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國王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中正在天人交戰。
魯笑淵暗自搖頭,作爲一國之主卻如此心胸不闊,竟被自己的感情左右思維,在這樣的人手中祭國是不會有出路的,隻能繼續當一個極西小祭。
交手不過短短片刻時間,幽童就接連斬殺三個先天護衛,剩餘的護衛人人自危,若不是從小就被王宮和軍隊培養的忠心無比,這會早就四散奔逃了,即便如此也沒有了之前的銳氣,像是一群鬥敗了的公雞。
出手殺了三個護衛之後幽童就不再出手,他在給對方反應的時間,有時候過猶不及,不能逼的對方惱羞成怒,更不能讓對方破釜沉舟。
終于,王上似乎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臉色雖然難看,不過已經恢複了幾分神采。
魯笑淵又暗自點頭,即便是小國之主也有一些大國風範,隻不過這祭國之主有些迂腐陳舊。
“都回來吧!”祭國王上無奈的揮了揮手,示意護衛們撤出包圍圈。其實他又何嘗不知道面對這麽一個年輕高手百害而無一益,隻是他作爲一國之主,是萬萬不能讓人就這麽打上門來,這種意氣之争于大局無益,白白損失護衛罷了。
護衛們都松了一口氣,面對幽童這麽一個怪胎他們有種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覺。
幽童也是強弩之末,剛才大發神威,連續出了四劍,每一劍都灌注了全部的心神和精力,這四劍把他的寒冰劍氣耗費了個一幹二淨,他趕緊在心中呼喚道成。
一道幽影迅速出現在幽童旁邊,伸手搭在他的後背,一股渾厚的先天劍氣渡入他的體内,化作無盡寒冰劍氣,在經脈中奔騰呼嘯,轉瞬間就将經脈填的滿滿的,剩餘的寒冰劍氣全都彙入丹田中,一股腦的鑽入劍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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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妃,祭國王上寵妃之一,年方三十的人保養得比十七八歲的少女都要好,膚如凝脂白如玉,宛若一朵嬌豔的梅花。
此時的吳妃一點都沒有作爲貴妃的恃寵而驕,也沒有了養尊處優的雍容雅貴,更沒了平時的桃腮杏眼,有的隻是一個小女人的惶恐、無助、絕望,他看着眼前的一尺白绫和一壺毒酒,默然不語。
誰能想到曾經聖眷在身的寵妃,竟然會落得這般下場,吳妃爲自己斟滿酒杯,仰頭将之一飲而盡。
半個時辰前,宮中内侍傳來消息,說她的弟弟先天修爲的高手吳中天死了,被人一刀兩斷,腦袋又被砍掉。
一刻鍾前王上命人送來了這些東西,她很惶恐,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直到聽了内侍的話她才知道。
原來,三年前她假王上之令将雲夢山幽家之主騙來爲自己弟弟鑄劍,事後她把人關了起來,關了一年多的時間,她想到了殺人滅口,不過幽家之主命大,被家仆拼死救了出去,随後遇到了前來祭國征兵的魯笑淵,當魯笑淵知道幽家是鑄劍世家之後便把人救了下來,送往景風國軍中當鑄造師去了,而今那人的兒子尋仇來了。
吳妃,望着面前的一尺白绫,滿臉的苦澀,最終化爲一股痛苦之色,嘴角流出血迹……
第二天幽童就已經踏上了去往景風國的路,他現在很迷糊,想起昨天的事情還是覺得有些怪怪的,本來還準備大幹一場,沒想到魯孝淵幫他擋下了這一切,隻不過…魯笑淵是誰?景風國又是什麽地方?
這一切他都懶得去管了,因爲有人跟他說,隻要去景風國就可以見到他的父親——幽家之主。
一場血腥幹戈化爲玉帛,從魯笑淵的口中得知自己的父親早在半年前,就已經去景風國軍中效力,成爲了一名鑄造師,要想見到父親必須去景風國。
就這樣,幽童被魯笑淵忽悠着去了景風國,上了他的賊船。
幽童騎着血紅色的異種大馬像風一樣奔馳在道路上,路上攀談,他問魯笑淵,這裏距離景風國有多遠,魯笑淵笑而不語,過了十多天再問,魯笑淵還是笑而不語。
幽童皺皺眉頭,之後又跟魯笑淵聊了一些關于修煉的問題,通過魯笑淵的解說幽童終于明白了靈脈的問題,說得通俗一點,靈脈就是經脈的升級版,想要鑄就自己的靈脈首先必須得是先天高手,肉身強度也要極好,否則根本無法鑄出自己的靈脈,甚至還有可能死在這一過程中,總之擁有靈脈的人極少。
回想當時的點點滴滴,幽童心中一股冷汗流過,心想那時的運氣真不是蓋的,吸收玄冰血飲劍丹竟然沒死掉,還破天荒的鑄出了自己的靈脈。魯笑淵說自己的這種靈脈是冰屬性的,叫做玄冰劍脈,可以将丹田中的内氣轉換爲玄冰劍氣,威力驚人,修爲越高其威力就越強,除此之外還有諸多神異之處。
幽童暗暗記下了玄冰劍脈這四個字,難怪他剛剛晉級先天的時候覺得有缺陷,肉身經脈還刺痛,原來是肉身的問題,由于他的肉身強度還太差,沒有達到先天高手的一般水準,所以他的玄冰劍氣有些施展不開,隻要将肉身強度提高上去就可以解決這一隐患。
明白問題出在哪裏就好辦多了,幽童開始琢磨如何解決。
路上的時間是無聊的,尤其是幽童剛從雲夢山出來沒多久,在鍾良那兒耽擱了兩個多月,真正耗費在路上的時間也差不多一個月,到了王都之後修煉沒幾天就再次出發,在他的印象中從來沒有這麽急匆匆的趕路,幽童心想,這幾個月走的路比過去十八年都要長。
其實景風國距離祭國并不是太遠,也就萬裏路而已,以普通馬的腳力得走兩三個月的時間,不過他們胯下的是異種戰馬,血紅色馬鬓在風中像是火焰一樣,又像是浴血奮戰的骠騎,這是景風國騎兵配備的标準戰騎,能夠日行千裏夜行八百,不過這種速度也隻有戰時才會使用,一旦跑出這種速度戰馬離死也就不遠了,所以魯笑淵甯願慢一點也不願意這些戰馬傷到根本。
一路走來磨磨唧唧,愣是耗掉了三個多月的時間,這讓急于見到父親的幽童十分不滿,可魯笑淵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在路上他跟魯笑淵比試過一次,最後的結果是被秒殺,通過這件事幽童知道先天境界也是有高下之分的,他殺祭國先天護衛輕而易舉,魯笑淵殺他同樣也費不了多大力氣,他總算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要不是還有道成在身側他都沒有足夠的自信站在魯笑淵面前。
從祭國走到景風國沒用多久,兩國也算相鄰,不過景風國地大物博,作爲銀月大陸一百八十上國之一,百萬裏疆域可不是區區小祭這樣的國家可比的,到了景風國之後他們才算是開始了漫漫長路,一路上他們見到了一波又一波的兵馬,都是景風國從周邊各國調集而來的兵馬,粗略算了一下,光遇到的超過兩萬人的都有十幾波。
景風周邊小國很多,每一個小國都至少要派出五千人,這五千人必須全都是後天境界的内氣修爲,大一點的國家要派出一萬到十萬不等,像祭國這樣的國家基本上是小國中墊底的存在了,連使者的基本要求都達不到,要不是幽童湊數,還不知道到魯笑淵會怎麽懲罰祭國呢,據說十年前就出現過一次這種情況,當時的使者收走了祭國的一部分執政權,将其部分國土劃給了别的小國,然後别的小國幫祭國出了這一部分人,也正是從那個時候起祭國一蹶不振,日漸被周圍的小國打壓,漸漸有了吞并的趨勢,這些小國之間的戰争上國是不會去管的。
銀月大陸屬于分封制的大陸,最上面的是銀月皇朝,往下是一百八十上國,再往下是成百上千的小國,小國每隔五年都要抽出一定數目的精兵交給所屬上國,而上國同樣要派遣精兵強将進駐銀月皇朝,供皇朝驅使爲整個銀月大陸浴血奮戰,要知道這個世界并不是銀月大陸一個地方,周邊還有其他的大陸,每一個大陸都盤踞着一個龐大的勢力,足以和銀月大陸争鬥,而最近幾百年跟銀月皇朝交戰的勢力是帝魔皇朝。
帝魔皇朝同樣控制着一個大陸,兵強馬壯,甚至還一度将銀月皇朝打的節節敗退,兩百年前差點将銀月皇朝打散,在這種形勢下諸多上國、小國齊心協力,經過這麽多年的休養生息終于恢複對峙的格局,隻是想要進一步進攻卻是有心無力。
戰争仍在繼續,每時每刻都有士兵派往前線,厮殺、流血···
來到景風國幽童看到的就是這麽一種現象,軍兵舟車勞頓,平民日以繼夜耕作,女子手撫丈夫鬓,攜子女親和···最終這些都化作昨日黃花,消失于奔騰的馬背上,此去或許永無相見之日。
看到這樣的情景幽童的心猛然緊繃了起來,父親來到這樣的地方會不會遇到危險,戰場刀劍無眼,死傷休命平常的很,想到這裏幽童心裏有些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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