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霍亂于密林中飛快的穿行,疾風步法在法力和肉身力量催動間來回轉換,給人不可捉摸之感。
他就是這樣,靠着疾風步法,硬生生的躲過了敵人三天的追擊。
眼下已是黃昏,這将是敵人在白天最後的反擊!
夜晚,是霍亂的天下!凝氣修士因爲沒有神識,霍亂的步法又是無法捉摸,所以每到夜晚,他們都會受到霍亂瘋狂的反擊!
眼下,霍亂隻能躲着兩個築基期修士走。但是這不能妨礙他對凝氣期修士的屠殺!是的,這就是屠殺。在夜晚的掩蓋下,霍亂就如同一隻鬼魅,飄然接近一個個他眼中的獵物,一擊必殺!
面對霍亂的偷襲,屠晚也是沒有辦法。隻能在白天之時,對霍亂的追擊更加猛烈。事實上,屠晚當初選擇分頭行動本就個錯誤,那樣隻能讓霍亂有機會逐個擊殺!
在損失了五名手下之後,屠晚醒悟了。他開始下令衆人集結,隻在白天大規模搜尋,到了晚上大多是待在一起,守株待兔!
此刻霍亂正在一處小溪邊修整,經過三天三夜的亡命奔逃,和暗夜襲殺,霍亂的體力和法力,正在飛速下降。
好在有陶片不斷吸收被殺者的靈魂,叫霍亂能有些補充,不然以他的修爲,根本不可能逃過這麽多人的追殺!
說來這陶片也有些奇怪,随着霍亂手中擊殺之人的增多,陶片最近的異常狀态也是越來越多,常常不自覺的在霍亂懷中兀自發燙,就好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隻是此刻情況危急,霍亂并沒有時間查看。
在小溪邊修整的霍亂有些狼狽,身上的法衣已經到了堪堪遮體的地步,顯然這幾天的追殺,給霍亂也帶來了沉重的代價。
當日坤邪給他的防護玉佩已經徹底碎裂。
胸前一道深可見骨,橫跨了半個胸膛的傷口甚是醒目。那是在霍亂偷襲一位凝氣修士的時候,被那名叫屠晚的老者用一柄類似斷刀的靈寶所傷。
這靈寶說來詭異,即使是霍亂的陶片散發出的紫氣都不能使之愈合,且傷口處還不時傳來灼熱的感覺,叫霍亂着實難受。
還有後背處,一個烏黑的手印,正印在其上!那是另一名築基修士的手段。那次霍亂襲殺的是他身旁的一位凝氣修士,就在擊殺的一瞬間,那築基修士竟是大喊着,閉上了眼睛,對着霍亂的位置一掌襲來。
原來隻是受到了驚吓,無意中的一掌!可是好巧不巧的,這無意的一掌卻是正中了霍亂的後背,一時間火辣辣的疼痛,叫霍亂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這就是霍亂在這三日間,受的最嚴重的傷勢了。至于那骨斷筋折之類的,已經不知道受到多少!隻是因爲紫氣的強橫,一直在緩緩修複霍亂的傷勢,才不至于叫霍亂失去再戰之力!
“唰唰...!”
密林中青草微弱的響聲,驚醒了霍亂。
他知道,新一輪的追擊與奔逃,即将展開!
沒有一點猶豫,在感受到聲響的一瞬間,霍亂腿部驟然發力!借着這一蹬之勁,橫跨面前的小溪,先敵人一步,飛速奔逃!
霍亂不敢展開神識,經過三天的追殺,他已經知曉自己如今的神識強度還不如對方的築基大圓滿老者,這種情況下貿然放出神識,被發現的一定是霍亂。
以對方修爲,肯定會在第一時間鎖定霍亂位置,展開追擊。
而那時候,等霍亂發現對方之際,已經爲時已晚!
果斷的,霍亂暫時放棄了用神識觀察對方行蹤的想法,隻靠着自己的五感感知。
事實證明,霍亂的小心和謹慎再一次救下了自己。
在他沒有使用神識的同時,隻要屠晚的神識掃描到霍亂的一瞬間,霍亂就能感知到,然後果斷的逃走。這讓屠晚感覺到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每次因爲發現對方而帶來的欣喜,逐漸變成了憤怒。
被戲耍的憤怒!
在這一追,一逃中。夜幕降臨。
屠晚一行人視線受阻,屠晚的神識又鎖定不了滑不溜手的霍亂。衆人索性放棄,在夜晚中聚集在一起,打坐調息,準備明日繼續。
此刻的霍亂正躲在一棵大樹的樹冠之上。這大樹粗大之極,竟是四五人都不能合抱。
霍亂早在第一日白天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這棵大樹,每到夜晚,他都會到附近的竹林中采集竹子,帶到這大樹的樹冠之上。
這三天霍亂并沒有一味奔逃,那樣也不是霍亂的性格。
他無時無刻不在想着,破局的計劃!
在虛境中制作的竹罐就是一種方法!直道現在,霍亂還不能忘記經過壓縮的法力,威力是多麽的大。
所以在這三天,霍亂隻要一有時間就會将壓縮好的法力往竹罐中注入。這也就解釋了爲什麽霍亂的法力下降的如此快的原因!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今晚的霍亂準備幹一票大的,送給他們一份珍貴的禮物!
霍亂将自己本來就破爛的法衣撕成一條一條,将衆多竹罐聯結在一起固定,做完這一切,霍亂朝着對方駐紮的方向,咧嘴一笑。
那是收割生命之前的,興奮之笑!
深夜,微弱的星光反射出霍亂森白的牙齒,眼中嗜血更是毫不掩飾!
“來而不往非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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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亂來到對方的營地之外五十丈的距離。
那是屠晚的神識盲點,五十丈之内了如指掌,五十丈之外嘛...
霍亂當先拿出一顆竹罐在五十丈的臨界點引爆,然後終于将許久沒有散開的神識向外擴散而出!
二十仗的神識距離轉瞬即到。霍亂全神貫注的注視着對方的行動。這将是一場,超越極限的反殺!
這一切說來很慢,其實就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就在霍亂的神識延伸到邊緣的一瞬間,屠晚終于發現了五十丈之外的動靜。
交代衆人留守此地,屠晚起身便追。他心中的怒火已經積壓了太久,他需要用霍亂的鮮血洗刷自己的恥辱!而洗刷鮮血的機會,就在眼前。
暴怒的屠晚已經失去了理智的思考,他竟然沒有想過霍亂有何膽子,偷襲還弄出這麽大的動靜。
這一切其實都在霍亂的算計之内,經過幾次的你追我逃。他已經深刻的發現了這屠晚的性格,修爲高深但是心高氣傲。更加之脾氣極爲火爆,這就給了霍亂可以利用的機會。
在三天這種脾氣爆發的臨界點生事,是霍亂經過層層的推演,早就計劃好的。目的就是在屠晚怒氣爆發,失去理智的一瞬間,做出動作!
屠晚眨眼間,便來到霍亂神識的臨界點。
二十丈的距離對于屠晚來說更是轉瞬即到,可是就在屠晚接觸到霍亂神識的一瞬間,短暫的呆滞卻是給了霍亂機會。
“怎麽回事?那霍亂不是凝氣期嗎?這神識是誰的?”
三天以來一直沒有釋放的神識在這一刻起到了奇效。暴怒的屠晚在這一刻大腦陷入了思維定式。
他認爲霍亂不可能有神識,所以面前之人就不是霍亂,面前之人不是霍亂,就證明這幾天他們的追殺事件其實是個烏龍!
若是平常的時刻,屠晚一定不會想那麽多,直接前去擊殺了對方就好,可是今時不同往日!
憤怒的前去追殺自己的仇人,可是在馬上就要追到對方之後,卻發現此人不是你的仇人!任誰都會出現短暫的思維混亂,和短暫的迷茫。
霍亂抓住的恰恰就是這點!
在屠晚陷入迷茫的一瞬間,霍亂同時運用法力和肉體力量催動疾風步,以此刻他最快的速度沖向屠晚的方向。
目标當然不是屠晚,而是他身後的駐紮地!
可能是對方自恃修爲強大,人數衆多。在這沒有月光的黑夜中竟然點燃了篝火,指引自己的方向,爲霍亂充當指路明燈。
眨眼間霍亂沖到對方駐紮地之前,此時的屠晚終于回過神來,略一感知,發現霍亂的身影後又是一陣暴怒,他萬萬想不到這霍亂竟然狂妄到要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殺人!
霍亂狂妄嗎?
目前爲止,每一步的計劃都在他的掌握中,這種算盡一切的快感令霍亂享受!
發現霍亂的屠晚此刻回援已經爲時已晚。霍亂從儲物袋中拿出準備好的竹罐,對着還在呆滞的衆人丢去。就在竹罐丢下的一瞬間,催動法力将之引爆。
劇烈的爆炸随之響起,本來點燃的篝火在爆炸中火星四濺!龐大的術法波動竟是将霍亂都吹到了一邊,可是這一切還沒有結束,霍亂運用自己最後的一點法力吹來一陣大風。
一時間火借風勢,熊熊燃燒!
剛剛經曆了大爆炸的衆人,轉眼将又承受了烈火的燃燒!
霍亂最後看了一眼衆人的狀态,帶着一絲滿足的微笑消失在黑暗中。
霍亂剛走,屠晚終于趕了回來。
看着還在被大火侵蝕的衆人,屠晚沒有猶豫将自己的師侄慕容雲救出,此時的慕容雲在驚恐中兀自狂叫,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經過了劇烈爆炸,和烈火焚燒。
經過屠晚的搶救,慕容雲總算撿回了一條命,隻是身上的傷勢卻是暫時無法痊愈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慕容雲看着此刻已經身死的其他四位凝氣大圓滿修士,眼中的驚恐怎麽都掩飾不住!
“師叔,我們走吧!那霍亂不是人!他是魔鬼啊!”
受到嚴重驚吓的慕容雲涕淚橫流,對于霍亂這邊已經沒有了一點再戰的勇氣。
望着自己的師侄,屠晚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他是自己師兄的孩子,自小天資過人,受盡百般呵護!更是在三十歲之前就成功築基。雖然這幕後跟自己的師兄用海量的修行資源堆砌不無關系,但是畢竟他是築基啊!
可眼下,他竟被一個凝氣修士吓成這樣,這以後讓屠晚師兄的臉面往哪裏擱?
看着還在瑟瑟發抖的慕容雲,轉身望着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其他四個凝氣大圓滿。
屠晚的心中終于泛起了一絲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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