發生慘案,當地的知縣察看完現場,判定爲窯廠事故,窯廠主人已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其妻兒拿出30兩銀子分給遇難的家屬。
廠主家裏也不富裕,這30兩差不多是他的全部遺産,可憐的村民們自認倒黴,挨家辦了喪事。
可……可就在昨天,那個女人過來質問,宏遠道長在哪裏?她不相信宏遠死了,說是我們騙了他,如果不告知宏遠的去向,她就到官府告狀,說是紫雲觀的道人殺死了八名村民,然後幫助宏遠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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