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陣旋風一起,連帶着周圍悶熱的感覺也減輕了少許!原來這兩個夜遊神還有電風扇的作用,陳寅君兀自在那裏罵罵咧咧!我走上前去對他說道,“行了,人都走遠了,他們又聽不到,就别白費力氣了!”陳寅君看着我一樂說道,“張道友,要是他們能聽得到,你覺得我還敢罵嗎?”我一聽這話,得了,我就多餘勸你!我頓了一下道,“不管怎麽說陳道兄,今天我都要多謝你!”陳寅君連連擺手道,“張道友你不必這麽客氣,以後多到我的小店買點東西照顧照顧愚兄的生意那比什麽都強!”我微微一笑道,“我盡量吧!不過我可不敢保證以後還會有這樣跟鬼怪打交道的機會!”陳寅君看着我嘿嘿一笑道,“道友,你放心吧!以後少不了這種事情的!”我挑了挑眉道,“你确定?”陳寅君看着我一仰下巴道,“我今天下午的時候說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當時你不是也不相信,結果怎麽樣?!”我啐了口吐沫道,“我呸,你上趕着追到這裏的,我想不見你的面恐怕都難吧,如果你把這也當做是你自己鐵口直斷的佐證,那也未免有點太不要臉了!”陳寅君讪讪的道,“這裏邊是有那麽一絲絲刻意的意味,可是這個,這個,它确實是我算出來的啊.....”
說到這裏我再仔細一想今天見面這件事,忽然就覺的氣不打一處來,我問道,“陳道兄,說起今天在這的這次見面,我是疑惑重重啊!可否請陳道兄爲我解惑?”陳寅君提了提大褲衩道,“張道友但問無妨!”我憋着一肚子氣道,“好,那我請問陳道兄,首先,在你肯定不是喜歡上我的情況下,你爲何一路尾随初次見面的我直到醫學院?其次,爲何你偷偷觀察了我整個抓鬼的過程,但卻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沒有出手幫我哪怕一丁點的小忙,而是自始至終都在作壁上觀,我想如果不是我差點跟巡夜鬼差幹起來你到現在也不會露面吧,你到底适合居心?其三,我今天在你店裏買東西的時候你是不是訛詐我了,那些東西壓根就不值那麽多錢,對不對?”我這三連問問完之後,陳寅君滿臉尴尬的看着我,半晌之後吸了吸鼻涕道,“哎,張道友,你有所不知,其實我也是有苦衷的,這個實在是說來話長啊!”我搶白道,“那就長話短說!”陳寅君道,“其實我之所以一路尾随你是因爲我一早就算到這醫學院會有一劫,而且我也算到這一劫并非死劫,最終一定會有破劫之人,甚至我還算到了那個人會跟我相遇!所以我雖然早就知道今晚的醫學院注定不會平靜,但是我卻并沒有過分擔心,而是早早的準備好了捉鬼要用到的一應法器,然後就守株待你了!果不其然,你在上午就早早的來到了我的小店,那個時候我就知道這一切都尚在我的推演之中......,”我聽到這裏已經覺得不太能夠相信了,可看陳寅君此刻的神情也不像是在耍我,我不相信是因爲我雖然對術數了解不深但也知道這門技術有多高科技,一般來說能預測一件事的發展趨勢已經很了不起了,可聽陳寅君說的話他似乎一早就算出了整件事的走向和結果,甚至于連我什麽時候會到他那裏去他都知道,這實在是不由得我不懷疑!隻聽陳寅君續道,“當時你一張嘴我就猜到我要等的人就是你了!後來你走了之後我就悄悄的跟上你了,因爲我雖然早就知道這一場禍事會被你解決掉,但畢竟解決的過程是怎樣的也很吸引人啊,就好像你明知道電影的結局但這并不妨礙你欣賞這部電影,至于我爲什麽不出手幫你,那實在是因爲我心有餘而力不足啊,其實我除了學習過一些蔔算之術之外,再沒有學習過其他什麽道門法術了,像什麽畫符掐訣念咒我是一竅不通,那句詩叫什麽來着,奧,對,叫‘坐觀垂釣者,徒有羨魚情’啊!我實在是幫不上你,如果硬要幫恐怕也隻能是幫倒忙了!”我點了點頭道,“好啊,按你這麽說,你是拿我消遣來了,把我當電影來看了是吧?那第三個問題呢?”陳寅君滿臉苦笑道,“消遣談不上啊張道友,我那就是個比喻,比喻你懂吧?至于說到東西貴,這個我坦白,我确實多收了一點,可這也是因爲我實在是太久沒開張了,而且這些東西确實也是我精心準備的!更何況咱平心而論張道友,我剛才多多少少算是幫到了你一些吧,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别跟我這一小個體戶計較了!”旁邊琳姐看到陳寅君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笑道,“算了小寒,這位陳先生今天确實幫了我們不少!”我點點頭道,“行,既然琳姐發話了,我就原諒你這個無良黑心商販了!”其實我本也不是興師問罪,好人壞人我還是分的清的,陳寅君雖然有些愛貪小便宜,但這個人本質上是個好人!其實在我跟那些鬼差起沖突的時候他仍然可以繼續置身事外的,可他怕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得罪陰差觸犯陰律,關鍵時刻還是跳了出來,我爲自己第一次見他時妄下的斷言感到有些羞愧,這個人其實很值得一交!
陳寅君看着白衣飄飄的琳姐色眯眯的笑道,“這位姑娘是個實在人,長的可真漂亮!不知怎麽稱呼啊?”琳姐微微一笑道,“你叫我小琳就可以了!”陳寅君道,“奧,小琳,這個名字好聽,你多大歲數了?”我走上前去一把拍在陳寅君的肩膀上道,“陳道兄,你話也太多了!哪有第一次見面就問人家女孩子的年齡的,另外我再提醒你一句,不要這麽直勾勾的看着人家,小心你的眼珠子掉出來啊!”陳寅君讪讪一笑道,“哪有那麽誇張,不過愚兄見到漂亮女生是容易有些失态!我下次注意!”我對陳寅君道,“道兄,剛才那女鬼将醫學院裏的一個女生的命魂給奪走了,現在在我手裏呢,我要去給那位姑娘還魂,再遲些的話隻怕會對她的身體造成傷害,你跟我一塊進去吧!”陳寅君連連擺手道,“别,醫學院裏邊的陰氣還沒有散盡呢,就我這個小身闆,現在進去再落個陰氣入體就不好玩了,還是你一個人進去好了,我跟小琳在外邊等你!”我橫了他一眼道,“你想的美,還想跟琳姐單獨相處啊!她要跟我一起進去的!”說罷轉身對着琳姐說道,“走吧,我們兩個進去!”陳寅君在我背後說道,“張道友,我在外邊等你,速去速回啊!”
速去速回?你以爲還魂是件很容易的事嗎?我走到女寝前邊将剛才遠遠抛出去的銅錢劍,羅庚還有黃符和電腦包全部都撿了回來,然後将包斜挎在了身上!不遠處的空地上還掉落着一枚銅錢,那是我從銅錢劍上扯下來後擲上天去砸那紅衣女鬼用的,當時一下子取下來三枚可是這裏隻有一枚,我又在周圍悛巡了一邊還是沒找到,算了,雖然這些東西是笠爺送給我的,但畢竟都是些身外之物,還是先救人要緊!思及此,我将這枚五帝錢裝入口袋後就朝女寝門口跑去!女寝的大門早已落鎖,門後牆角處還有一個攝像頭,我若是走進的話估計馬上就會被拍到!我轉身對身後的琳姐說道,“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将這攝像頭給擋住?”琳姐略一思索道,“有!”我說那就勞煩琳姐了,隻見琳姐雙手掐訣,一陣水霧從她袖中蒸騰而出,琳姐拿手一指,那些水霧一般的氣團便飄向牆角的攝像頭将其層層包裹起來!“這樣就不會有問題了!”琳姐對我說道!我點了點頭道,“好,接下來就看我的吧!”我從褲子口袋裏掏出剛才畫完後還沒來得及用的一道五鬼開道符,走到門前以劍指一敕,那符無火自燃,我一手持符繞門鎖三周,口中念咒曰:“行路多坎坷,五鬼來開道;一切銅鐵鎖,聞咒斷鐐铐!吾奉三茅真君急急如律令!”咒畢,那門鎖咔嚓一聲應聲而開!我擡頭看了看牆角處那個被霧氣包裹住的攝像頭閃身進入了女生宿舍!
說實話,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進女生宿舍,但我真的不是耍流氓,我是救人,而且要救的人是讓我心動的一個女孩兒,所以這次是非進不可的!“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我摸了摸胸口的黑晶吊墜默默的說道!我問了跟在身後的琳姐那個女生的宿舍号,然後一路狂奔到三樓!這一會兒那女鬼的魇魅之力應該還沒有失效,所以我也就不怕搞出些大動作來!好不容易爬到三樓的那間宿舍門口,我又發現了一件嚴峻的問題,那就是宿舍門上也有鎖,可是五鬼開道符我隻畫了一張,沒辦法,我又掏出一張黃表紙,再一次把手指咬破,話說我這手指頭今天是糟了大罪了!然後我靜心凝神默運道炁,指走龍蛇一氣呵成了這道符,相同的程序又來了一邊!然後“咔嚓”一聲輕響,我已經擰開了宿舍門!進入宿舍之後我本着非禮勿視的原則迅速的看了一圈,我發誓我真的沒仔細看!當時我借着陰陽眼的夜視功能一下子就找到了丢失命魂的那個女生,隻見她身穿白色睡裙,正躺在下鋪的一個床位上睡覺!我蹑手蹑腳的走了過去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嗯,呼吸平穩,身子應該沒什麽大礙!隻不過如果我不能給她及時還魂的話,隻怕第二天的她仍然會這麽一直睡下去,最變會有什麽後果可就難說了!不過有我在,我就算是豁出性命去也會把她治好的,更何況這件事對于我來說雖然不是特别容易卻也算不上難!我站在床頭看着靜靜的躺在床上的她,隻見她一頭秀發鋪在枕頭上,瓊鼻櫻唇,秀目微閉,真是好看,一時間竟不由得有些癡了!我心中暗想,這個女生真的跟那個女鬼的男朋友談戀愛了嗎?不,不會的,這麽清純的她怎麽可能會是第三者?那個女鬼自己不是也說了嘛,人家根本不承認跟那個男的有任何關系,隻不過這個女鬼自己死心眼認定了人家搶了她的男朋友而已!依我看,準是那個男的看上這個姑娘長得美,然後移情别戀,人家姑娘不同意,那男的死纏爛打,這邊那女的又受不了刺激來了個自殺殉情!不過這女的也真夠狠的,竟然提前穿了一身紅衣,立志化爲厲鬼,實在是勇氣可嘉,令人佩服啊佩服!不對,這件事情的真相恐怕不是這麽簡單,從後來有個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救她來看,這背後肯定大有文章,她很有可能是被人蒙蔽,然後又受人教唆,最後不明不白的死去的!要不然她作爲一個受過高等教育,被唯物主義洗腦多年的當代大學生,即便知道穿紅衣死去可以斂陰聚煞化爲厲鬼的說法,又怎麽可能就這麽堅決的深信不疑的執行了呢,細細想來,如果沒有人在背後控制了她的思想,一個正常人是不可能幹出這種事情的!念頭轉到這裏,我想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這件事恐怕是有人利用了那個紅衣女子失戀後痛不欲生的時機對她精神上實施了類似催眠一樣的妖術,最終控制她的思想讓其自殺的,也就是說實際上這不是一起自殺案件,而是他殺!但幕後的那個人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呢?是報仇,還是.......
“小寒,你想什麽呢?怎麽還發起呆來了,不是要救人嗎,難道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琳姐在旁邊輕輕的問道!我這才回過神來,我揉了揉眼睛道,“沒有,我隻是突然想到了一些疑點,以後有空再慢慢告訴你!現在還是抓緊時間先把這個女孩的命魂送回到她的體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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