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間,又是一年過去,到了屬于大比的年頭。
地魔宗五峰如同手掌五指擎天而起,五峰如五指,而五指中區如手的掌心,而在這掌心區域的中心,放大去看,能看見一個百丈寬闊的巨大圓台,此地正是大比的鬥法台。
而在鬥法台的四周,一塊塊平緩的巨石懸浮,仿佛被某種力量生生固定在空中一般,環繞而起,而在衆多巨石之上,卻又是有着五塊如山峰般的山石,如同五指,赫然是仿照五峰模樣而成。
至于在五峰巨石上,是一片片漆黑如墨的雲彩,其上黑**氣彌漫,散發着陣陣滔天威壓,讓人心生震撼,不由生出膜拜臣服之感。
這次的大比比起以往的規模都要大上百倍,在大比前的兩個月,整個場地已經人潮洶湧,熱鬧非凡。一個個來此的弟子都神色激動,似要看看這次大比會如何精彩,又目光貪婪如同毒蛇一般掃視周圍,尋找着擁有資格令牌之人,搶奪後争造化。
“這裏的地盤我虎爺占了,誰敢過來,不信虎爺弄不死他!”大多巨石上都盤膝坐着一個弟子,這些巨石赫然是給予觀看的席位。而在距離鬥法台較遠的一處,一個光頭大漢神色狂妄的哈哈大笑起來,赤着膀子,全身氣息彌漫四周十幾塊空蕩着的巨石,看向四周十幾個弟子,神色露出輕蔑。
那些弟子憤怒的看向光頭壯漢,咬牙切齒,各自掐訣間法術醞釀而起,可那光頭壯漢目中寒芒一閃,大喝一聲,全身發出砰砰砰的骨骼爆響之聲,身子居然拔高了一丈,如同小巨人一般,十幾個弟子臉色一變,急急後退,可光頭壯漢獰笑着伸手一抓,直接抓住最前面來不及後撤的一個弟子,用力一捏,頓時四分五裂,屍體碎肉四濺。
“虎大彪,你這等修爲,不到前面搶位子,欺負我們這些小弟子算什麽本領!”那些弟子見死了一個同伴,不禁露出恐懼之色,其中一個膽子大點的,咬牙開口。那光頭壯漢猛地轉頭看向他,目中寒芒再閃,讓那開口之人,臉色大變,修爲爆發急速後退。
“我虎爺做事,還輪不到你們這些垃圾多嘴。”光頭壯漢冷笑一聲,全身轟鳴着再次拔高一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那開頭之人,一捏下将其捏爆後環掃四周。其餘衆人臉色一變,苦澀中飛快後退,很快就離開了一段距離,相互對視一下,不禁哀歎。
“我們……現在怎麽辦?”其中一人遲疑了一下,第一個開頭道。
“還能怎麽辦,那虎大彪聚氣六層,我們這些新晉弟子是别想鬥過他了,唉,去看看其他地方還有沒有位置吧。”
“但這次大比轟動太大,就算是現在還有一段時間,可也很難找到位子了,除非我們像那虎大彪一樣,強搶!”一個長發弟子目中兇芒一閃,忽然一愣的轉頭看去,隻見一個穿着灰色大袍,略顯單薄的身影緩緩而行,朝光頭壯漢的方向而去。
“你們看那小子,修爲看上去也不過和我們一樣聚氣三層而已,居然敢去虎大彪那邊,想想也是個什麽也不知道的新晉弟子,倒也是有好戲看了。”
長發弟子目中露出輕蔑,其餘人立刻聞言看去,其中一個紅臉之人眉頭一皺,道:“也别這麽說,觀望一下,如果此人能從虎大彪那裏活着出來,也是有點本事的。到時招攬,也好後面搶奪位子之事多個幫手,畢竟林道友和張道友都沒了。”
紅臉弟子話語出口時沒有一絲悲痛之感,其餘弟子聽後也沒有太多情緒的變化,顯然都是利益驅使聚集在一起,相互沒有多少情誼所在。聞言後都點了點頭,停在原地張望過去。
可僅僅隻是一陣,所有人卻都是臉色劇變起來。
光頭壯漢盤膝坐在巨石上,看着那單薄身影緩緩而開,神色輕蔑,但還沒等他張口,立刻身影停下,擡手指向光頭壯漢,聲音平淡的出口道:“這個位置,我要了。”
此言一出,光頭壯漢怔了一下,但旋即好像聽到可笑之事一般狂笑起來,目中露出一抹殺意,道:“虎爺闖蕩這麽些年,第一次看到一個看不出修爲差距的愚蠢之輩,也好,兩個不夠盡興,三個才叫過瘾!”
說着光頭大漢獰笑一聲,全身骨骼轟轟拔高兩丈,直接一拳轟殺而去。灰袍身影也懶得廢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卻是同樣一拳轟出。
轟鳴一聲巨響,碰撞間狂風呼嘯,光頭壯漢臉色一變的後退兩步,手臂有種震痛之感。反觀灰袍身影屹立不動。光頭壯漢神色露出一抹震驚,遲疑片刻,開口道:“原來道友隐藏了修爲,看道友肉身之力強悍,定是同爲血煉峰之修,也罷,道友要這位子,讓一個給你也……”
光頭大漢話語出口還沒等說完,便看見在風聲呼嘯中灰袍被吹開,露出了下面一張蒼白的臉頰,目光平靜的看向他,仿佛是看死人一般。
光頭壯漢臉色一變,危機感湧現而出,下意識的後退,可灰袍身影擡手一個玉镯符文閃動而出,十幾道鬼影厲叫憑空出現,凝聚變化成一隻五丈巨大的鬼爪一抓,轟的一聲竟直接将光頭壯漢撕得粉碎。
灰袍身影臉色不變,仿佛之前的殺戮掀不起他一絲波瀾,收起鬼爪後坐在其中一塊巨石上,雙目閉合,就這樣盤膝入定下來。
“他,他是什麽修爲!”十幾個修士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幕的發生,身子不由得冷顫起來,長發弟子神色恐懼,顫聲開口道。
“能如此簡單滅殺聚氣六層修士,此人至少達到了聚氣七成,且鬼爪之術一定不俗!”紅臉弟子目中精芒一閃,道。
“那,虎大彪死了,我們能不能去和那人說一下,看能不能換取位子?”不知是誰弱弱的開口,讓所有人一陣沉默,良久沒有回話。
最終是紅臉弟子搖了搖頭,道:“看之前淩冽出手,一定也是個狠辣之人,應該比虎大彪還要恐怖,就算他同意,我也不敢和他同坐等待兩個月之久。”
其他人聞言,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對視一眼後,速速離去。
鬥法台周圍的巨石席位有幾千數量,差不多是整個宗門平日弟子的總數了,但此次盛宴太過盛大,就連常年在修真家族内之人也是慕名而來,使得就算有着如此數量,還是供不應求。
但那些能坐上席位的,無一例外,都是有着一定實力之輩,畢竟,弱肉強食,同門之情淡薄如地魔宗,就算殺戮也鮮有人管轄,隻要是看上了合适的位子,實力足夠強悍,就能搶奪過來,這就是地魔宗的宗旨。
搶奪位子之事,很是常見,幾乎每一天,每一個位置都能看得到。而就在光頭壯漢死亡的前一段距離,屬于中段的位置,宋海成神色恐懼的瞄向後方,内心苦澀,暗道怕自己這一輩子都無法逃出其手掌心了。
“海成兄,好久不見,倒是看你憔悴了不少啊。”忽然帶着笑意的聲音傳來,宋海成轉頭一看,便看見一個相貌英俊的翩翩公子降臨,拿着一把紙扇,笑着看向宋海成。
“月兄,好久不見。”這來臨之人名叫慕容月,來自于修真家族的慕容家,兩家也算是世交,兩人因家族的緣故也算是有些交情,但也隻是點頭之交而已。宋海成聞言神色不變的回道。
但也确實是和慕容月所說的一般,宋海成比起以往看上去臉色蒼白,消瘦了許多,很是憔悴的模樣。唯獨氣息上卻是多出了一絲比起以往強烈不少的血腥之味,讓慕容月啧啧稱奇。
“聽說海成兄兩年來多次出入妖海獵殺妖鬼,氣勢倒是比起以往要強盛一些,莫非是拿到了一個資格令牌,爲了争造化,特意苦練不成?”慕容月意味深長的開口道。
宋海成聞言,卻是冷笑起來,反言譏諷:“宋某如何又與你何幹,倒是聽聞月兄今日風流,莫非不是拿到了一塊令牌,春風得意不成?”
慕容月微微一笑沒有繼續這個話語,反而順着宋海成剛剛目光的方向看去,随意道:“海成兄,這搶奪位子之事又如何好在意的,其實本以你我的實力,在上一屆的大比也是能坐到前排,但這次大比非比尋常,就連那些老資格突破了九層的序列也聞到了味道參加,才使得我們隻能歸于中段。”
“可後排修爲在我們之下,搶奪也大多沒什麽意思,是什麽讓海成兄如此在意?”慕容月随意出口,但宋海成卻是冷笑一聲,道:“月兄,不如再看看那人身旁的屍體再下結論如何?”
慕容月聞言随意一看,卻是瞳孔猛地收縮,露出一抹凝重之意,呵呵兩聲,不再說話,身子一晃的來到相鄰一塊巨石盤膝坐下。
宋海成掃了一眼慕容月後便收回了視線,重新看了一下後排,伸手摸了一下丹田位置,神色苦澀,搖頭輕歎一聲,重新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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