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張浩的問話,張如玉無言以對,她隻能在心中暗暗祈禱,祈禱關澤趕快站起來。
終于,關澤慢慢的從地面上爬了起來。
他微微晃了晃被打得暈暈乎乎的腦袋,讓自己重新保持清醒,再一次分析着戰局和對策。
看見關澤重新站起身,孫天威得意的眼中突然露出驚訝。
他并沒有自大到可以憑剛才攻擊就輕易打敗關澤,可剛才的組合拳孫天威是使出全力的,在他看來就算關澤能再站起來,也得被打個鼻青臉腫。
可現在關澤的臉頰竟然完好無損,就隻有嘴角上破了一點皮。
【這小子怎麽這麽抗打?怎麽腦袋和石頭一樣硬?不過就算你在硬,也絕對挨不住那個!】孫天威心中升起一絲邪念,然後他向身後的一個學員使了一個眼色。
那個學員心領神會,馬上從一個皮包中取出了一副手套,小跑的送到了孫天威的身前。
孫天威一邊冷笑,一邊帶上了這副手套。
這雙手套不是普通的手套,也不是打拳擊用的手套,而是一副特制的鐵手套。
手套的手指部分鑲嵌了幾條鋼闆,鋼闆上還不滿了鋒利尖銳的釘刺,看上去就好像狼牙棒一樣令人恐怖。
孫天威很堅信,就算關澤的身體再硬,也抗不住這種武器的攻擊。
想到一會兒,關澤的骨頭會被鐵頭砸的粉碎,關澤的皮膚會被釘刺劃得鮮血淋淋,孫天威就感到無比興奮。
他迫不及待,大喊一聲,又一次向關澤沖去。
“關澤!接招吧!”
見狀,所有的人的心都是一寒,恐怕這個回合,關澤就兇多吉少了。
關澤釋放内力,并使用了廣體拳中的轉體運動和側身運動兩種身法,把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極限。
可随着内力的釋放,關澤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與以往不同了。
那好像是一種作用力,是他被第六座軒宇鍾進化的大腦傳遞出一道電波,直接傳入到他的四肢百骸上。
這一瞬間,關澤感覺全身輕盈無比,感知特别的敏銳,當危險來臨之際,他的身體本能的做出反應,輕易就避開了孫天威的猛攻。
孫天威一驚,他沒想到關澤還藏了一手,竟然還可以加快速度。
不過,孫家鬼影拳不僅僅是速度超群,那種連續不斷,如同海浪一般,一層接着一層的可怕攻擊才是這拳法的真正可怕處。
孫天威根本就不給關澤任何放松的機會,腳尖輕點地面,他的身體如同利箭一般射出,又一次攻向關澤。
關澤身影一動,大腦中又傳出一道電波,刺激着他的四肢和身體,讓他又一次躲過了孫天威的攻擊。
關澤心中狂喜,他知道大腦是控制人體所有的動作的。
人的速度和爆發力不僅僅是依靠肌肉和骨骼的傳動,還必須依靠大腦的指令傳輸。
腦電波傳輸的速度越快,人體的動作反應就越快。
關澤的大腦是剛剛得到進化的,腦力潛能無比強大,自然可以以極高的速度釋放腦電波,來加快身體的感知和反應速度。
關澤他萬萬也想不到,自己的大腦還可以幫助自己提升反應速度。
此刻,孫天威又一輪的攻擊已經展開了。
關澤感覺就好像身體不需要自己的控制,當感應到危險時,似乎是自動做出反應,讓自己又一次避開了孫天威的攻擊。
既然已經可以防得住孫天威的攻擊,那也是該到了自己反擊的時候了。
可當關澤準備展開攻擊時,他卻發現自己的眼力有限,别說在高速對抗之餘找到孫天威的破綻,就連孫天威的動作都無法看得很清楚。
雖然被進化的大腦改善了關澤的感知和反應速度,但是沒有改善他的眼力。
看不清孫天威的動作就無法展開攻擊,隻能憑借着身體本能的感知躲避孫天威的攻擊。
一時間,兩人的戰鬥陷入了僵局。
完全是一副孫天威追,關澤跑的場面。
這不僅讓關澤很苦惱,就連一直展開猛攻的孫天威也很郁悶。
因爲不管孫天威怎麽攻擊,關澤都能輕易的躲避,仿佛陷入了一個死循環,讓他無可奈何。
而關澤隻躲不攻,這又讓孫天威感覺關澤是在這遛猴呢!恨得他牙癢癢。
看到這種場面,又一次引來了觀衆們的議論聲。
“關澤那小子不簡單,竟然把所有的攻擊都給躲過了!”
“躲是躲過了,可他爲什麽不反擊啊?這樣躲來躲去,是不可能分出勝負的。”
“你懂什麽?那是孫天威的攻勢太猛,完全壓制了關澤,讓關澤隻有狼狽躲避的份,根本就沒有餘力反擊了。”
“……”
看到這種局面,張浩的心略微踏實了一些。
雖然現在關澤隻有躲避的分,但是至少關澤不像前兩個回合一樣,一個照面就被打趴下了。
他在心中不斷的爲關澤加着油,希望關澤能夠堅持的久一點。
可就在這時,關澤的身體突然停止了運動,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了。
孫天威一愣,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一定是關澤躲避太辛苦,令關澤的肌肉出現酸痛了。
然後孫天威不再多想,他必須抓住這個時機。
掄起拳頭,奮力擊出一記擺拳。
這一拳,不僅把關澤打飛起來,還劃破了關澤的衣服,那鋒銳的釘刺在關澤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如同虎爪抓過一樣的可怕傷口。
見到關澤胸口湧出一股鮮血,瞬間就染紅了那件白色的襯衣,張浩陷入了絕望。
他拉住張如玉的手,用急促的聲音小聲的說道:“女兒,關澤已經挨不住了,咱們快點跑吧!”
張如玉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張浩,冷冷的說:“要跑你跑吧!關澤是爲了我而來,我不能就這麽走了!”
“傻丫頭,都什麽時候了,還管那個小子幹什麽?你要知道,等孫天威把關澤打趴下,你可就慘了!”
“哼!你這話說的太早了,關澤是不可能被打敗的。”
“那小子都被打出血了,被打趴下不是遲早的事嗎?你怎麽還是這麽有自信呢?”
說實話,張如玉一點也不自信,眼看關澤被打傷,戰局完全處于弱勢,那是不争的事實。
可看到關澤滿身是血的樣子,讓張如玉想到了似曾相識的一幕,在張子健帶領數百小弟圍攻關澤時,關澤也一度處于弱勢,可是關澤就是有辦法将戰局翻轉。
張如玉相信,這一次,關澤也一定可以反敗爲勝。
“怎麽樣?關澤,我的鐵拳滋味如何啊?你要是不想死,可以跪下向我求饒,如果你苦苦哀求我的話,或許我可以饒了你一條狗命!”孫天威一臉輕松,玩味的說道。
當觀衆們都以爲關澤有可能服軟時,關澤竟然出乎意料的笑了。
那不是冷笑和邪笑,更不是絕望的苦笑。
而是充滿了喜悅、興奮的暢笑。
“關澤,你笑什麽?”孫天威質疑道,他感覺莫名其妙,一個馬上就要被廢掉的人,怎麽會露出如此開心的笑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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