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之道和醫道不同。丹藥種類繁多,功效各種各樣。而醫道就簡單多了,治病救人而已,頂多便是分支出一個不入流的毒道。
霍亂本以爲這羅素會将千年人參煉成一瓶丹藥,誰知隻是經過秘法調配,和精心熬煉成了湯藥。
“這千年人參乃是續命奇物,用它煉丹會失了藥性,所以熬制湯藥才是最好的辦法。”
羅素知道霍亂的疑惑,特意将各中緣由說給他聽。
聽聞羅素之話,霍亂心中還有一點疑慮,這非是他狡猾,在修真界中行走,謹慎是第一要素。霍亂隻是自保而已。
再三确定羅素端出的湯藥無毒之後,霍亂才将之飲下。
入口苦澀,聞之嗆鼻。
“趕快運功将腹中人參煉化,否則會失了藥性。”
見霍亂喝完湯藥之後沒有動作,羅素趕忙出言提醒。
一恍七日,霍亂總算将那千年人參煉化。而自己一行人,也在這羅素的居所叨擾了七日。
“多謝羅小姐,這些時日,多有叨擾了。”
霍亂躬身行禮,眼中有些不好意思。
經過七日的煉化,千年人參的藥力已經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自身虧空壽元的充盈,就連原本幹癟的皮膚,如今都是重新煥發了彈性。
和之前的樣子差不了不少。
隻是這滿頭白發,卻是短時間恢複不了了。看來隻有晉升築基之後才行。
“如今你所感覺的壽元充盈隻是假象,人參的功效隻是吊命,并不能增加你的壽元。爲今之計,你隻有趕快築基,才能解你燃眉之急。”
看着霍亂面露喜色,羅素開口提醒。
經過這七日和晨曦還有小喵的相處,羅素已經深深的接納了這個天真開朗的小女孩,還有那個自稱自己是虎仙的小貓。
當日他們之間的誤會也已經說開。
那青袍乃是棋癡,一入棋局之中無法自拔,當日也是身陷棋局之中,從而出手沒有輕重而已。
“多謝羅小姐提醒,霍亂知曉。”
沒有沮喪,經曆了這麽多事情,此時的霍亂早已不是當日大青山上的少年。
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麽,築基,也是他想要的。
冥冥中,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大戰,可能就要來臨!
解了燃眉之急的霍亂心情很好,将晨曦放在自己左肩,小喵适時的跳上自己右肩。霍亂就這樣帶着一人一貓,告辭離去。
“霍亂,我能不能......?”
羅素追出小院,帶着青袍,眼神中有詢問。
以她能力,當然能恢複青袍手臂,隻是沒有得到霍亂的答複,一直沒有那麽做。
她也不知自己爲何這樣,可能是第一次相見時霍亂羞澀的一笑,觸動了她心中的某些薄弱。
也可能是單純的不想招惹他這種狠人。總之,羅素此刻的想法,可能隻有她自己知道。
“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晨曦也沒有受到什麽傷害,當日我也有些莽撞了。”
晴朗的聲音傳來,霍亂頭也沒回的回答。
話語中有灑脫和釋懷。
聞聽此言的羅素展顔一笑,隻是那風情萬種的笑容,霍亂并沒有感受到。
“青袍,你說弟弟若是還活着,是不是也該和霍亂一般高了?”
青袍沒有說話,此刻羅素的眼神絕不是懷念弟弟那般簡單。
“哥哥,我給你唱首歌吧?”
“好啊。”
“不要吵本虎仙睡覺!”
小女孩清脆的歌聲在小巷中想起,微風拂過,幾片落葉,緩緩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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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陸府之後,簡單的收拾一下行裝,霍亂等人便踏上了返回青山宗的路途。爲了方便,陸老爺子特意租了一輛飛舟,用于趕路。
闊别宗門幾個月,經曆了多次生死大戰,險些身死的霍亂,終于又要回到此刻旋渦的最中心去。
未來,又有什麽在等他呢?
......
青山宗,主峰大殿。
“晨曦,這便是你的父親。”
霍亂一回宗門,便是受到了雲清和雲海的召見,連忙馬不停蹄的來到主峰之中。
此刻的晨曦有些害怕,望着自己這個從未見過面的父親,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低着頭,不敢看向雲海此刻老淚縱橫的眼睛,晨曦隻在那專心的玩着自己的衣角。
聽着霍亂對啞女這些年遭遇的描述,雲海終于是忍受不住,上前抱着晨曦,号啕痛哭。
“孩子,爹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娘啊!”
看着此刻脆弱的雲海,晨曦終究放棄了心中的芥蒂,抱着自己的父親,嘤嘤的哭了。
多年的壓抑終于在這一刻爆發,誰說樂觀開朗的人就不會傷心!
縱使她一直微笑示人,縱使在霍亂難過的時候都是這個小女孩在安慰,但她真的不會傷心嗎?
幼年時代的遭遇,就真的沒有在這個惹人憐愛的小女孩身上留下一絲悲傷嗎?
她不說,不代表霍亂感受不到。
“晨曦,苦了你了。”
蹲下身去,摸着晨曦的腦袋。霍亂臉頰也有淚水劃過,隻有他才能深刻的體會晨曦的心情。
他們乃是兩個極端,經曆幼年的悲哀。
霍亂選擇用一層厚厚的保護殼将自己封存,不讓任何人窺視,隻是在夜深人靜之時自己打量。
晨曦選擇笑對人生,用自己的微笑,讓他人不在難過。
本質上,他們都是可憐的人。
是整個世界的孤兒。
......
談話沒有繼續,霍亂帶着痛苦的雲海和晨曦,回到了洞府之中。
這一天的晚飯吃的很好,雲海親自下廚,霍亂和晨曦幫忙,小喵幫倒忙......。
霍亂和晨曦,人生中第一次,嘗到了團圓飯的滋味。
很美,很甜。
夜以深了,今晚雲海和霍亂都喝了不少酒。
重逢的喜悅一直在衆人心中萦繞。
“将這段時間的經曆,說說吧。”
哄睡了晨曦之後,雲海問起了霍亂這次下山的遭遇,還有頭發爲何變白的事情。
“......就這樣,在經過千年人參的續命,徒兒這條命,總算勉強吊上了。眼下隻求能趕在人參藥力消耗完之前,築基了。”
沒有對未來的恐懼,霍亂微笑着說起自己的遭遇,和面臨的困難。
聽完霍亂之話,雲海沒有理會其他。當先伸出兩指,搭在了霍亂的脈上,良久松開。
“亂兒,爲師對不住你啊!”
雲海腳下重重一踏,看着霍亂,眼中閃過後悔。
“爲師不應該叫你去你的,否則就不會生出這麽多麻煩了。”
自責之色,溢于言表。
“師尊,晨曦也是徒兒的妹妹。相信我,一定能趕在最後的時刻築基。”
“唉,要說築基,談何容易。爲今之計,隻有得到那築基丹了。”
“築基丹?”
霍亂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丹藥。
“築基丹乃是極品靈丹,煉制極難。
我十宗隻有丹陽宗才能勉強煉制,據說此丹能令凝氣修士築基的時間縮減,因此一直是十宗排位戰的彩頭。
還有兩個月,便是十宗排位戰開啓的日子了。
若是亂兒你能在排位戰中奪得頭名,得到那築基丹。馬上築基才有可能。
若是不然......。”
雲海沒有說下去,但這恰恰說明了此刻局勢的危急。
千年人參的藥力有多少霍亂并不清楚,能不能等到自己築基還是未知數。
若是在此時能得到築基丹的協助,起碼壽元消耗而身死的概率會減少很多。
“師尊,這排位大戰的細節還需和我細說一下,徒兒覺得可行。”
這排位大戰乃是經過五百年前修真界大戰之後,十宗爲永保和平而創立。目的便是以凝氣弟子的争鋒,決定修煉資源多寡的分配。
仙城控制權,靈石礦脈的歸屬,這些都是争奪的範圍之内。
也從這一點,側面的反應了修真界的殘酷。在這個一切以實力說話的世界,隻有強大,才能一直掌握話語權。
經過五百年的沉澱,五十年一次的排位戰是各宗的頭等大事。
上次青山宗失利,隻得到了第七名的名次,所以這五十年修煉資源異常短缺。
這點,從雲清一直在催促門中弟子加緊修煉就能看出,此事的重要性。
聽着雲海的述說,十宗排位戰的樣貌在霍亂腦海中浮現。沒有猶豫,對于築基丹他志在必得。
凝氣層次的戰鬥,即使是如今霍亂還有暗疾未愈,一身戰力發揮不到極緻,也是勝之不難。
就這樣,在師徒兩人确定了參加排位戰之後,雲海便将霍亂下山的這段時間,門中發生的大事,講給了霍亂聽。
就在霍亂下山的第一天,雲戰和其記名弟子公孫弘叛逃。
雲戰差點将前來探望自己的長空擊殺,在宗門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逃下了山去,自此了無音訊。
對于公孫弘的叛逃,霍亂已然猜到。
前去追殺他的青雲宗之人團滅,這事公孫弘不可能不知曉,與其在這裏等着自己回來,還不去早早逃下山去。
隻是有一點霍亂猜錯了,叛逃之事早在公孫弘的計劃當中。
而且他和雲戰乃是在霍亂下山之日叛逃,那時的霍亂還沒有将屠晚等人擊殺。先入爲主的觀念下,霍亂判斷失誤。
隻是以霍亂對公孫弘此人的了解,他決計不會做這種無用之事。顯然叛逃之後,還有後手,但是具體事宜,霍亂就不得而知了。
經過霍亂和青山宗的消息對照,現在已經明确的是,公孫弘和雲戰叛逃之地乃是青雲宗。隻要有了這個消息,一切便有迹可循。
敵明我明的情況下。
唯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明天恢複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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