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的到來好像打擾到了本來沉睡的白虎,隻見它一口将含在嘴中的那一枚玉簡吞下。
睜開瞳孔,兇惡的看向衆人。血紅的瞳孔中沒有一絲感情色彩,實是個擇人而噬的猛獸。
“哥哥,是貓咪!”
白虎的威勢并沒有給晨曦造成影響。隻見此刻小家夥大眼睛中充滿小星星,歡快的指着兇惡的白虎說到。
霍亂:“......”
衆人:“......”
好像是聽懂晨曦的話,白虎憤怒的吼叫。不過在晨曦眼中,眼前的情形,就好像是貓咪在跟主人撒嬌一般。逗的她咯咯直笑。
霍亂有些尴尬,剛才還是生死危機的局面,被晨曦一攪和,變得有些不倫不類。
霍亂幹咳一聲,默默将衆人表情收入眼底。再看向白虎,終究對此事起了些許猜疑。
換位思考,若霍亂是那白虎,且修爲真的超過金丹,達到“仙人”的層次話。此時情況他絕不會隻是在那裏釋放威勢,而沒有絲毫動作。
看着衆人若有所思的表情,銀老終于是忍不住站了出來。
“諸位應該也看出了這白虎的色厲内荏,不知有誰能先一步去試探一下啊?”
銀老看似詢問衆人,實則隻是對着霍亂在說。略顯渾濁的眼睛精光湛湛,大有一言不合,便要開打的氣勢。
沒有猶豫,霍亂拿起斷刀,開始蓄勢。
此刻他隻能委曲求全,步步小心。現在的情況,眼前三位築基的危害明顯比白虎要大,面對強壓,暫時合作是最好的選擇。
霍亂蓄勢的一刀沒有出手,白虎見對方就要攻來,在多次怒吼無效的情況下,果斷選擇了......求饒。
隻見它隻靠後腿站立,兩條前腿微屈,做出拱手的姿勢表示臣服。還不時的向衆人抛抛媚眼,滿臉讨好的神色。
這一來一回的轉變實在太大,竟是叫衆人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哼!隻會雕蟲小技的繡花枕頭。”
眼看白虎的姿态,鍾定坤已經知道,試探不必再繼續。也許這白虎就真如晨曦說的一般,隻是一隻大一點的貓咪,空有一身震撼人心的威勢,沒有半點法力。
和銀老交換了一下眼神,鍾定坤當先便飛到白虎之處,舉起長槍便要刺去。
白虎看見鍾定坤前來,連忙趴在地上,兩條前腿護住頭部。吓得瑟瑟發抖。
沒有見到白虎橫屍當場的畫面,青翠的綠光閃過,白虎變成了一塊美玉,栩栩如生,活靈活現。竟是連身上毛發,都能分辨一二。
鍾定坤眼見白虎化成玉石,登時大喜過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之收起,而後擺出戰鬥的姿态,謹慎的望着衆人。
金老出手了,一出手便是殺招!裹挾風雷之勢的長劍以刁鑽的角度直取鍾定坤心髒部位。
銀老沒有出手,還在祭壇之下看着觀望。
霍亂知道,精彩即将上演。
默默将懷中晨曦綁緊,眼神卻不由自主的飄向祭壇之上的戰局。
金銀二老向來以合計之術出名,此時金老獨自對抗築基大圓滿的鍾定坤,肯定戰之不過。
短短數回合,就落入下風,但是金老畢竟不是好相予之人,一柄長劍揮舞的密不透風。縱使是鍾定坤這等境界,都不能段時間擊殺。
“老二,你還不上!”
眼看情況危急,金老向銀老發出了求救。事到如今,大家已經撕破臉皮,沒必要再裝作一副老好人的模樣。
“大哥,你往日一直看不起我,覺得我工于心計,無心修煉。怎麽如今,你還要求我?“
銀老絲毫沒有理會金老的求救,老神自在的看着兩人相鬥,沒有一點前去幫忙的意思。
“哈哈,銀老快快出手,與我擊殺了這金老,你們二人将這寶物平分。”
眼看銀老沒有理會金老的求救,鍾定坤大喜過望。趕忙說出了自己早就和銀老暗通曲款的事實,氣的金老氣血一陣翻騰。
這一刻,三人的關系終于理清。
銀老聯合鍾定坤算計金老,意圖獨吞虛境的寶物。這樣看來,在霍亂消失的這段時間,其他幾位築基的死亡背後,一定少不了這幾人的算計。
本來霍亂還有些疑惑,能修煉至築基期的修爲,沒有幾個是簡單的人物。
就連他帶着晨曦這個不曾修煉的小孩子都能平安來到這裏,其他築基不可能有這麽大的傷亡。
答案不言而喻。
修真界的殘酷,終于在霍亂眼中完整的浮現。面對好處,任何關系都有可能背叛,親兄弟都不曾例外。這裏隻有殘酷的叢林法則,适者生存,拳頭決定一切!
但是,事情真的如這般簡單嗎?霍亂心中有些疑惑,在第六層衆人重新相遇之際,霍亂的感覺不會有錯。這金老絕對不似他表面上一般的魯莽,此事,絕對沒完!
好像是爲了迎合霍亂的猜測,銀老在進入戰局之後,趁着鍾定坤一分心的時機,一劍刺入了他的胸膛。
饒是鍾定坤發現及時,堪堪避過了緻命的一擊,但還是受了很重的傷勢。
“你!”
口中噴出鮮血,鍾定坤終于看清了這兩人的嘴臉。
回應他的,是金銀二老聞名于世的合計之術。原來一切的陰謀與算計都是金銀二老安排,鍾定坤自認爲掌握全局,并且拿出虛境地圖,隻是悲哀的将自己引入必死的局面。
徒做了他人的嫁衣。
沒有意外發生,鍾定坤飲恨于兩人劍下。在戰力本就和金銀二老相差無幾的情況下,先前承受的銀老一劍,成了他最緻命的破綻。
幾番争鬥,便是被兩人看準時機,一劍透心。懷中玉虎,也落入金老的口袋。
戰鬥已經結束,金老受了些輕傷,在一旁療傷。銀老來到霍亂面前,笑眯眯的看着霍亂,還有他懷中的晨曦。
霍亂知道,自己和晨曦最危險的時刻已經來臨。在消滅了全部威脅之後,銀老終于是準備和霍亂算總賬了。
斷刀提在手中,微微側身對着銀老。這是害怕銀老突然出手攻擊晨曦,自己沒有防備。
“小子莫怕,老夫我跟你說件事。”
拉着霍亂的手,此時的銀老就好像一個鄰家的老爺爺,臉上浮現滄桑和親切。
“你可聽過醉仙香?”
霍亂搖頭表示沒有,但是心中卻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此香專爲修士設計,無色無味,煙霧極淡。聞過之後,全身酸軟,一絲法力都用不出,隻能淪爲待宰的羔羊。”
從寬大的袖袍中拿出半截點燃的香,銀老親切的面孔變成了猙獰。
“你莫要以爲這是給你準備的,小子。”
銀老回過頭去,看向此刻面露驚恐的金老。
結局反轉!
“大哥,你以爲我剛才說的話,都是演戲嗎?你以爲這麽多年,你對我的頤指氣使我都不在意嗎?你以爲我真的甘心永遠屈居人下嗎?
你錯了!
憑什麽我永遠隻能聽你的差遣!從小到大你都在欺負我,築基之時更是百般阻撓,叫我錯過了築基的最佳機會,導緻直到現在都沒有寸進!
我恨你,所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沒有給金老說話的餘地,在歇斯底裏的大笑中,銀老斬下了自己大哥的頭顱。
鮮血噴灑,飛濺到銀老臉上。給他的面容,平添了幾分嗜血。
無力的捂住晨曦的眼睛,醉仙香的藥力緩緩在霍亂體内發揮。這一刻的他,隻覺身體中如棉花一般沒有一絲勁力,縱使肉體力量,都使不出絲毫。
舔了舔臉頰上的鮮血,銀老心情十分開心。多年的計劃終于在今天完成,多年的壓抑也将在今天釋放。
他需要鮮血的噴濺,需要生命的凋零,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已經逐漸扭曲的心,感覺到一絲存在的意義。
“我很欣賞你,年輕人。在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絕對比不上你的十分之一。無論修爲戰力還是心機,你都有讓我正視的能力,不得不說,你是天驕。
但是,正因爲這樣,你才必須要死。還有什麽比虐殺一個天驕更刺激的呢?
在猙獰的大笑中,銀老特意避開了霍亂的要害,一劍刺穿了霍亂的胸膛。顯然是真如自己所說一般,準備虐殺霍亂。
此刻的晨曦還被蒙着雙眼,但是這并不影響她的聽覺。在聽到霍亂胸膛被洞穿之際,晨曦的兩隻小手,緊緊的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不知道現在的情況,但是她害怕自己令霍亂分心。
霍亂感受到了晨曦的狀态,捂住對方的耳朵。斷斷續續的對着銀老說到:“我可以死,但請你放過這個孩子,她...是無辜的。”
雖然知道此事的話語沒有什麽用處,但是霍亂還是想說出來。即使隻有一絲機會他也要試一試。
就像他說的,自己可以死。晨曦必須活!
“哈哈,你想叫這小姑娘活。我偏偏不,現在我想法改變了,你既然這麽在意這個小姑娘,我就讓她,先死在你的面前!”
銀老粗魯的揪着晨曦的頭發,将她提起,口中發出桀桀之笑,笑聲刺耳,如兩片金屬摩擦一般,讓人牙根發癢。
再看晨曦,因爲被拉扯頭發産生的劇痛沒有叫她哭泣,爲了不讓霍亂擔心,她甚至還擺出了一份笑臉。即使因爲疼痛,使得笑臉有些扭曲。
但是她的意思,霍亂知曉!
“我可以死,哥哥,必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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