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辄幾十萬過帳,也算大生意人了,燕娘拿來筆記本電腦,就在餐桌前操控。
方堃把老媽給那張卡拿出來,讓燕娘把15萬打進這卡裏。
帳物兩清,燕娘扭着屁股擱電腦去了,順便把那符也拿走放好,她後堂卧房有保險櫃的。
功夫不大,燕娘拿着個小錦盒下來,葛仲山臉色平淡,眼裏卻有絲狐疑閃過。
但一般燕娘做了主的事,他隻會順着她的意思來。
“這物,是當家的前些日收的,楊兄弟二位也是行内人,先給掌掌眼。”
楊奇接過錦盒打開,裏面赫然是個環形佩,中孔能穿進小指頭,環寬約寸五,色呈青色,質地微濁,整個環形有不規則的暗紋内嵌,若在表面即爲裂痕,在内就不好說了。
“似塊青玉吧,環佩普用避邪,看不出什麽特别之處,若是深藍透明,那可就值錢喽。”
楊奇說着,遞給了劉漢,讓他也過過目。
劉漢擱手上搓了搓,“暗紋在内,象是雜質,外表還算光滑,可以肯定不是裂痕,就是這色澤有些濁,在青玉裏也常見,環形更無特色,山哥收這個,是走眼了吧?”
說着,方堃漢嘴一撇,不無嘲諷之意。
葛仲山笑了笑,“使好心随便收的,積點陰德而已,小玩意,壓根談不上值錢。”
那劉漢卻遞東西給方堃,“小方師傅也是大師級的眼光,給瞅瞅,看有無磁場啊?”
方堃接過來,嘴上說,“你身上有指南針,就可以測一下,不過劉哥有功夫在身,還感應不到它有無磁場嗎?”
也不知這話是鄙視劉漢呢還是誇獎他呢,反正劉漢有點尴尬。
他真沒摸出那佩有什麽氣場,也沒感應到有什麽磁場,不知是不是自己修爲弱,感應不到啊?
前次那個法牌就有微弱磁場,但劉漢也沒感應出來,還是用專業儀器檢測出來的。
方堃手指撫着環佩,笑說,“東西很質樸,拿來送人也不錯呀,幾個錢,山哥,我要了。”
“什麽錢不錢的,我也沒臉提,小方師傅你看上了就拿走,我巴不得呢,”
雖然葛仲山不清楚沈燕娘拿這東西出來的用意是什麽,但它真不值錢,送人也不一定有人要。
說這話時,他看了眼燕娘,自己的态度可不代表燕娘,但東西太不值錢,送出去她還能怪自己?
何況是送給小方的,雖不值錢,但落了人情啊,多劃算的買賣。
果然,燕娘笑道:“别說這小玩意兒,店裏面但凡有小方師傅你看上的,想拿哪件拿哪件。”
“山嫂客氣了。”
燕娘微微往方堃身上蹭,探着身對葛仲山道:“真的,當家的,你說是不是?”
葛仲山豪氣的笑道:“那是,能入小方師傅法眼的,我心甘奉上啊。”
對面的劉漢卻道:“我是小方,我别的不要,我就要山嫂,嘿嘿,山哥,你還心甘奉上不?”
噗,楊奇笑噴掉,假裝斥他,“老二,怎麽說話呢?”
而葛仲山也似給噎了一下,劉漢這夯貨分明在擠兌嘲諷自己,但他也不甘心被鄙,笑道:“兄弟,你這眼光就不能和小方師傅比啊,我家女人是不錯,可能和小方師傅的小女朋友比嗎?那差八條街啊,也就是你迷迷我家媳婦這樣的,小方師傅什麽眼光?他真能看我媳婦這樣的,那是我榮幸。”
他借小方把劉漢比做一陀屎,自謙老婆粗俗,襯托小方眼界之高。
燕娘心裏暗罵,笑嗔道:“你個死鬼,老娘就這麽不堪入目嗎?你是不是想找個嫩的啊?你信不信老娘敲斷你第三腿呀?”
“敲斷了好,山嫂,我支持你,這世上又不是就老葛一個男人,哈哈。”
劉漢笑的那叫個嚣張狂妄,還補了一句,“山嫂你要不蹬了他,跟兄弟我私奔得了。”
惡心葛仲山已經到明面上了,他也絲毫不收斂,眼裏挑釁味兒十足,姓葛的,你奈我何?
葛仲山心計太深,臉上絲毫無怒意,心裏也沒有,他壓根與燕娘也不是戀生戀死那種,不過是搭夥混世,互相利用罷了,真要關系到自己的生死存亡,他跑的比兔子也快。
“劉漢兄弟,我葛仲山的婆娘不敢說有多金貴,但也不是沒身價,你光嘴上哔哔也沒用,你把一百萬擱這,你山哥幫你把她摁這讓你恁,你說入她身上哪個窟窿眼兒都成,當着楊奇兄弟和小方師傅的面,我葛仲山要是慫了,我就是你養的,怎麽樣?”
劉漢騰一下站了起來,手指着沈燕娘,“我艹,一百萬?她x上鑲鑽了啊?”
“你樂意你就掏錢,老子婆娘就這價,要不,你就給老子閉嘴,坐低,這沒你哔哔的資格。”
葛仲山似動了真怒,眼裏抹過駭人的殺機。
昔日的四大金剛是從刀尖上滾過來的,并不是木雕泥塑,男人争的就是一口氣,劉漢當着他面挑逗他‘老婆’,就是對他最大的侮辱,葛仲山裝也裝出這付姿态。
劉漢還要說話時,燕娘一擡手,腕底毫光乍現,一閃即沒。
就聽劉漢悶哼一聲,蹬蹬蹬跌退了幾步,椅子都撞翻了,他手捂着肩窩,臉也扭曲。
“賤人,你、你暗算我?”
楊奇也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葛仲山同時起身,冷冷盯着他。
唯有方堃安坐如山,好象不關他的事,臉上的笑容都沒變。
楊奇心中大震,蓄勢以待,眼在葛沈二人臉上掃過,“山哥,山嫂,這是怎麽說的?”
“楊奇,不關你的事,這姓劉的狗東西,把老娘當什麽了?在老娘家裏當着老娘丈夫挑釁?要不要在這艹了老娘啊?”
燕娘同樣面露殺機,何況暗算得手,他們搶盡了先機,楊奇想以一敵二,根本沒有勝算。
這就說話的功夫,劉漢顫抖着,臉色蒼白如死,額頭滾下豆大的汗珠子。
“老大,我中毒了……”
他說着話,腿一軟就跪在地上了,已經不能憑自己的力量站着。
楊奇心中大恨,但不得不認栽,回身扶住劉漢,“山哥山嫂,有話好說,老二他就這個口沒遮攔的臭性子,得罪二位之處,我楊奇給你們道歉,”
葛仲山也不想和他們弄太僵,還指望用這倆人賺回錢呢。
“老婆,你看着處置,這事,我聽你的。”
他假裝把處置權給了燕娘,實際上他做不了主。
楊奇望向燕娘,“山嫂,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燕娘冷笑,“那是,老娘又不是沒殺過人,不爲相見,現在他就沒氣了。”
“山嫂要如何?”
“好說,讓他喝一泡老娘的尿,清醒清醒。”
楊奇咬牙挫齒,虎目猛張。
劉漢卻堅持不住了,揪着楊奇的腕,對燕娘道:“給、給我解藥,我、我喝;我認栽。”
他自己都這麽認了,楊奇也不能替他作主,起身讓開,哼了一聲。
燕娘過來,揪着劉漢頭發,正反四個大耳刮子摔在他臉上,打的劉漢口血飛濺。
“老娘橫行的時候,還沒你這号人呢,犯賤也要擦亮你狗眼,給屎糊住了吧?老娘給你洗洗。”
她拎着劉漢頭發拖着就走,劉漢氣喘如牛,卻無力掙紮。
天井不算大,但右邊有個小花圃,花草也有半人高,燕娘拖着劉漢到了花圃另一邊,把他擱的仰面朝天,“老娘告訴你,尿就是解毒的,你喝不夠,毒解不盡落下後遺症,别怪老娘沒提醒你。”
她冷笑着,褪下裙褲就蹲,絲毫就沒有一點顧忌。
嘩嘩的水濺聲,和劉漢咕噜咕噜的吞咽,讓花圃這邊的三個男人都現出怪異神色。
方堃蹙眉,楊奇憤怒,葛仲山撇嘴。
未幾,燕娘掉褲子回轉了,江湖女人還真是随便,蹲别人臉上尿了一泡,跟沒發什麽似的。
她還笑靥如花,所着蛇腰碩臀走到葛仲山身邊,“當家的,有你撐腰,人家好開心呀。”
葛仲山嘿嘿一笑,摟着她腰道:“我不撐你撐誰?誰要玩,咱公母兩個奉陪就是喽。”
燕娘就抱着男人腰膩聲兒道:“我就愛你這男人氣慨,”
看倆人那膩态,恨不能立即大幹一場似的。
實際上他們一答一問的,就是說給楊奇聽呢,你找事就來,我們奉陪到底。
楊同在摸不準方堃的态度,更怕他是來爲葛仲山兩口子撐腰的,不然他們敢這麽欺人上頭?
别說多個方堃,就是在劉漢負傷失去戰力後,楊奇自己也對付不了這兩口子,他有自知之明。
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這麽惡心劉漢也是不給他楊奇面子。
這時,劉漢爬起來了,一臉濕迹沒幹,頭跟洗了似的,他眼裏全是憤恨的殺機,怨毒的盯着燕娘和葛仲山,此仇不報,無以爲人。
他強撐着走過來,氣機正在恢複,肩窩的傷還沒處理,暗器還沒起出來,先得離開了。
“老大,我們走。”
楊奇點點頭,伸手托着他一臂,呼吸有點憋悶似的,因爲劉漢一臉尿騷味兒。
“山哥山嫂之賜,我楊奇記下了,必有一報。”
燕娘揚着秀眉嬌笑,“門兒對門兒的,離的又不遠,随時來呀,我們夫婦倆恭候着呢。”
聽到這話,楊奇臉色一變,燕娘等于告訴他,老娘清楚你的底子,門兒對門兒,不就是指猥瑣老四開在街口的店嗎?看來有些東西自己以爲隐秘,其實别人早已察覺。
楊奇打了個哈哈,“山哥山嫂,是精明人啊,”
葛仲山笑道:“大家都不傻而已,慢走,不送了啊。”
楊奇扶着劉漢走了幾步,又停下來,他轉回身盯着葛仲山。
“山哥,道上人說話一言九鼎,我要真把一百萬擱這,你怎麽說?做了山嫂的主嗎?”
看來經此一鬧,這口氣是賭上了。
葛仲山就怕鬧這麽僵,他爲之一窒,沉眉思忖,其實是等燕娘的說法。
燕娘撇嘴笑道:“錢真是好東西,老娘得說實話,心動哦,一百萬,賣啦,你去提款吧,”
楊奇也露出森冷的笑,“一百萬,我還出得起,山嫂,把你尻門子洗洗,我好這口。”
燕娘絲毫不以爲忤,還飛他一記媚眼兒,“會的,肯定你舔的時候沒有異味兒,嘻嘻。”
倆人唇槍舌劍的你來我往,看來這仇是結下了,想結也難喽。
葛仲山的神情是古井不波,似不關他事,隻是眯縫着眼兒。
楊奇挫了挫牙,冷哼了一聲,扶着劉漢走了。
由始至終,方堃也沒發言,隻是冷眼旁觀,但也看出了楊奇對自己的顧忌。
另外,方堃直覺感應的到楊奇骨子裏隐藏的一股兇厲氣息,一但暴發出來,怕不是葛沈他們任何一個能抵擋得住的,這家夥隐藏的很深,在扮豬吃象呢。
就剩下他們三個人了,燕娘也不裝了,自然松開了葛仲山的腰。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