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先天境界的修煉功法,幽童不禁一動,他不知道現在道成修煉的功法是不是先天功法,按理說先天功法不可能威力不顯,可道成作爲幾千年前的絕頂高手,天下最強百名劍客,那可是超越了先天的存在,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超越先天的存在,是頂級高手中的頂級高手,這樣的人物修煉的能不是先天功法?或許是更好的功法也說不定。
幽童對先天境界的修煉功法倒不是太在意,他對盤龍劍和玉碎刀比較關心,因爲這兩個名字他都很熟悉,和他當年構想的兩把兵器名字一樣,後來他跟自己父親說過,隻是礙于當初他的鑄劍水平還不怎麽樣,于是沒有開工鑄造,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名字相同的神兵。
他突然有種沖動,想要揭開上面的紅布,一睹神兵的真容。
幽童抑制不住這種沖動,如果真的是父親鑄造的神兵,豈不是能夠循着這個線索找到他了,幽童既害怕又興奮。
幽童想到這裏,毫無顧忌,經脈中先天劍氣運轉,灌入軀體,以一種奇特的運行方式運轉,下一刻他的身形變得恍惚,快速沖上了擂台,落地之時形成一地冰霜,附在地面上,在陽光的照耀下閃動光華。
幽童伸手扯下紅布···
“嗤···”
兩道銀光閃過,向着幽童的手腕斬來,卻是旁邊的紅衣衛士出手了,他們腰間長刀瞬間出鞘。
幽童對此隻是平淡一笑,一股先天劍氣運轉至手臂,在體表形成一層冰層,和地上的冰霜閃動的光華一般無二,刀光落在他的手腕,隻聽“铿锵”兩聲金鐵撞擊聲,他的手腕絲毫無損,表面的冰層也隻是有兩道白印而已,而紅衣衛士的長刀卻被磕到一邊去,劇烈的震動幾乎讓他們把握不住刀柄。
“嗯?”
城門上剛剛轉身準備走的将軍府管事一愣,臉色陰沉下來。
“拿下!”
管事話音剛落,身邊就有幾人同時出手,從城門上直接爆射而下,身形好似箭矢。
幽童卻毫不在意,他看的清清楚楚,這次過來的幾個人不過是後天境界而已,雖然已經摸到了先天的門檻,比一般的後天高手厲害的多,可對上他這個正牌的先天高手無異于以卵擊石。
幽童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刀劍上,刹那間平靜的臉色變得冷厲,盤龍劍、玉碎刀,一銀一玉,長度都在八尺左右,比得上普通的成年人身長,可謂是劍走偏鋒、刀路奇狹,劍寬三指,而刀卻更加狹窄,刀劍握手的地方被一種銘刻了朱文的未知皮料包裹,劍鋒刀刃反射出一道狹長的亮光,被打磨吹可斷發。
“就是這個樣子···”
幽童喃喃自語,眼前的這一刀一劍正是他的父親所鑄造,因爲這就是當初幽童構思的神兵,包括選材、鑄造方法、神兵形狀,普天之下知道的也就兩人而已,一個是幽童,另一個就是他的父親。這還不是關鍵,最讓他殺意沸騰的是這兩把神兵都沒有開鋒,别看表面吹毛斷發,其實根本就沒有開鋒,隻能算得上是次神兵。
這兩把神兵的開鋒方法外人就更不知道了,幽童從這些線索中推測他的父親應該是被逼着鑄造的這兩把神兵,甚至是被脅迫也說不定,否則這兩把次神兵應該開鋒了才對,他現在急于知道父親的下落。
“叮叮叮叮····”四把雪亮的長劍落在幽童的身上,幾乎同時傳出一聲刺耳的聲響,但幽童整個人除了一雙眼睛以外其餘的地方都被冰層覆蓋,這種後天級别的攻擊根本無法打破冰層,他頭都沒回,身體一震,落在身上的長劍眨眼間被冰層覆蓋,劍的主人根本來不及撒手就被凍住,先是手掌、手臂、脖子、頭、腿···
在幽童面前這四人毫無反抗之力,不過他還想知道父親的消息,倒是沒有下死手,這幾人頂多就是被凍傷,并不緻命。
“先天高手?”
中年管事這才正視起來,他看着幽童,實在想不到竟然能遇到這麽年輕的先天高手,不到二十歲的先天高手,而且出手不凡,手段詭異。
看到這把劍之後幽童就決定據爲己有,沒有原因,既然有了實力就該強勢,不能一味的平淡,有時候過多的妥協隻能讓對方感覺你在心虛,幽童自然不會理會中年管事腦子裏想的是什麽,依舊我行我素。
他現在就要爲這件神兵開鋒,他還沒有趁手的兵器。隻見他拿過刀劍,将它們重合在一起,以先天劍氣催動,随着極度冰寒的先天劍氣注入刀劍,二者變得晶瑩玉翠,像是一塊天然冰塊,裏面布滿了駁雜的層紋。
幽童看到這些駁雜的層紋,長出一口氣,父親果然是用自己當初構想的方法鑄造的,隻是現在自己是先天高手,開鋒的方式比當初設想的要簡單了許多,接下來才是開鋒的關鍵,容不得半點馬虎。
“道成!”
幽童低喝一聲,道成刹那間便出現在了他的身邊,擡頭透過鬥笠的薄紗看了中年管事一眼,然後在幽童身後站定,默不作聲。
中年管事暗自松了一口氣,剛才道成看他一眼,讓他有種危險來臨的感覺,就像有一把劍懸在他的腦袋上,随時都會落下。
“這絕對是頂級的先天高手,不需要動手就能殺我。”中年人下定決心,不管幽童怎麽折騰都得趕緊離開這兒,将這裏發生的事情彙報給大将軍和王上。
幽童不聞窗外事,一心隻管爲神兵開鋒,他雙手握住神兵,不斷向内注入先天劍氣,最後刀劍峥嵘,二者之間形成了一個狹小的空白地帶,一顆酷似劍丹的鴿蛋大小的丹丸出現。
看到丹丸出現,幽童手撫刀鋒劍刃,他割破手掌,殷紅色的血液開始融入劍丹中,時間慢慢過去,足足有半刻鍾,幽童因爲失血過多臉色變得蒼白,直到劍丹變得殷紅如血,好似人看一眼都能被吸引進去。
“差不多了···”幽童低語一聲,再次以一種奇特的運行方式,将先天劍氣彙入手中,使得手掌變成金鐵一般的鐵灰色,用力攥緊刀鋒劍刃,青筋直暴的那種,可見用力之大。他慢慢的移動手掌,随着手掌撫過刀劍上覆蓋的冰層崩碎,甚至玉碎刀都崩碎了,落地之後變成了渣子一般的鐵塊,再也沒有了鋒銳和攝人的鋒利。
幽童的手中隻剩下一把劍,長八尺有餘的劍,現在的盤龍劍寬足有四指,長度似乎也變長了一些,劍身遍布霜白,一層層冰霜覆蓋,使得原本就霸氣逼人的長劍更加狂野。
這,才是真正的盤龍劍,劍成刀碎,刀取名玉碎不是沒有原因的,它的存在隻爲成就這把劍。
說來時間很長,其實不過是一刻鍾而已,如同走馬觀花一般,擂台下的武林人士算是長見識了,看到了平時難得一見的先天高手,還見到了頂級鑄劍大師親自爲神兵開鋒,這一次來的值了。
觀衆大呼過瘾,當權者可不這麽認爲,将軍府的管事早就抽身跑掉報信去了。
幽夢和名方州他們愣愣的看着幽童,他們知道幽童進階先天境界,沒想到這麽厲害,知道他是鑄劍大師,卻沒想到他會在這裏爲神兵開鋒,武功高就是好,看中啥就搶啥,他們還以爲幽童隻是看中了神兵才動手搶奪的,後來從他的面色中看出可能不是那麽一回事。
幽童輕撫劍身,用手反握住,上面的冰層冰霜都是後天生成的,随着劍丹形成,再加上他的先天之血,早已經将盤龍劍的品質從次神兵提高到了神兵的級别,所用的秘法則是幽家傳承千萬年的獨門秘法,而且還是改善過的,以前他武功一般的時候用這種秘法還比較費力,現在進階先天再用就輕松多了。
幽童看了一眼城門的方向,冷笑一聲,“終于來了,真夠慢的!”
幾個呼吸之後,兩道人影好似長空飛燕,踩着城門樓頂速度極快,每一次落腳都有好記丈,轉眼間就來到了擂台上,這兩人一個中年一個青年,青年大約有三十歲左右,留了兩撇小胡子,有着幾分輕佻,他眼神中帶着高傲和冷漠,幽童一看就知道這種人很拿自己當個人物。
來人看到幽童手中的盤龍劍,眼睛頓時眯了起來,他口中說道:“交出你手中的神兵,我饒你不死。”
說話的正是青年,跟幽童猜測的一樣,不過他也有驕傲的資本,年紀輕輕,不到三十歲的先天高手,而且看樣子似乎進階先天很久了,他的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出了盤龍劍的不凡,不像是原來的次神兵。
幽童沒有理會這人,他的手仍舊放在劍身上。
“要這把劍也可以,我隻想知道,鑄造這把劍的人在哪裏?”這把劍雖然經過幽童的開鋒,有了一些變化,但大緻上還是能夠看出就是盤龍劍。
幽童說話同樣輕聲細語,一樣的沒有把青年放在眼裏。開玩笑,有道成這麽一個大靠山,什麽人能入得了他的法眼,别說眼前的兩名先天高手了,就是祭國大将軍和王上來了他都不帶正眼瞧上一眼的,這就是實力帶來的改變,更是一種張狂、嚣張。
青年并不蠢,通過幽童的話語他似乎也在分析,隻是幽童說話的語氣太欠扁了,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這讓他相當不爽。
“那人兩年前就死了!”青年玩味的說道。
幽童猛然擡頭,眼中閃動着可怖的光芒。
“他是怎麽死的?”
“還能是怎麽死的,冒犯了王上和大将軍,被淩遲處死。”青年似乎感受到了幽童的殺機,但他毫不在意,口中繼續說着似乎是在故意激怒他,他很樂意見到幽童癫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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