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勢居然全部恢複,仿佛沒有受過一絲一毫般。這讓他感覺有些不可置信,要知道空間裂縫裏面的兇險,讓他至今難忘,僅僅隻是被卷起傳送,就渾身仿佛被撕裂一般,否則他也不會一離開就直接重傷昏迷過去。
“我就說麽我就說麽,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小女孩一見姬雲怔住,立刻嚷嚷起來。姬雲沉默片刻後,苦笑道:“對不起,此事……”
“此事怎麽了怎麽了,就是你不對!”還沒等姬雲把話說完,小女孩繼續嚷嚷。
“本姑娘好心好意幫你療傷,你怎麽這個态度!”
“好心當作驢肝肺!”
“早知道就把你撇在那裏,天寒地凍的,讓你凍出一身毛病!”
小女孩一句接着一句,直接把姬雲說蒙圈,腦袋怔怔的,張開卻無法反駁。
畢竟姬雲過往記憶全無,蘇醒後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閉關苦修,雖然在地魔宗裏驚豔絕倫,有弟子大比第二這種響當當的戰績,更是修真家族眼紅,都想直接把他綁回去當女婿的搶手貨,可實際上……姬雲的交際能力實在不強。
女孩指着姬雲的鼻子,吐沫橫飛的足足嬌叱了大半個時辰,直到把嗓子都有些嘶啞了。姬雲見狀,很是激靈的摸了摸腰間儲物袋,掏出一葫蘆凝靈湯水遞給女孩。
女孩瞪了姬雲一眼,一把抓住葫蘆打開塞子,抿了一口後眼睛一亮,然後直接喝了一大口,舔了舔嘴唇,道:“算你識相,算了,不說了。”
姬雲聽了點了點頭,有種憨厚的鄉下小子模樣,但轉念一想,不對啊,如果女孩說的都是真的,按照輩分來講自己是她師叔,哪裏需要低頭哈腰的。想要趁機反駁,但想起剛剛女孩吐沫橫飛的模樣,又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
輕咳一聲,姬雲臉色有些尴尬,但還是說道:“那個……之前是我的不對,那個……敢問姑娘芳名?”
女孩聞言,又瞪了姬雲一眼,沒有說話,大口大口的喝着凝靈湯水,小半會兒後直接把葫蘆喝空了,往下倒了倒,一滴湯水都沒有剩下。女孩沉默一陣後,賭氣的悶哼一聲,卻是朝姬雲伸出小手,比劃了一下。
姬雲見狀,立刻笑了起來,感覺有戲,又是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個葫蘆,女孩眼睛一亮,抓起後再次大喝起來,便喝時俏臉上還露出陶醉之色,喝空了好幾個葫蘆後,女孩才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摸了摸小肚子,臉上露出回味的表情。
看了姬雲一眼,但目中卻是沒有了那得理不饒人的勢頭。女孩擦了擦小嘴,道:“我叫雪憂,今後你就是我的玩伴了!”
聽到這個名字,姬雲無來由的愣了一下,腦海中有種若隐若現的刺痛,但這種痛稍縱即逝,想了想後,姬雲張口,道:“那個,雪小姐……”
“叫我憂!”雪憂瞪了姬雲一眼,惡狠狠的道。
姬雲頓時苦笑起來,沉吟片刻後,笑道:“也行,憂,那你也要叫我師叔。”
“好啊師叔!”雪憂笑着回應,燦爛如花,讓姬雲再次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口,下一刻雪憂的俏臉忽然靠了過來,離自己臉頰不過三寸距離,四目幾乎零距離對視,姬雲甚至能數清她眉毛的根數,能看見她晶瑩瞳孔中,倒映的自己。
“呐呐師叔,你是犯了什麽事才被師傅扔過來的啊。”雪憂腦袋一歪,天真無邪的問道。姬雲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撇開腦袋,聲音有些支支吾吾的,道:“不,不知道。你,你爲什麽這麽問?”
“哼哼,沒犯事的話怎麽可能被扔到這裏來。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犯了大事,所以才不好意思開口,好吧,我也不難爲師叔了!”雪憂把臉拉開,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覺得自己猜的肯定沒錯,笑着意味深長的看向姬雲,讓姬雲苦笑不已。
說真的,他這個師叔……就是被人強逼着做的,而且還是沒多久之前,現在想起來,什麽也沒學過,姬雲都覺得不好意思讓别人這麽稱呼了,也不知道剛剛是吃錯了什麽藥讓雪憂這麽叫的。
輕咳一聲,姬雲問道:“憂,這裏是什麽地方?”
“這裏麽,當然是寒宗啦。準确來說,是寒宗宗門外圍的領地邊緣,距離山門大概有兩千裏距離吧。”雪憂沒有遲疑的回答道。
“兩千裏……”姬雲目光一閃,接着問道:“那有什麽方法能進入寒宗内部,我是說……怎麽學寒宗的功法。”
雪憂眼睛一瞪,但看到姬雲又拿出一個葫蘆來後,頓時眉開眼笑起來,結果後像是寶貝一般收進懷裏,嘿嘿道:“這個嘛,也不是沒辦法,以你姐姐我的能耐,讓師叔偷學一些功法可是簡單的很呢!”
姬雲聽後笑了起來,又拿出幾個葫蘆,這些年他别的不多,可掌管整個藥園最不缺的就是靈藥,千來個葫蘆,幾乎把大半個儲物袋都裝滿了。
“那行,師叔你在這裏等着,我這就幫你準備準備!”雪憂看着葫蘆,又看了看姬雲的儲物袋,眼中光芒大亮,全部抓起後朝木屋門外小跑出去。
姬雲看着雪憂的背影,直到她關上門後,歉意一笑,一個起身推開窗戶,一躍而出。
即便他是被強行送到這裏,可他也不會用十年時間玩過家家的遊戲,把十年……浪費。
“那碧月長老雖然不知道什麽意圖,且很多事情都隐瞞沒說,譬如這雪憂,但寒宗功法……應該不屑于騙我。”姬雲摸了摸碧月給的儲物袋,目光一閃,翻窗腳踏雪地後,暗道。
“還有,憂……這個名字,好熟悉……”
就在姬雲身處寒宗境内的同時,另一邊的地魔宗内,除了瘋狂尋找失蹤了的姬雲,欲要招收的修真家族,還有一些人,不時的想着姬雲。
夜魔峰上,宋海成拉聳着腦袋,苦着臉,做着非常怪異的姿勢,在他全身上下都貼滿了符箓,這些符箓都大同小異,若是有懂符的一眼就能看出這是一種低階爆符。
宋海成現在的姿勢有點像金雞獨立,單腳支撐着整個身體,他做這個姿勢已經有兩天了,實在是有些撐不住,右腿抖了一下,立刻腿上的爆符閃爍一下,砰地一聲爆開。宋海成發出一聲慘叫,身子頓時顫抖,這一下全身的符箓同時閃爍,轟隆隆聲不斷,黑煙滾滾,散開後隻剩下一個半死不活的人形黑炭了。
如果有精通符箓的人就能看出,這些符箓威力不大,就算是炸凡人也炸不死,但設計非常巧妙,會把人炸得奇痛無比,就算是宋海成這種聚氣六層的修士,也被炸得口吐白沫,渾身抽抽。
“起來。”在宋海成身旁,一個老者站在那裏,赫然就是李管事。此刻皺着眉頭,随手一指點在宋海成身上,頓時将他傷勢一掃而空,橫掃下直接被刺激得蘇醒。宋海成一個激靈,雙眼猛地睜大,苦着臉看向李管事,沒等說話就被李管事一個瞪眼吓得顫抖站了起來,連忙繼續保持金雞獨立一般的姿勢。
李管事點了點頭,又是随手一揮,頓時又是十幾張符箓貼在宋海成身上,讓宋海成都快要哭了。
事情會發生成這樣,源于幾天前,姬雲被強行送去寒宗的那一刻,原本在洞府裏打坐的的宋海成渾身一顫,他體内被種下的蠱蟲居然躁動起來,讓他劇痛難耐。但片刻後宋海成面露狂喜,作爲妖魔峰弟子的他,太清楚這種狀況意味着什麽了。
蠱蟲被姬雲祭煉後,會和姬雲有一種說不清的聯系,更是具備姬雲氣息,所以即使宋海成懂得妖魔峰秘術,但也不敢反過來祭煉蠱蟲,因爲這樣就會被姬雲知曉。可此刻蠱蟲的躁動隻能說明一件事,這種聯系斷了!
宋海成作爲魔宗弟子,自然具備一絲魔性和兇殘,遲疑一陣後果斷抓住機會,趕緊運轉所知的秘術将蠱蟲祭煉,過程痛不欲生,可姬雲種下蠱蟲那會兒畢竟修爲不高,初步掌握蠱術,手段也不高明,所以很快就被宋海成得手了。
“那姬雲如今有這麽高超的實力,而且每個家族都搶着要收他,應該不會再看上我的吧。”宋海成抱着一絲僥幸,而且姬雲已經很久沒有找他,畢竟宋海成這種不高不低的修爲應該很難入姬雲法眼了,便自以爲姬雲已經放棄了他。
而且秘境之行将近,如果宋海成是姬雲,也會将重心放在修煉上。
但他很快就發現錯了,噩夢還遠遠沒有結束。過了一天,一個人找上門來,直接讓宋海成心驚肉跳,這人不是姬雲,但卻更加位高權重,因爲他是李長老。
那個原本做着雜役處管事,但近年來顯露修爲,直接成爲夜魔峰的那個李長老!
這李長老一上門,還不等他敬拜,直接就是一個搜魂讓他慘叫不已,接着不等他說話,抓着他就帶到了夜魔峰,美其名曰是弟子,但每一天都是這麽折磨他,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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