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踏着夜色回到了學校,這兩天的事情實在是讓我有些焦頭爛額之感,先是紅衣厲鬼作祟,又牽扯出邪教一慣道最後還遇到了夜遊神,觐見了城隍爺,進到了陰陽司,雖然這一切對一個修道之人來說其實應該都是家常便飯才對,但對于處于這個年代,這個年紀的我來将這一切都還很是陌生,甚至會有幾分虛幻之感!直到推開110宿舍的宿舍門的那一瞬間我才又感覺到自己又回到了煙火人間!
宿舍裏旭哥這個技術宅還在研究他的對轉式磁流發電機,老楊一如既往的在打他的英雄聯盟,一邊打還一邊摔着鼠标大罵隊友菜逼,老白則一臉猥瑣的盯着電腦屏幕看扶桑文藝片,聽到我着白開門的聲音,老白吓得趕緊用身子擋住電腦,待到回過頭來看到是我這才長出了一口氣道,“張小寒,你吓死我了,老子還以爲是輔導員來查宿舍了!”我撇撇嘴道,“今天是特麽周日,誰會加班加點的來查宿舍,就算查宿舍會查大四嗎?另外老白我跟你講,你要是真的臉皮薄怕别人知道你在看片的話,我建議你下次最好帶着耳機看!我剛才在樓道裏都聽見呀買碟的叫聲了,你說你一直到我都到宿舍了才想起來當屏幕是不是稍微晚了點?!”老白讪讪的一笑道,“嗨,這不是太長時間沒有觀摩過了,一時有些激動嘛!”我揉了揉眼睛道,“等我好好睡一覺,明天晚上陪你一起看!”老白笑說,“小寒,夠意思!”這時忽然老白站起身來盯着我的額頭大聲道,“卧槽張小寒,你腦袋怎麽還裹上紗布了,怎麽受的傷,你不是去找你同學玩去了嗎,怎麽還被人開瓢了?”正在搞科研的旭哥和打遊戲的老楊也被他這一嗓子給驚動了過來,旭哥也擔憂的問道,“是啊,你這是怎麽搞的,嚴重不?”老楊也說,“你不會是跟人打架了吧,你說說是誰,哥幾個一塊去削他給你報仇!”老白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道,“對啊,是誰敢打我兄弟,你說出來,哥這還藏着管制刀具呢,咱幾個去剁了他!”我看着不着調的老白還有一臉關心之色的老楊和旭哥,心中湧起了一股濃濃的暖意,這就是我的兄弟,他們看我受傷了,就以爲我跟人打架吃虧了,也不問事情經過孰對孰錯,就叫嚷着要給我報錯仇出氣,典型的幫親不幫理,此生有這麽幾個兄弟,真是值了!其實我這是自己撞得,跟打架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當然架也确實打了,隻不過卻是我一個人放翻了對方十幾個人,當時我大大咧咧的回道,“哎呀,我這沒事,你們看着貼個紗布挺吓人的,其實一塊創可貼就能解決,隻不過沒有創可貼了,才拿着玩意頂上了!還有啊老白,你給我滾遠一點聽見沒,還你那藏的有管制刀具,這話能亂說麽,改天你給警察逮了去,可别指望我們仨去給你送盒飯!”我們在一起就是這樣,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因爲我的話即便再刻薄一些他們也不會生我的氣,我對我們兄弟之間的情誼就是這麽自信!我告訴他們我這不是跟人打架受的傷,是自己在朋友學校玩的時候不小心撞到報欄上了,這幾個家夥一聽我沒什麽大礙,而且還是自己撞傷的自己,都一個個跟瘋子似的捧腹狂笑起來,把我給郁悶的都不行了!我長歎了一聲默默的爬到了自己的床上,那一刻我忽然理解了陳寅君掉到下水道裏時被我嘲笑時的心情,現世報,來的真快,造孽啊!
見我上床休息了,打遊戲的老楊早已默默的戴上了耳機,也不再啪啪的摔鼠标了,隻不過還是會偶爾罵上一句“菜逼!”我躺在床上努力的想要睡着,可是盡管宿舍裏并不熱鬧,我卻仍然是越努力越睡不着,因爲我的腦子裏翻來覆去的都是小諾的身影,這種情況下又怎麽可能睡得着!夜更深了,連經常打遊戲的老楊都睡下了,可一早便蒙頭假寐的我依然清醒無比,人心裏一旦裝了事就再也不能像以往一樣無有挂礙了,我睜開眼扭頭看了看已經略有鼾聲的老白,心道怪不得人家說沒心沒肺的人睡眠質量都高,老白這就是典型的沾枕頭就着!我悄悄的坐起身來,望着陽台外的茫茫夜色發呆,良久後悠悠的念道,“幾回花下坐吹箫,銀漢紅牆入望遙;似此星辰非昨夜,爲誰風露立中宵!”
“張小寒,你腦子撞壞了吧,大半夜的不睡覺,一個人在那念什麽玩意兒呢,是不是淫詩,我怎麽聽着有一句是說坐在花底下吹箫什麽的,怎麽,還是野戰?”老白這厮突然沖着我來了這麽一句把我吓了一跳,我說,“你小子不是都已經打呼噜了嘛,怎麽還沒睡着呢?”老白不屑的切了一聲道,“呼噜一定要睡着之後才能打的嗎,我沒睡着就不能打着呼噜給自己解解悶嗎?人家睡覺還都要閉眼呢,你們老張家的祖宗張飛張翼德不還非睜着眼睡嗎,誰還沒點特殊的愛好啊,你說是不是?”這個問題問的我竟無言以對,本來滿腔的求之不得輾轉反側的心情竟然被他這個一頓搶白給沖散了個七七八八,尤其是我念了一首意境那麽凄美哀怨的詩句竟然被他以一句花下吹箫硬生生的說成了淫詩,我真是欲哭無淚!罷了罷了,還是趕緊睡吧,再跟這小子聊一會兒,能把我氣得明天晚上也睡不着!我壓低聲音沖着老白說道,“不要哔哔了,沒看到旭哥和老楊已經睡了嗎!”老白又是一聲不屑的切,然後說道,“也不知道是誰大半夜的在那念淫詩,還好意思說我,懶得搭理你!”說罷翻過身去把屁股沖着我,面牆而睡!我閉上眼睛對自己道,“張小寒,你最近道心不穩呐,要控制!哎,對了,既然反正也睡不着,我何不試試那陽魂法的修煉法門!”
那陽魂法的修煉法門全部是城隍爺以法力直接灌注到我的靈魂裏的,印象真是再深刻不過了,這輩子恐怕想忘都忘不掉了!當下我便仰面躺好,默思陽魂法中的修煉途徑及口訣,我服下了那歸元丹之後,一時之間當然難以盡數吸收,此時還遠不能完全起到固魂強魄洗髓伐骨的效果,但我的道行卻已在不經意間進步了一些了!我在腦海中存思着陽魂法的修煉方法,不一會兒便進入了一個類似胎息的奇妙境界,忽然間我的丹田之處一陣灼熱脹痛,怎麽回事,我存思內視,原來那股灼熱刺痛之感是因爲我服用的那枚歸元丹未吸收的藥力在丹田之處郁結所緻的,由于我暫時無法完全吸收又不太擅長導引之術,而且剛才在默修陽神法的啥時候不小心觸動了那股力量,所以它便開始蠢蠢欲動起來,這可怎麽辦,這陽神法一旦開始修煉便不能随随便便停止,否則容易對魂魄造成傷害的,正焦急間,我忽然感到周圍似乎有一陣清流流過,那一瞬間感覺舒爽至極,就好像在沙漠之中跋涉良久終于在綠洲之中喝上了清甜的泉水一般,我迫切的想要留住這股清流,于是不自禁的便開始用陽神法中的法門開始存思,沒想到那股清流竟真的按我的所思所想來到了我的身邊,我似乎能夠跟這股清流進行交流,這股清流難不成就是天地之間生成的靈氣麽,這回可是真的要行大運了!那一刻我的感官變得靈敏無比,似乎與這天地萬物交融在了一起,我能聽的見遠處的蟋蟀鳴叫的聲音、樹葉飄然而落的聲音、青草在風中搖擺伸展聲音、葉露滴落在土地上的聲音、甚至蚯蚓翻身鑽土的聲音,這種感覺真是玄妙不可言說,隻怕連意會也很難,我似乎體會到了傳說中的“道”!就在這種玄妙的感覺下我隻感覺到那股靈氣開始一縷縷的向我彙聚然後由打百會穴源源不斷的進入我的身體之中,感受到這天地靈氣進入我身體的那一刹那,我福至心靈的趕緊将舌尖抵在上颚龈交穴之上,如此任督二脈便可連接在一起了,果然這時那股靈氣似乎有了生命一般由百會穴順着任脈向下遊走至龈交穴,然後過承漿穴,濂泉穴,天突穴,璇玑穴,華蓋穴,紫宮穴,玉堂穴,檀中穴,中庭穴,巨阙穴,陰交穴,氣海穴,關元穴,曲骨穴,會***過了會**後又進入督脈,自督脈長強穴而入,過腰俞穴,腰陽穴,命門穴,懸樞穴,中樞穴,至陽穴,靈台穴,神道穴,陶道穴,大椎穴,風府穴,後頂穴,最後複歸于百會穴,至百會穴後其勢不止,繼續沿着任脈向下遊走,又順着先前的經脈路徑走了一圈,而每遊走一圈之後在丹田之中郁結的那股丹藥之氣便被抽走一絲,然後這被抽去的那一絲靈氣自然便與那股先天靈氣相遇了,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卻并未呈泾渭分明或水火不容之勢,在陽魂法的作用下,這兩者竟相互交融到了一起,最終這一清一濁一熱一涼一陰一陽兩股靈力擰在一起如同一個太極圖一般既黑白分明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後終于徹底化爲一團混沌之氣,就這樣每經過一個小周天的輪回那股郁結在丹田之處的藥力便被吸收化解一分,那股混沌之便又壯大了一分,如是者一直循環往複了三十六個小周天以後那股藥力便被吸收了四五成了,剩餘的那些藥力雖然還未被我完全吸收,仍有一半留存在我的丹田之中,但是我卻已經不再有之前那種灼熱脹痛之感了,漸漸地這些丹藥之力與靈氣的融合過程變得慢了起來,直到變若有似無起來,我想這應該就是我目前的修爲所能吸收同化的最多藥力了,現在已經達到所謂的飽和狀态了,常言道,“欲速則不達!”有些時候不能急于求成,不然會起到反效果的,看來我要終止這一次的吸收同化了!好在剩餘的那些藥力已經不會對我造成什麽不利的影響,以後我有的是時間将它們一點點的完全吸收同化!于是我又凝神存思暗暗收起了陽神法,那股發展壯大後的混沌之氣也随之順任脈而下彙聚到了氣海以下三寸之處的丹田之中,我原以爲它會就此停在這裏,然而奇怪的是它卻又不曾停留不前!彙聚于丹田之處的混沌之氣又自此處沿奇經八脈流向五髒六腑四肢百骸,最後與魂魄完全交融在了一起,成爲了一體!後來的我才慢慢想明白,其實這一點都不奇怪,因爲我修的是鍛煉魂魄的陽魂法,如果這股混沌之氣留在丹田之處的話那就不是陽魂法了,而是内丹法了,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就隻能繼續修煉争取早日結出内丹來了,就不關魂魄什麽事了!
三十六個小周天後那股靈氣混合一半的藥力全部融入了我的身體成爲了我魂魄的一部分,那一刻的感覺真是暢快極了,我隻覺身體輕盈耳聰目明,渾身就像充滿電了一樣,有使不完的能量,我緩緩的睜開了眼!眼前的情景吓得我一個激靈險些叫出聲來,我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後又一把拉過被單蓋在身上,這才尴尬的問道,“琳姐,你什麽時候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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