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悠然自得的走向了武家的陣型,神情是那麽從容不迫,好象剛才緊張的不是他一樣。現在則輪到老親王卻緊張起來,手裏緊緊捏着金黃色的信号彈,信号彈非常精緻,表面上刻畫着黑色的郁金香。
這是家族的最後一步了,隻要拉動機關,朝馬車窗外一扔,那方圓百公裏地地方都會見到和聽到,至于會引起多大的震動已經不是老親王能控制地了。
要知道李家族是曆來的皇族,受過武家族打壓的家族不在少數,召集令一發,就等于宣戰,那有多少心懷不滿的人會附從是件很難統計的事。
至于混水摸魚的人恐怕會更多,當然,成功了擁立之功少不了。失敗了,那就成附逆了,抄家滅族爲期不遠。
可以想象就算經曆過大風大浪的老親王,還是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還有半小時,現在交出趙福的屍體,我馬上就走,或者您覺得爲難的話,我也可以給趙福公平決鬥的機會,選擇權在您,殿下!”李賢好整以暇的說道。
武老頭動搖了,他從李賢堅決的表情中看的出,這是對方的底線。他不想開戰,可事情到了這一步,他沒理由後退。
如果退了這一步,那他就會成爲帝國笑柄,武家也将陷入困境,有時候,選擇确實是比較爲難地事。
“我想和李老親王談一下。”武老頭說道。
“您覺得我不夠身份跟您談嗎?”李賢眯着眼睛說道,從他眼神中可以看出憤怒這二個字。
“不是這樣的,李賢侯爵!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您要知道,我是個老人,和您這樣的年輕人有代溝,我想和老親王談一下而已,您要知道您的要求很難讓我做到。”
李賢笑了笑,用手理了下頭發,道:“那就是談判破裂了?”
武老頭急了,對方也太咄咄逼人了吧。一點讨價還價的餘地也沒有,嘴上卻小聲說道:“三天後我一定會把趙福交給您處置,您知道,我們雙方是中了某些人的圈套!純屬意氣之争。”
李賢歎了口氣,道:“您認爲我是個說話不算話地人?我說了趙福今天必須死,那他就必須死。可是,您讓我等三天。那您叫我的臉面往哪兒放!”
武雄突然插聲道:“趙福已經被關了起來,如果現在交給你,那你叫我們武家臉面又往哪兒放。”
武老頭并沒阻止武雄說話,因爲他實在和李賢沒有共同語言。而且武雄說的确實是事實。
“我們李家丢了十多年的臉了,這次絕對不會再讓步,我也知道今天完全是有人設置的圈套,但是!我很抱歉,我必須跳下去。這是男人的尊嚴問題,我沒的選擇!”
“那我們還有什麽可談的......”武雄還沒說完就被武老頭阻止了。
“尊貴的李賢侯爵!我從來不想和你發生任何沖突,要知道您來長安城後,我從來沒有設計過您,哪怕一次。”老親王不卑不亢的說道,這也算是也是變向服軟了。
這應該算是很難得地事了,老頭連續二次像李賢低頭,已經破記錄了。
“我知道!我很尊重您,親王殿下!所以我給趙福一次決鬥地機會,您要知道以我的身份,這已經是很大地讓步了。我向您保證,隻要半小時内我奈何不了他,那以後絕對不再找他麻煩。”李賢虛僞的說道。
武老頭皺起了眉頭,思量片刻後,才道:“這樣吧,讓我和老親王談一下再決定可以嗎?”
“您是在敷衍我!我覺得我們談判已經破裂了。”李賢說完舉起了手。
身後整齊的呐喊聲同時響起,無數的李家族士兵已經舉起了武器。局勢已經一觸即發,可以想象隻要李賢揮一揮手,那血案肯定會爆發。
“您冷靜一下!”武老頭,冷汗直冒,他覺得這個年輕人實在太強硬了,他知道現在絕對不能交出趙福,哪怕是決鬥也不能答應。誰知道趙福會不會趁機傷了對方,那不想開戰也不行了。
要知道趙福是元嬰期修士,而對方隻有金丹期。再這個等級森嚴地國度,武老頭的思維還停留在等級至上上。
就算李賢打赢了,在有心人渲染下。也有可能被暗示是武家出賣了趙福,比如下藥之類的,八卦是永遠不會停歇的。
武雄手搭上了劍把,他已經受夠對方的嚣張了,雖然知道這一戰,就沒了回旋的餘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他們武家也是不得不戰,同樣道理,爲了尊嚴。
“您讓我怎麽冷靜,我再說最後一遍!要不交出趙福,要不就開戰。我沒有耐心了!我說過五點前要他死,他就一定要死。”李賢神色有點猙獰,語氣也嚴肅起來。
“你以爲你是死神嗎?”武雄把暗自腹诽,可以想象如果說出這句話,那戰鬥等于打響了。
老親王發覺自己手心中全是冷汗,把信号彈在褲角上擦了又擦,直到發亮才停止了動作,目不轉睛的盯着遠處地李賢。
老親王既希望和談成功,拿到趙福的屍體,了卻多年地心願。又希望談判破裂,名正言順的殺光武家,他就在這種矛盾的心情中反複煎熬。
李浩天站在皇宮附近的鍾樓處,遙望着刑部的方向,他也焦急難耐,就好像梭哈中開牌的前一刻,才是最緊張的時候一個道理。
如果開牌了,那就是聽天由命了。說實話,他并不看好兩千人能進攻皇宮,殺掉皇帝陛下,李家地内應職位并不高。
不過他也沒的選擇,家族利益至上是他絕對不能違背的。
不遠處的近衛軍巡邏頻率明顯加快了不少,這不由讓李浩天暗歎不妙!殺掉皇帝陛下,确實是件很有誘惑力的事。
他和皇帝的恩怨,也就是爲了皇後。他等這一天,也已經等了好久了,不論成功與否,他至少可以像人證明自己是個男人。
時間就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中慢慢消耗,李賢舉起的手遲遲沒有放下,他也在猶豫或者說是思考,他在想是不是現在就幹掉武老頭和武雄呢。
不過看到他們身後神色警覺地馬明劍聖,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他完全沒把握在這麽近的距離中躲過化神期高手的攻擊。
李賢後悔自己裝逼,離的遠點不就好了。自己是個金丹修士啊,哪能沖那麽前面呢~他覺得自己已經被對方的氣息鎖定,稍有異動就會引起馬明的反擊。
武老頭背後冷汗直冒,他也緊張無比。武雄舔了下幹涸地嘴唇,握劍的手略略抖了起來。
“我像您發誓,三天之内我一定會處死趙福!”武老頭不得不做最後的努力。
李賢深深的盯了馬明一眼,然後點了點頭。道:“我和老親王商量一下。”
說完壯着膽子轉身走去,他在賭對方不敢先動手。一步、二步......
三十步後李賢忽然停了下來,再次轉身,掏出迷幻草,他認爲已經是安全距離了。
一團火焰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點燃迷幻草後,深深吸了一口,李賢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後悔了!你們會爲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既然不交出趙福,就就開戰吧!”
“你還真特麽無恥!”武雄臉都氣紫了。
緊接着李賢左手虛抓,金黃色雷鳴憑空出現,右手的迷幻草被彈出,在空中劃過一條美妙的弧度,淡淡的殺氣從他身上慢慢流出。
對方地目光顯然都被空中地迷幻草所吸引。
李家的士兵不是白癡,雖然沒有暗号,但此刻再不知道怎麽做,那就是傻X了。喊殺聲轟然想起。
無數元素以肉眼看地見的速度迅速彙集在李賢身邊。整個過程就是一刹那而已。但武老頭明顯還沒反應過來。
“殺掉趙福,賞十萬兩黃金!”李賢的話在擴音的作用下,四處散發。
李賢保留了最後的理智,他還不敢光明正大的說殺光武家。不過他的行動卻出賣了他,巨大的冰箭猛然砸向對方方陣,目标顯然是武老頭。
馬明瞬間沖出,藍色鬥氣在重劍的牽引下猛撞冰箭。
“轟”的一聲巨響,元素和鬥氣碰撞在一起。武老頭這才反應過來,瘋狂般的朝後跑去。邊跑邊喊:“瘋了!瘋了!都特麽瘋了!”
馬明此時也隻能選擇後退了,因爲李賢已經浮向了空中,而對方前排的士兵已經蹲下,身後赫然是軍用弩方陣。無數支箭如螞蟻般射向了武家。這麽近的距離,連鋼盾說不定也會被射穿,劍聖一樣會變刺猬。
馬明本能的抓住身邊的人爲他檔箭,他可沒拿盾。在這種密集箭陣面前,任何騰拿閃躲都是種找死行爲。
隻一瞬間,武家就倒下了幾十人。緊接着又是一波箭雨。三波箭雨後,李家士兵開始呼喊着發動集團型沖鋒。
沉重的鼓聲、嗚嗚的号角聲、隊長保持隊形的呼喝聲、槍盾相撞的砰砰聲交彙在了一起。無人可以想象,這隻是二家的私兵。
組織性、紀律性絕對不弱于帝國正規部隊,可以想像,爲皇帝那麽忌諱這二個家族。這完全是幾千人的精銳部隊,隻是批着私兵奴隸的外衣而已。
也可以想象當初秋日政變時,爲何長安城城防軍會減員百分之五十。李家族并不是廢物家族,任何輕視他們的人都會付出代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