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偏殿出來的方堃,神情中凝結着一股沉重。
自己太輕狂了,太沒把師尊所授的《紫樞道典》當回事了,以爲憑借紫樞丹可輕易修成道典n卷,但今天卻實實在在的被四師兄狠狠打擊了一下。
原來紫樞道典是如此的玄奧精深,單隻《青龍骨》一卷,就能修出骨顯青龍的莫測之威。
而自己隻是簡單的認爲,骨骼強健如龍,但骨骼真的強到那種程度了嗎?不知道。
此時的心境,多少都有點失落,這是受了打擊之後的一種正常表現。
來到正殿,看到還撅着個屁股跪在那裏忏悔的蕭芷,方堃也沒心思再捉弄她了。
“班長,時間到了,起來吧。”
早就跪麻了半邊身的蕭芷幾乎用哭腔道:“過來扶我啊,我都起不來了。”
方堃翻了個白眼,入殿攙着她一條臂彎,硬生生将蕭芷給勾攙起來。
“哎唷哎唷,你輕點啊,我、我腕都麻了,腿也麻了,真被你整死了,我記住你了……”
蕭芷狠不能撲上去啃方堃兩口,手腕抖個不停,腿麻的也一直哆嗦。
她軟軟靠在這家夥身上,心說,先便宜你了,本小姐實在是站不住。
“好些沒?”
“我這忏悔夠了吧?”
蕭芷還是在擔心這個問題,自己倒好說,她怕累及家人。
哪知方堃這刻心思不在這,還在琢磨道典的神髓呢。
他信口答道:“原來也沒事,隻是吓唬……呃,不是,哦……”
心不在焉下就說漏了嘴,蕭芷已經變成了一隻要吃人的母老虎,抖着的雙手掐捏方堃脖子。
“姓方的,你敢耍我?我殺了你……”
在蕭芷吃人的目光中,方堃狼狽招架着,可還是被她掐住了耳朵。
要不是蕭芷手抖的厲害,這陣兒就想把這家夥耳朵擰下來。
“你死定了,方堃。”
“别,别在這裏鬧,會被我師兄誤會的,以爲你勾搭我,那就說不清了啊。”
“我勾搭你?你這象****一樣的家夥,我會把自己甩在一陀屎上嗎?”
蕭芷沒有松開方堃的耳朵,這是女人對付男人最有力的招數。
“好吧,我們講和,你之前也把我揍進了醫院,我一直想報複你嘛,今天這事,算扯平了行不行?以後咱們恩怨兩消,好不好?”
“好你個頭,本小姐跪的腿都伸不直了,你說扯平就扯平?之前是你調戲我,才會被揍,和這次你耍我有關系嗎?哼。”
“好吧,你要怎麽樣嗎?”
蕭芷哼了一聲,美眸眯了起來,這是要整人的前奏。
方堃很了解她的,忙道:“要不這樣,我給你當一個月‘小弟’總成了吧?”
“哼,小弟?你也配?奴隸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
“呃,奴隸?不會叫我做很惡心的事吧?那我甯願被你打死哦。”
“呸,你很想做嗎?也得本小姐樂意呀,美死你。”
“那好吧,奴隸就奴隸,一個月,說好了。”
“一個月?你做夢呢?現在簽什麽合同有一個月的?半年,沒商量。”
蕭芷瞪着眼,讨價還價。
“最多兩個月,不然我死也不答應。”
“屁,五個月,少一天也不行。”
方堃雖被掐着耳朵,但脖子還梗着,“三個月,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了哦。”
蕭芷挫着銀牙,“四個月,再敢讨價,就……”
她疾伸左手,一記海底撈月,直接把方堃要害的一嘟噜物件捏住了。
這尼瑪是淑女能做出來的事?
哦,蕭芷發飙的時候壓根就不是什麽淑女,誰這時要是把她當淑女,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呃……”
方堃雙腿一挾,張口凸目了。
蕭芷俏臉逼近他的扭曲的俊臉,“你說個‘不’字試試,我不保證會捏碎你一顆蛋哦。”
狠,太狠了。
“四個月就四個月,我答應了。”
下一刻,蕭芷從他挾緊的腿間抽手出來,嫌惡萬分的甩了甩手。
“哇,好惡心啊!”
大該她也反應到自己沒做淑女的事,俏臉潮紅,龇着牙,咧着嘴,神情糾結的象抓了一手屎。
方堃一臉悲憤的道:“被非禮了,我艹,我的貞潔啊……”
“你有叫‘貞節’的東西嗎?你怎麽不去死啊?”
“人家還是第一次被女流氓這樣抓,啊,沒天理了哇……”
蕭芷一擡腳,踹中方堃屁股,“未來四個月中,沒天理的事還有很多,你就慢慢享受吧。”
他們在大殿門前鬧騰,也沒誰看見,因爲後殿這裏,除了在偏殿靜坐的紫嬰,再沒誰在了。
從蕭芷心裏來講,對耍她的方堃那是恨的要命。
之前對他隻是鄙夷至極那種,但自從看到他勇攀絕命峰之後,發現自己小觑這個同學,而這次交集,因爲那柄小劍,被他不俗的目光引起了另一種興緻,上山被耍,蕭芷多少有些對神明敬畏的心态,才導緻她上了當的,發現中招,就肆無忌憚的反擊,甚至海底撈月、隔衣非禮,都是她自己始料不及的情況下一時沖動做出來的。
不過,蕭芷從不爲所做的事後悔,做就做了,追悔不等于你沒做,有什麽用啊?
她的想法是,下次注意就行了呗。
實際上,她爲自己這次的失态也感震驚,但還是強撐下來,怕方堃發現她的弱點而恥笑她。
隻能說蕭芷的自尊心極強,能不認輸的情況下,她是絕不認輸的,強撐也要撐下去。
換在之前,她沒有和方堃歪纏的半點興緻,可這次交集之後,鬼使神差的讓他們有了交集。
此時,方堃整了整衣裳,拍掉再一次被踹在屁股上的鞋印,朝偏殿呶了呶嘴。
蕭芷就知道那個老道在那邊,嬌俏的吐了吐舌頭,朝方堃又揚了揚攥緊的粉拳,以示其威。
同時,她發現那把小劍不在方堃手上了。
“劍呢?”
“我四師兄拿着鑒别呢。”
“那可是我的哦,你少糊弄我,不然我整死你。”
蕭芷小聲威脅着。
方堃翻着白眼,“那玩意兒吹毛利刃,不方便攜帶,兵鋒兇厲,凡人帶在身邊沒好處啊。”
“我樂意,我高興,你給我要回來,不然,哼哼!”
“……”
方堃什麽也沒說,顧左右而望虛空,一付我不尿你的神情。
蕭芷上前兩步,柔荑素指抵着他腰眼兒,食指拇指一撚,一撮肉就在她二指之間了。
“我知道你皮癢,是吧?”
方堃沒好氣的道:“我小丁丁也好癢,你要不要給我搓搓呀?”
他龇着白牙獰笑。
蕭芷俏臉飛紅,美麗的杏仁兒眼瞪的溜圓,但沒有發作,卻凝成一笑。
“好啊,我一定搓爽你。”
她作勢欲動,方堃先一步雙手捂住要害,苦笑道:“班長大人,我開玩笑的,嘿嘿。”
“我不開玩笑哦,蛋蛋要不要搓啊?我保證能搓出黃兒來,讓你爽的哭爹喊娘那種。”
“這個,就不需要了,我乖了,成不?”
“那就把劍給我要回來,嗯?”
“知道啦!我艹,”
“呃,以後再讓我聽到你說這個‘艹’字,我就找這麽粗一根棍子,從你**兒塞進去……”
她一邊說着,一邊用潔白的纖指圈出一個粗度,看的方堃直龇牙,忙連連點頭。
“班長,其實,你在我心目中,可是純潔的不能再純潔的那種女神,可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心死如灰啊,原來我暗戀了一年之久的純潔女神,居然是三觀盡毀的……呃……”
“三觀盡毀的什麽呀?說下去……”
蕭芷的右手恨不能把方堃腰眼兒那塊肉撕下來了。
“說不下去了。”
“人家想聽你贊美嘛,快點哦。”
她用食指拇指的狠搓來撕嬌,搓的方堃直翻白眼。
“女神還是女神啦,好純潔好高大那種,塞滿我的心靈,我對你的暗戀依舊,并更勝從前。”
“嗯,我還是蠻喜歡聽這些令我作嘔的惡心到極點的溢美之詞。”
偏殿那邊,紫嬰身影出現。
蕭芷忙松開掐方堃的手,露出溫婉的笑,對道行高深的老道表示自己的尊敬姿态。
“師兄,怎麽樣?這劍有點來曆?”
方堃忙迎了上去。
紫嬰手裏的小劍,銀芒閃爍,白瑩瑩一片,可見這劍内蘊的元氣極爲磅礴。
“此劍,名爲破邪,據傳,破邪劍是‘九幽地藏法王’鎮壓萬邪之法劍,陰幽厲鬼最懼此物,而且此劍殺氣極重,橫溢的鋒芒可輕易割裂精鋼,而它另外一個功用,知者寥寥無幾,愚兄卻聽師尊他老人家提過,破邪入脊,青龍化神,小師弟你福緣深厚,若滴血祭煉此劍,或許可得奇緣。”
說到這裏,紫嬰望向蕭芷,“破邪爲至純至陽之法器,女施主爲至純至陰之體,或與之交集,百害而無一利,更會惹來兇殺之劫,切記、切記!”
蕭芷可以不信方堃的胡言亂語,但對這位省内傳爲神人的紫嬰老道的話,可不敢妄加惴測。
“啊,多謝仙長提醒,小女子再不敢有非份之想了。”
“女施主,貧道觀你骨骼清奇,頗有幾分俗修功力,若有媒介爲你搭通與破邪之間的鴻溝天塹,你亦可受益無窮,萬物陰陽之理便在于此,孤陰不生,獨陽不長,陰陽相融才得至道。”
“啊,小女子請教仙長,何爲媒介?”
紫嬰笑了,看了一眼方堃,才道:“破邪鋒銳之極,陰體難承其銳,但在人道來說,男爲陽,女爲陰,這一陽一陰也是一個完整的并能相融的太極,能承載破邪之力的緣男,便是女施主眼裏的媒介,你隻能通過這個媒介去間接獲取破邪陽極化陰的益處,假以時日,女施主的修行必不難達到道家所說的‘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那時,百疾不纏身,萬邪難入命;”
聽到老道的這段說詞,蕭芷都激動的滿眼直冒小星星了。
什麽三花聚頂,五氣朝元,她不是很懂,好象是一種境界。
但百疾不纏身,萬邪難入命,就很直白的說出了好處,凡人,誰不希望有這麽強健的體魄呢?
這時她更反應過來,之前紫嬰說破邪是方堃的福緣,那自己想搭通與破邪的媒介,豈不是他?
看樣子,這次與死方堃的交集是天意啊。
緣起破邪。
要不然,自己在qq群裏發破邪炫耀時,别人都說自己上當被騙,唯獨方堃卻看出另藏的玄機。
這,就是一份福緣機緣吧?
蕭芷天資聰慧,舉一反十的腦袋瓜子,一點就透的那種。
什麽陰陰陽陽她雖不是很懂,但道家所述的陰陽相融,不是暗喻的男女間那種交集嗎?
人世間,男女情感交織,借繁衍後代的形式在延續人類的生命,這不就是陰陽合太極的體現?
那麽,自己和方堃這家夥,真要有糾纏了嗎?
這刻,蕭芷芳心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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