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間,瞭望台上傳來了一聲響亮的号角聲,看着迅速從船艙裏跑了出來的一群身穿破破爛爛地服裝的水手們,李賢想到一句形容這些常年在海上生活的水手們的一句話,“上岸像少爺,出海像花子,風吹浪打像猴子。”這些人上岸後穿的跟少爺似的,出入煙花場所,揮金如土。可是到了出海之後,穿的破破爛爛簡直就像一個叫花子。一到風吹浪打之時,人就打哆嗦蜷在那像隻猴子一樣。尤其是出海航行長的,有時菜都吃不上,再或者像船的水倉口被浪打開,裏面灌滿海水沒辦法喝,最後都喝雨水。
聞着這些身帶臭氣的水手們身上的氣味,李賢被嗆得直皺眉頭。但是,緊接着李賢就見到這些人聽到号令後,迅速的奔向了各自的崗位上,同時發力呐喊,協調一緻地共同讓船的航道保持正常的樣子,卻又有些忘記他們身上難聞的氣味了。
随着這些水手們的整齊劃一的動作,“北歐亞馬爾雷科”号已經開始徐徐的轉向,并在海面上劃出來了一道白浪洶湧的航迹,“北歐亞馬爾雷科”号大概行駛了不到三海裏的距離,李賢站在船上,頓時就能清晰地見到海面之上被一道線劃分開來,船隻前方的海水顔色明顯比較深,因此這片區域被稱爲黑海,船隻後面這邊的海水顔色則是比較淺的,所以這片區域被稱爲淺海。由于之前所過之處的海水都是湛藍色的,而來到了這裏之後,海水的顔色陡然變深,因此才會有海水顔色上的變化,并在海面能夠看到清晰地一條線。
“到黑海了嗎?”李賢看着無盡的海水問道。他雖然沒有來過海上,不過也是詳細的看過相關的資料,畢竟這是事關身家性命的大事啊。
深海區域的危險要比淺海大得多,淺海的海面下隐藏的漩渦,怪物啊,洋流啊比較少,而且可以看得到。但是,在深海這些東西就劇增上來,而且很難發現。所以,商船在路經這片海域的時候,都會加快航行速度,以減少危險的發生。
此時李賢看到了黑海,就知道自己的行程大概已經走了一半了,這條海上的分界線也是東西方的分界線,過了這裏,就算到達西方大陸控制的範圍了。
可是因爲深海遠古巨獸的存在,所以說走海路對于商人來說是十分兇險,不過海上貿易的利潤實在是太大了,大到可以讓人不計較生死,就拿這條商船上的貨物來說吧,一船的陶瓷,每件的價格在大唐也就一兩銀子不到,但是一旦這條商船回到西方,船上的貨物随随便便出手就是十兩黃金的價格!差價高達上千倍,好在大海夠大夠深,這些商販經過多年的經驗,也找到了一條相對安全的航道,所以隻要能順利通過深海這片海域,就算是安全了......
不過在這個時候,李賢忽然見到了對面出現了一支桅杆,緊接着随着船隻的移動,就見到了遠處有一艘五桅船隻在七八海裏之外艱難行駛着,迎面而來,其餘的人都感覺到非常納悶,因爲絕大多數船隻都隻會跨洋東西方的時候,才會走到這裏,但是對面這麽小的商船也準備跨海行商,這怎麽可能?所以,這條船的出現還真的是十分蹊跷。
很快的,這邊桅杆上面的瞭望手就打起來了旗号,示意對面的商船靠近,而對面的商船看到了這一艘“北歐亞馬爾雷科”号上的旗幟以後,也很快的靠了過來,兩艘船靠在一起後,“北歐亞馬爾雷科”号上的水手立即就發覺對面甲闆上的船員手臂上似乎都纏着白布,并且有的人身上似乎還有明顯的傷痕。
兩艘船靠在了一起之後沒有多久,便是聽到了“北歐亞馬爾雷科”号的甲闆上響起了急促的号角聲,這是船隻上面最緊急集合的信号,然後,便見到了一幹水手再次沖了出來,船頭開始漸漸轉向,看起來居然是要回航的意思。
李賢眉頭一皺,攔住了一個水手問道:“你們這是要做什麽?”
那水手嘴巴裏面嘟囔了一聲,“滾開”,根本就不耐煩停下來回答,轉身就繼續走開。
李賢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這一次他前往西方,事關自己的身家性命,并且最主要的是他的時間有限,這船隻如果此時回航的話,至少的耽誤半個月左右的時間,萬一再有個意外發生,也許沒等自己到利德哈姆多克找到席爾維斯特,詛咒就會要了他的命。
見到了李賢的臉色不愉,張凱南立即就踏前一步,一巴掌就抓住了那個無禮的家夥,拿出佩劍,将劍把對着他的身上猛敲了下去,砸的這家夥立即痛苦喊叫了起來。
見到同伴被打,一群水手立即就鼓起了眼睛,挽起袖子大罵着走了過來,畢竟李賢他們在這條船上也隻有六個人而已,而且領頭的李賢看上去病怏怏的,兩個法師和李煜看上去也和常人無異,就隻有張凱南和吳海濤看上去有些戰鬥力,船上這麽多水手當然沒把李賢等人當回事。
“不用客氣!”
聽到李賢的命令之後,張凱南獰笑了一聲大步沖前,伸手又抓起一個離自己最近的水手,這水手看起來大概兩米左右的身高,身形強壯,可是在貌似比他小了整整一号的張凱南面前,卻是根本就沒有半點兒還手之力。一把就被張凱南抓了起來。緊接着張凱南一把就将這水手砸向了甲闆!
隻聽得“咔嚓”的一聲巨響,甲闆立即就轟然破開了一個大洞,這倒黴水手被嵌在其中,滿臉是血,生死不知了。
不過,能出來跑海的水手大部都是亡命之徒,見到了同伴這樣的慘狀居然都沒有後退,紛紛從旁邊拿了刀槍出來,甚至有幾個水手把船上用來捕鲸的炮搬了過來。
張凱南見狀輕呼了一聲,“亞當斯!亞曆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