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宗門排位戰,除卻青山宗外,各宗都有五名弟子參加。共四十八名弟子,采用兩兩對決角逐最後的勝利者。
對于各宗的種子選手,雲海手中也有一份資料。這算是賽前準備了,各宗都是如此。
宗門排位就是不流血的戰争,除了不能在賽場上殺人之外,和修士之間真正的生死搏殺沒有什麽區别。陰謀手段,層出不窮,甚至将觸手都伸出了場外。
霍亂在幽靜的小院中默默消化雲海給他的信息。
到目前爲止,霍亂并沒有感覺到壓力。
配合他高深的戰鬥技巧與經驗,還有他強橫的煉體修爲,霍亂絕不相信有人能在同等境界的情況将他擊敗。
築基丹,志在必得!
就在霍亂消化雲海給他的信息途中,各宗參賽者也逐漸到場了。同樣的是道童引路,将他們引到一處處居所休息,準備迎接三日後的排位戰。
就這樣,随着夜幕的降臨。當最後一個宗門,青雲宗到場之際。十大宗門盡數集結,五十年舉辦一場的宗門排位賽,即将拉開序幕。
“霍師兄,你可有信心?”
胖子見霍亂從小院中走出,趕忙迎了上去打招呼。
看着對方艱難的拱手,霍亂制止了胖子。他實在怕對方用力過猛,甩自己一身油。
“十宗天驕非同小可,我等隻有認真面對一途。”
雖然信心十足,但霍亂并沒有因此驕傲自滿。隻有永遠保持一顆謙遜的心,才能時刻注意到自己的不足。
“錢兄,你不緊張嗎?”
看着比自己還要灑脫的胖子,霍亂有些疑惑。
“不瞞霍師兄,我來此隻是爲了長長見識,此地人多,是個看熱鬧的好機會。對比我來說,閻勝己才是最緊張的那個。”
順着胖子的話語中望去,隻見那閻勝己還在一個人閉目打坐。額頭微微見汗。顯然是緊張所緻。
想來也是,那閻勝己的年齡還沒有霍亂大。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驟然見到這麽大的陣仗,有些緊張是難免的。
又不是所有修士都能在凝氣期便有霍亂這樣豐富的搏殺經驗。
要知道,霍亂此刻的淡定,都是經曆一次次血與火的淬煉,一次次與死亡擦肩而過,才最終養成。
眼看此時的閻勝己無心交談,霍亂便在交代了雲海之後,和錢胖子出門參觀百煉宗的景緻了。
對于第一次來到其他的宗門,尤其還是号稱大陸第一宗的百煉宗,霍亂心中還是有幾分好奇的。
百煉宗景象并沒有青山宗秀麗,事實上,這麽說還是誇了百煉宗一番。因爲百煉宗,根本沒有景色。
到處都是光秃秃的山峰,光秃秃的平台,還有眼看便要幹涸的河流,配合此時夜幕降臨的靜谧,活脫脫一片荒郊野嶺。
“看來,這百煉宗成爲大陸第一宗不是偶然。面對這樣一個宗門,弟子除了修煉,又能有其他什麽事情可做呢?”
胖子有些同情的對着霍亂說到,顯然是有些不适應這裏的荒涼。
霍亂沒有回答,因爲他發現了自己前方,還有兩個不同宗門弟子打扮的人出現。
其中一人,身穿獸皮衣,身形高大及其健壯,滿臉的絡腮胡顯示着他的粗犷。
另一人看樣子要瘦弱一些,個頭也不算太高,一身白袍,後背背負長劍,标準的劍修打扮。
要說其他修士用劍,大多放在儲物袋中,或者納入劍鞘。隻有劍修會将長劍背負,據說這是爲了讓手中利劍時刻和自己保持聯系,增加人與劍的契合度。是劍修基本功。
“在下青山宗霍亂,敢問兩位道友......?”
霍亂當先上前,沖着兩人拱手相問。
“俺叫戰天野,馭獸村之人,這是劍心,劍氣閣弟子。當然你們也可以和我一起叫他兔子。”
随着身穿獸皮的男子介紹,兩人的情報也出現在霍亂的腦海中。
劍氣閣,大陸第二宗門,連續三次在最後決賽敗給百煉宗。門中弟子個個是戰力驚人的劍修,主修殺伐之道。
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劍出染血,不沾白袍。
這便是劍修最真實的寫照。
至于馭獸村,說起來應該不算是宗門。正如字面意思一樣,他們乃是一座村落,村中之人皆是戰姓。
他們所修功法注重防禦和養生,所以一般馭獸村中之人壽命悠長,是普通修士的兩倍左右。
因爲功法的原因,馭獸村向來不善争鬥。隻是靠着自己手中的戰獸,彌補攻擊的不足。
掌握了兩處虛境之地,并且和内中妖獸簽訂了契約的他們,每到成年就會到虛境中找到合适自己的戰獸帶回撫養。
成爲自己日後的臂膀。
隻是凡事有利必有弊,防禦力驚人,并且壽命悠長的同時,即使是有着戰獸的攻擊力加成,馭獸村衆人的戰力還是不如各宗。
以至于在每次的宗門排位都墊底。
至于這戰天野和劍心這兩人爲何在一起,這就要說一下兩宗交情了。
傳說有次劍氣閣一位老祖追殺仇敵之際身受重傷,恰巧遇到馭獸村之人搭救,撿回一條性命。
從此之後劍氣閣與馭獸村締結盟約,來往密切。門中弟子也是長有走動,所以戰天野和劍心的認識,也就不足爲奇了。
這一切,便都是雲海給他情報中的信息,真可謂詳盡到了極緻。當然,霍亂能有他人的情報,别人也定能弄到他的細節。
就好比青雲宗。
青雲宗對于霍亂的情報可謂是詳盡之際,從他拜入宗門開始,一直到下山曆練,公孫弘叛宗。
這段時間霍亂的一言一行,都在慕容博的手中。甚至喜好習慣,一樣不缺。
這倒不是說青雲宗有多麽在意霍亂,事實上整個青雲宗,除了剛回宗門的公孫弘,和此刻拿着霍亂情報的慕容博,其他之人都不怎麽在意。
對于他們來說,一個凝氣弟子縱使成功築基,對他們的威脅也是不大。
眼下布置百年的大計将成,對于青雲宗,最重要的就是保證此計劃完美的實施。
但是公孫弘和慕容博可不這麽想,公孫弘可謂是親眼見到霍亂的崛起,對于霍亂的忌憚,可謂是無以複加。
但是他剛回宗門,在門中并沒有多少話語權,所以此事一直沒有其他青雲宗人在意罷了。
慕容博就簡單了,他對霍亂的關注隻是想要報仇那麽簡單。
“天鵬,你多留意一下青山宗的霍亂。如果有機會擊殺,不要留情面。師叔我會爲你撐腰。”
慕容博此刻将霍亂的資料,鄭重的交給青雲宗天驕廖天鵬。充滿褶皺的臉上,毫不掩飾的殺機外放。
“是,師叔。”
廖天鵬沒有其他言語,躬身一禮,答應了慕容博的請求。
對于他來說,除了百煉宗無傷,劍氣閣劍心,其他之人都不會成爲他的障礙。
他的目标,就是排位第一,大陸最強!
......
不知道慕容博此刻的計劃,霍亂四人相談正歡。
錢胖子很會活躍氣氛,不多時衆人就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一行人走在荒涼的百煉宗,頗有志趣相投的意味。
“不如我等在這裏共飲幾杯如何?”
霍亂見衆人興緻如此之高,便是出言邀請。
他儲物袋中還有幾瓶美酒是上次和猴子喝時剩下的,如今結識新好友,怎能沒有美酒作伴?
戰天野一聽霍亂之話,當下興奮異常。
他本就是嗜酒之人,如今看新結交的朋友也是同道中人,當下一拍儲物袋,各色美酒和吃食便出現在了衆人眼前。
“哈哈!還好走之前跟跟二叔借了儲物袋,将這些美酒裝下,否則今日定要遺憾!”
戰天野沒顧其他,拿起一條獸腿便啃。另一隻手舉起一壇烈酒“咚咚咚”灌入嘴中。
也不管從嘴角灑出,滴在絡腮胡上的酒水。喝完之後用胳膊随手一擦,便開始招呼衆人喝酒。
胖子和戰天野一樣,拿起吃食吃了起來。看見戰天野喝的豪爽,不時叫好。場面頓時熱烈的起來。
霍亂從沒有如此飲酒,最多是對着酒壺喝。如今見戰天野這種喝法,當下便來了興緻。學着戰天野,左手拿吃食,右手拿酒壇,喝的不亦樂乎。
此時就剩下了劍心沒有飲酒,隻見他此刻面露尴尬。有些讪讪的看着衆人。
“劍心兄爲何不飲?”
霍亂看出了劍心的尴尬,出聲詢問。
在他的理解中,劍心此人頗爲和善。并沒有因爲自己宗門排名靠前而自傲,這點從他和戰天野相談甚歡便能看出。
“那個...霍兄......”
劍心有些不好意思,沉吟着不知該說什麽。
“霍亂,管它作甚!這兔子膽子小的很,門中長輩不許他喝酒,他就從不敢喝。來來來,今日我等不醉不歸。”
顯然戰天野了解劍心,說出了霍亂的疑惑。
“誰說的!你才膽小!”
劍心好像被戳中的痛處,跳起來指責戰天野。
換來的卻是對方不屑的眼神,隻見他将手指伸進嘴中,将塞牙的肉食從牙縫中取出。屈指一彈,便是彈到了劍心的方向......
畫面,死一般的寂靜。
衆人都被戰天野的舉動驚呆。
一直隐忍的劍心終于爆發,舉起一談烈酒。學着衆人的模樣,擡頭便喝。
換來的,隻是劇烈的咳嗽,和戰天野的譏笑。
“野人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喝死你!!!”
看着這個令他氣的咬牙切齒的戰天野,劍心終于發出了自己的怒吼。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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