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亂和屠晚的戰鬥仍在繼續。
憑借疾風步的飄忽與鬼魅,霍亂在戰場左突右進。
但即使是這樣,霍亂的身上還是有幾處明顯的傷勢。屠晚畢竟是築基大圓滿的境界,霍亂準備的再充分,面對比他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的對手,還是有點力不從心。
法衣已經徹底破碎,隻留下貼身的内衣還在保護着霍亂不至于沒有衣服穿。
“小輩隻有這點手段的話,還不束手就擒!”
屠晚一邊找機會攻擊,一邊在言語上諷刺,妄圖讓霍亂先露出破綻。
事實上再這麽下去,雙方就陷入僵持了。霍亂雖然在場面上處于劣勢,但是在疾風步之下,屠晚要是真想殺他,還不是那麽容易。更加之這裏四周還早就被霍亂布下了竹罐,用以幹擾。
眼下這種局面,真要是霍亂開始逃跑,屠晚也隻有幹瞪眼的餘地!
此刻霍亂看似狼狽,但是他的每一步都是進退有據。
顯然,是經過周密的計劃的。屠晚在戰局之中根本沒辦法發現,一直覺得霍亂在負隅頑抗!但是若他此刻脫離戰局的話,就能發現,霍亂的每一步都是在引誘,引誘屠晚往中間的區域。
這就是當局者迷的道理,屠晚身在局中,所以無法看清此事全貌,給了霍亂可趁之機!
就在屠晚将被引誘到霍亂事先計劃好的地方之前!
霍亂當先一步,飛掠到對方近前,左手上中品靈寶碎喉閃爍出一陣寶光,将繃勁手運用到極緻,對着屠晚就是勢大力沉的一掌!展開了自已的第一次主動攻擊!
經過霍亂此刻肉身之力的加持,這一掌可謂驚天動地!四周響起音爆之聲,這一掌好似能将蒼穹撕裂。
屠晚萬萬沒想到霍亂會在此刻主動攻擊,倉促間一掌迎去,刹那間兩掌相接!
“轟...”
強烈的氣流波動,向四周溢散。
飛舞的沙塵叫人不能視物!待沙塵散去,隻見屠晚後退三步,抱着自己的左臂,眼中閃過驚疑!顯然在這一掌的威力,叫他也吃了個暗虧!
再看霍亂,此刻的他退了不止十步。左臂已經變形,骨頭也已經碎裂!折斷的臂骨從肘部刺出,森白的骨頭還在滴落鮮血!
就這樣,兩人的第一次正面交鋒,以霍亂重傷告終!
霍亂眼中似乎閃過一陣害怕,眼珠一轉,便是要向後飛奔。看似好像是要逃跑一般。
本來屠晚心中還有些驚疑,暗歎剛才那一掌威力的強大,若不是他仗着修爲高深,恐怕很那像現在這般平靜。即使心中不願承認,屠晚還是怕了。
他怕霍亂還有後手,剛才那一掌的威力他已經見過。若是還有後手的話,勢必比剛才還要強大,多疑的屠晚開始有退意顯現。他還要照顧慕容雲,雖然對自己有自信。
但是他還是害怕逼急了霍亂來個魚死網破,帶走慕容雲。那樣他回到宗門之後根本無法和自己的師兄交代。
就在退意漸濃之際,屠晚看到了霍亂臉上的恐懼。一時間所有的不安全部放下,顯然剛才那一擊就是霍亂最後的殺手锏,用出底牌之後見自己沒有什麽大礙,恐懼開始蔓延。
暗歎霍亂隻是強弩之末之後,屠晚準備主動出擊。此刻正是擊殺他的好時機,若是今日放走他,以霍亂的成長速度和戰力,來日必成宗門大患!
打定主意的屠晚沒有思考其他,沖着霍亂的方向便是飛去。
此刻還在驚恐的霍亂嘴角浮現一絲笑容,哪還有一絲懼怕的模樣!
其實最開始的一掌是有兩重用意,一來是試探屠晚是否還有後手,二來就是誘敵,霍亂要将屠晚引到自己方才打坐的位置。那下面有自己送給對方的禮物!
因爲害怕對方狡詐,懷疑自己。霍亂采用了自殘的方式來取得對手的信任。事實上霍亂方才卻是受了很重的傷,但是還有沒傷到骨頭外露,刺出體外的地步。
就在煙塵四濺的瞬間,霍亂親自将自己的臂骨從肉中刺出,目的就是迷惑屠晚!他做到了,看着霍亂的狼狽和恐懼,屠晚中計了!
這隻能說霍亂的果斷和狠辣,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屠晚覺得有些不對,本來正準備逃跑的霍亂不動了。就這樣看着自己,嘴角還挂着微笑。甚至還沖自己揮了揮那條斷手!
屠晚終于察覺到個中蹊跷,起身便準備向後退去!
霍亂會給他機會嗎?
默默催動法力,将此刻屠晚腳下的竹罐引爆!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雲霄,那才是霍亂真正布置之地。
那是近百顆竹罐的爆炸!這些都是霍亂在追殺中擠出時間制作的,爲了他的追殺者而制作!
眼見不能阻擋爆炸之勢,屠晚暗罵一聲卑鄙。倉促間在儲物袋中取出一面小圓盾,圓盾放出一層淡淡的光膜将自己護在其中!
霍亂瞳孔一縮,暗道對方果然有防護靈寶沒出,這竹罐的引爆,也算是将對方的底牌逼出了!
看着還在抵禦竹罐爆炸屠晚,霍亂心中下了決定。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要想殺他,此刻就是最好的機會,若是等竹罐爆炸完畢,再使用那問天指顯然會被對方有所防備,甚至安然躲過,所以此刻,就是最好的攻擊機會!
沒有一點猶豫,霍亂掐出法決,伸出右手,直指屠晚!
壽命在飛速的流失,轉眼間霍亂的頭發由原來的烏黑變成黑白摻雜。本來略顯稚嫩的臉龐也被滄桑取代,挺拔的身軀,略微有些佝偻......
強大的力量不斷彙聚于指尖。耀眼的金光刺目,這一刻的霍亂好似有莫大威嚴一般,叫人不敢直視!
一指問天!
此刻的屠晚剛剛抵禦過竹罐的爆炸,還沒來得及喘勻一口氣息。擡頭望去,隻見一陣龐大的金光從霍亂指尖釋放,直沖自己面門而來!
避無可避!
屠晚隻好拿出在剛才抵禦竹罐之際已經現出裂紋的圓盾,再度防禦!
這次圓盾并沒有如意料之中一般抵禦住攻擊。剛一接觸,在金光的侵蝕下,那中品靈寶的防護圓盾便是變成飛灰,消失不見!
屠晚大驚失色,又從儲物袋中拿出兩面小旗,分别插在地面之上,之見那兩面小旗隻是閃過一陣流光,便在金光面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屠晚真的怕了,他從沒感覺自己距離死亡竟是如此之近。
最後從儲物袋中拿出一件披風,将自己罩住,如一隻鴕鳥一般,将自己的頭埋住,等待這災難的過去!
良久,金光消失。
霍亂單膝跪地,咳出一口精血。
再看屠晚,方才最後拿出的披風也已經消失不見,身上法衣也已經破破爛爛,哪還有一點築基期的風采!
但是在胸前起伏來看,對方顯然還沒死。
霍亂當然也發現了這點,但是此刻的他已經無力再戰!默默的倒在地上,沒有了聲息!
喘着粗氣,屠晚掙紮着從地面之上爬起!
“我沒死!我沒死!哈哈哈哈...!”
癫狂着,大笑着,屠晚将方才的恐懼全部釋放在此刻的笑聲中。
看着面前生死不知的霍亂,複仇之火在屠晚心中熊熊燃燒。他要讓這個險些叫他身死的小輩,生不如死!
緩緩走到霍亂身邊,屠晚深吸口氣!沖着霍亂的左腿就是一腳。“咔嚓”之聲響起,顯然這一腳已經将骨頭踹折。
“嘿嘿,霍亂!不是要殺我嗎?看看現在是誰在殺誰!”
屠晚的面目猙獰,經過生死的擦肩而過,他的心态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轉變。
霍亂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注視着屠晚的眼睛。
雙眼對視,屠晚好想被戳中了痛腳。
“你說話啊,你說話啊!你快說話!”
屠晚已經陷入歇斯底裏,眼中閃過血紅色的光芒,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突然間,屠晚好像看見霍亂的嘴唇在動,好想有什麽話要說一般。屠晚将耳朵貼在霍亂嘴邊,用心聆聽霍亂的話語。
沒有聽到,霍亂的嘴唇仍然在動,但是屠晚卻聽不到一點聲音。屠晚貼的更近了,這次他終于聽到了霍亂之話。
“你以爲我徹底失去攻擊手段了嗎?呵呵...”
在霍亂最後不屑笑聲,屠晚感到恐懼,他覺得這霍亂就是魔鬼,無論在什麽境地都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即使面對的是不可戰勝之人。
這一刻的屠晚也想逃,他開始認同給了慕容雲的看法。霍亂肯定不是人,他還有後手!他是惡魔!
屠晚下意識的想将自己的腦袋離霍亂遠一點,他沒有成功。
喉嚨處的刺痛将他拉回,再看霍亂,嘴中叼着一塊碎肉,看那樣子,不是自己的還是誰的!
鮮血噴薄而出,暴露在空氣中的氣管發出了拉風箱一般的聲音。
青雲宗情報長老,築基大圓滿修士,就以這樣一個方式死去!
實是悲哀!
一切都是詭計,霍亂傷勢是真,但是并沒有傷的那麽嚴重。一切的目的就是爲了将屠晚引來,然後擊殺!
經過連番大戰,和壽元消耗,霍亂已經經不起再一次的戰鬥,他隻能選擇這種用計的方法,将屠晚擊殺。
隻能說霍亂對人心的把握十分有天賦,屠晚的一切表現,都在他的計劃當中。
就是靠着這,一環一環的計謀,霍亂以一手一腳骨折,百年壽元的消耗,衆多竹罐的幹擾,以凝氣之身擊殺築基大圓滿!
看了看在遠處略微有些聲響的慕容雲,霍亂臉上又浮現出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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