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師秀婕很年輕,但這丫頭很有想法和智慧。
仝萬峰也露出期待色望着她,聽她說法。
師秀婕美目眨了眨,“不管能不能查、敢不敢查,月王你和兩位殿主聊聊,暗示一下,隐晦的說點什麽,以他們的聰明,還是能理解的,或許就能給咱們面子,多上繳點不是?”
月梓欣苦笑,“多繳豈不是說他們也有巨腐巨貪嗎?你覺得他們會認這個帳?”
“他們本人要面子不認帳,他們不是還有家人嗎?”
“他們家人的面子在他們看來就是他們的。”
月梓欣道。
“月王,我想說,其實最大的山頭不是周正山,更不是周義山,而是吏資兩殿這兩位。”
師秀婕一字一頓的道。
她現在膽子是更大了,爲什麽呢?殺了周義山,宗主也把自己怎麽樣,被方堃輕松保下來。
現在議一議宗内糜腐最大的山頭兒,算不上什麽事,所以她敢說。
仝萬峰現在也要高看師秀婕一眼,周義山一事終結了,師秀婕安然從玄真殿出來,還和某人打的火熱,把貞珠都奉獻了,那麽她和月王的關系能算姊妹了吧?甚至和宗主都……不可說,不可說。
“與那兩位見見或聊點什麽,我認爲也是可以的。”
月梓欣正面回答師秀婕,然後又道:“不過見之前,我還是和宗主碰一頭吧。”
不打個招呼就去‘動’那二位,月梓欣心裏也沒底兒,也怕周玉仙多想了。
仝萬峰起身了,“那屬下先退了,靜候月王的進一步指令。”
月梓欣還能說什麽?點點頭讓他先去了。
仝萬峰一離開,師秀婕就輕笑一聲,“月王,我覺得吧,你應該問問方師弟,他好精明。”
“我還真有點心亂,把他給忘了,是得找他拿拿主意的。”
月梓欣一想到方堃,心情就輕松了許多,好象有人替她扛事了,這種感覺真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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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堃一行五人,剛出了經芨閣,迎面就撞上一牲口。
這牲口背負玄真劍,意氣風發,神采飛揚,英挺俊拔,風神如玉,臉上的桀傲氣勢更濃郁。
“咦,我還不知道,宗門什麽何時有這樣幾個美人兒?”
英挺的牲口大剌剌攔住了方堃五個人。
跟随着英挺牲口的還有六七個年輕弟子,大都是‘術師’,其中有兩個是‘術宗’。
而牲口本人也是‘術宗’小長老。
雙所以叫他牲口,是因爲這家夥說話時,就伸手往孫倩俏臉上摸過去。
‘術宗’一摸,絕不是‘術士’修爲的孫倩能躲過去的。
她欲驚呼時,手已臨面。
要不是身邊有方堃,這一把真要給摸中了。
術宗又如何?
方堃的修爲雖是術師,但高他一階的術宗也沒放在他眼裏。
牲口的手伸的夠長,方堃挽帶着孫倩纖腰,用腳撐開了那隻手和孫倩俏臉的距離。
這一腳鬼神莫測,撐的牲口跌退了五大步。
“咦……”
英挺的牲口星目瞪圓,不可思議的盯着方堃。
他身後六七個人也驚震了,因爲牲口的修爲是他們中最強的,術宗中期啊,術師望塵不及的。
但眼前這個小子分明是個秘傳弟子‘術師’,怎麽能一腳踹退‘術宗’?
“找死?”
“斬了他!”
兩個叫嚣起來,但隻是叫,沒敢沖上來,叫的兇的狗一般不敢真咬人。
不叫的狗往往才是真敢下口咬人的狗。
孫倩、魏冰、甯碧秀、陳亦真都怒了,對那個直接伸手就要摸孫倩臉的家夥都咬牙切齒。
此人是英挺至極,風神俊拔無鑄,可是一點風度也沒有,出手就要辱人。
還真是拳頭大,就要霸人家的妻女的嚣張姿态啊。
“哈哈,好,這一腳踹的好極了,小子,不管你是誰,你知道嗎?你這一腳把你身邊四個美人兒都踹給我了,嗯,忘了告訴你,我叫周嚴,當然,你也可以叫我周爺,你的四個妞兒嗎?看出來了,都是沒了‘貞’身的濫貨而已,你還當寶啊?”
英挺的牲口周嚴,侃侃嘲諷着。
方堃一揚手,虛空中一個巴掌響亮的抽在那貨英逸的臉上,頓時半張臉就腫了。
“你‘媽’也沒有‘貞’身,不然能養出你這個小畜生?那她也是濫貨吧?”
這話反問的犀利,加上大耳刮子,讓周嚴幾乎暴走。
劍拔,元氣暴溢,周嚴生生發怒。
“小爺要斬你八段,把你的妞兒都‘J’成稀泥,你先受死來……”
劍罡蓦漲十丈,把方堃和諸女一起籠罩。
殺氣迸濺,威勢無俦。
孫魏甯陳四女,加一起也抵不住這一劍,因爲她們境界太低。
但在方堃的眼裏,這一劍隻能稱之爲lese(勒色),就是垃圾呗。
他隻是轟出一拳,一頭怒嘯的白虎就沖拳而拳,瞬間漲至十數丈高大,一口就吞噬了所有劍芒。
嗷!
虎嘯震天,白虎雄踞,元氣滾滾蕩蕩,把周嚴和他的小夥伴們震的一個個橫跌出去。
下一刻再看這些人,一個個灰頭土臉,衣裂劍崩,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方堃信步閑庭,嘴微微一撇,淡淡道:“搶人家的妞兒,就一定要有實力,象你們這種既想玩别人的妞兒,又沒有實力的狗屎貨色,隻會被人家打斷腿,象死狗一樣趴在地上慘嗥。”
話落,雄悍的白虎直接撲了上去,嗷的又一聲,大口一張有十丈那麽寬闊。
一口就将七八人全啃住了。
喀嘣,喀嘣。
就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和幾個家夥的慘叫混成一片。
方堃沒下狠手,隻是恁斷了他們的雙腿。
白虎啃斷人腿就消失了,無影無蹤。
而方堃也出現在他們身前。
“下次再搶妞兒之前,一定要把糊在你眼球上的屎擦幹淨,省得你眼瞎看不清虛實。”
“你、你給我等着,你……啊!”
周嚴還想交代點場面話。
甯碧秀上前一腳就踩他裆時了,她感覺腳下有一陀東西直接給踩粘成肉餅餅,還挾雜着幾聲咯嘣咯嘣的異音,聽着象蛋崩了的聲音,哇,挺‘剌’激的啊。
她還朝孫倩笑道:“倩姐,聲兒很奇特,一定很疼吧?”
周嚴凸目張嘴,悶吼慘嘶了半聲,直接就暈死過去了。
另幾個吓的一個個掩裆,看着甯碧秀好象看鬼一樣,這個女人可怕,踩碎了周嚴的那陀物件?
方堃也沒阻攔,他才不管對方是誰或姓周,敢對他的女人探爪子,沒給當場恁死就非常幸運。
“哦,對了,我叫方堃,刑殿的小小執事,術師秘傳弟子,冤有頭,債有主,讓他來找我。”
言罷,領着他的女人們就要離去。
“留下來!”
虛空中一聲厲喝,一個中年雄奇男子憑空出現,浮空數丈,一臉無俦威嚴。
“敢問這位‘術尊’是……”
方堃微微抱拳,看出是術尊修爲,說實話,超越自己兩境的,還真不是人家對手。
“本尊古令明,添爲‘經芨閣’次座,你在此傷了人,縱容你的修侶緻人傷殘,就此一走了之的話,‘經芨閣’怎麽交代?還是留下來等刑殿的人來堪查了實況,摘清經芨閣的責任再說。”
此人氣勢确能鎮住場面,次座就是副職,殿閣同級,都是宗門的一級機構。
方堃也察到此人是‘術尊後期境’的強者。
叫古令明,是七姓之一古氏的人。
七八個傷了的家夥,一看經芨閣的副閣主古令明出現了,忙大叫起來。
“古尊,拿下此人,他竟敢把周嚴師兄緻殘,要他滅門啊。”
“敢殘了周殿尊的幼子,他死定了。”
“他眼瞎了啊,不知道欠周嚴師兄是周吏尊的愛子嗎?不知我們周嚴師兄是宗主親侄嗎?”
“……”
方堃撇了撇嘴,我去,宗主的親侄子還不少啊,怕得有幾十個之多吧?
周殿尊?周吏尊?幹什麽的?
對玄真門架構還不是太清楚的方堃,果斷是搞不清狀況。
但他無一絲害怕,怕就制止甯碧秀踩粘那貨的蛋丸了。
方堃一看事難收場,直接開啓了千珍囊,把孫魏甯陳四女‘吸’了進去。
四女瞬間消失,倒是瞞不過在場人的眼。
古令明卻看清了方堃的囊是千珍囊,不由微微蹙眉,‘術師’弟子手裏也有千珍囊?罕見啊。
别說是術師了,就是術尊都未必能弄到千珍囊,千珍囊可不是街貨,那是奇寶。
人被收入千珍囊也沒用,要追究責任時,剝囊即可全拿,所以古令明沒說什麽。
他也沒理那群傷者的叫嚣。
“本尊已通知了刑殿人,他們馬上就到了,有什麽都和刑殿的說,經芨閣不涉此類事件。”
他很精明,不會把經芨閣卷進麻煩事中,尤其傷殘的是周吏尊的愛子,那更麻煩。
周吏尊是誰啊?吏殿之尊周盤山,真正的宗門權柄人物。
從古令明本心來講,倒是欣賞方堃的膽識魄力,可惜也太沖動了,得罪誰不好,得罪周盤山?
一個能越境擊敗比他高一階的奇才,有可能就這麽毀了啊。
古令明微微嗟歎,望着方堃眼神中有絲悲哀和無奈。
這種事他管不了,也不敢管,事涉周盤山,就是他們古氏的第一人古天壽這副宗主也頭疼的。
嗖嗖嗖……
橫空掠至的十數人入了場。
“刑殿陳東放在此,誰在經芨閣緻人傷殘?”
又一尊‘術尊’到了,和古令明一樣的境界修爲,執刑殿副職的次座。
跟着陳東放的十多人有‘術宗’‘術師’,都是刑殿的小長老和執刑官,一個個冷峻着臉孔。
“是他,是他,陳尊,此人打傷周嚴師兄,還叫他的修侶踩殘了周師兄的子祖根……”
什麽?子有都踩殘了?那不完蛋了?廢物了嘛。
陳東放臉色大變,一聽是周嚴,這不是周吏尊的那個幼子,誰不知道這位啊?玄真門周家豪少之一,年少才絕,天賦異禀,三旬多就入了‘術宗’中期,是極被看好的周家種子培養對象。
就這位,就這麽給踩殘成廢人了?那周盤山還不滅了你滿門啊?
陳東放望向還那麽從容淡定的方堃。
“是你?”
“嗯,可不就是我嗎?”
方堃聳了聳肩。
陳東放有點眼楞,因爲這個人自己不僅見過,這幾天還老見,更聽仝萬峰仝大殿主說過,此子與月王有特殊關系,還有就是,此子剛把刑殿監使師秀婕給‘睡’了,這可不好恁了啊。
現在的月王和師秀婕可是兩個紅的發紫的人物。
說實話,就是太上長老們也要給這倆女人留一份的,各殿殿主也不例外。
但是話說回來,周盤山那是宗主的至親大哥,一母同胞,他的兒子就是宗主周玉仙的于親侄。
别看宗主誅殺周正山的兒子也是她親侄,但親和‘親’就不一樣。
換成是,周盤山的兒子,沒人相信周玉仙會一劍誅殺,哪怕會廢功,也不會誅殺的。
不然她跟她親大哥那裏沒法交代,絕對交代不了。
這可好啊,周大宗主都下不了手的至親侄,被月王的寵肉給殘了子孫帶?
這是什麽節奏?月王剛露頭,就被寵肉連累要與周氏爲敵了嗎?
難道說月王因此落個昙花一現的收場?
陳東放心念電轉,但也不敢擅專,立即心念傳禀仝大殿主,請示決策。
他也知月王深受宗主器重,手裏有下品靈器,橫掃‘術王’全境的超卓戰力誰敢輕觑?
而且,月王是宗主擺出來制衡周氏親族的重要棋子,她要拿回宗派大部分的權力,靠的就是這個月王梓欣,不然親兄弟姊妹手裏的權,恐怕很難收回,畢竟她注重修練,而不是宗權,那宗派糜腐就治理不了,頹局永難改變,隻有互相制約下才能更加長久,月王未必會栽跟頭。
這些念頭,在陳東放腦中急轉,所以在拿不準命門的情況下,還是請示吧,總比站錯隊要好。
果然,仝萬峰立即指示,‘人全部帶回刑殿,不允許任何人碰他們,我立即禀明月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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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殿,周盤山很快收到消息,什麽?愛子周嚴被踩碎了子孫帶?誰,老子滅你滿門。
同周盤山一起趕來的有周寶山、周華山、周姿仙、周麗仙;他們是一脈啊,能不來?侄子給踩成了廢人,他們一塊來懲惡誅敵的,不管那個人是誰,他已死定了。
仝萬峰、陳東放他們幾乎護不住方堃。
周盤山、周寶山是兩個颠峰術尊,周姿仙、麗仙、華山是三個後期術尊,五大尊要生裂方堃。
“諸位,諸位,且聽本尊一言,此乃刑殿,萬不可胡來呀……”
仝萬峰也拼死維護刑殿規則,其實是在護着宗主的寵肉。
他敢說,方堃有個三長兩短的,他也别混了。
因爲這位不是月王自己的寵,還是宗主周玉仙的寵啊,别人不知道,他心裏有數。
陳東放都以爲仝萬峰真在維護刑殿的法嚴,也就跟着勸止諸人。
周氏五尊已經紅了眼珠子,也看過了傷殘的周嚴,子孫根都一腳踩粘成肉片了,比餡兒還粘,顯然是回天無術,周嚴此生隻能是一個殘根之人,不會有子孫傳世,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仝萬峰,你再不閃開,本尊可翻臉不認人了,這個小畜生,今天死定了,你們動手。”
周寶山功發纏住仝萬峰,讓其它兄妹們上手先宰了方堃。
周麗仙也功罩陳東放,讓他們倆再不成阻力。
至于其它的刑殿副職或長老,沒一個想卷進這種高度的風波,一個個木雕泥塑一樣。
周盤山劍已騰懸而起,“小畜生,你可以死了。”
周姿仙的劍、周華山的劍,一齊飛出,和乃兄的劍,形成三劍合擊之勢,要一舉滅殺方堃。
方堃坐那裏動也沒動,還笑呢。
目睹這一幕的所有人,都有一個異怪想法,這家夥肯定是吓成傻子了吧?
“放肆,刑殿法嚴何在?任爾踐踏?”
虛空中嬌叱傳來。
銀練如天外長虹直貫而下,砰砰砰三聲,絞碎了合擊方堃的三劍。
神骨!靈器。
這銀練就是月王的‘神骨’;
她輕描淡寫的出手,就把周家三尊的攻擊冰消瓦解。
下一刻,月梓欣的凸凹妙姿就立在方堃座前,如同一座不可跨越的山嶽,遮住了暴風驟雨。
秀眸掃過五尊,冷厲而嚴峻。
“月王,你以爲我們不知道這個小畜生是你的‘肉’寵嗎?但他敢殘我周家百年奇才,就要以命來嘗,你不想和我周盤山這一脈成爲死敵,你就閃開,把他的死交給本尊,否則,哼!”
周盤山絲毫不懼月梓欣,上前兩步,與月梓欣怒目對視。
月王淡淡冷笑,“死敵?好呀,你劃下道道兒來,本王接着,”
“你、你真要與本脈爲敵?爲了一塊肉?你想想值否?”
“哼,你們知他是本王‘肉’寵還要緻他于死地,那就是挑釁本王了?本王若護不住他,以後也不用在玄真門混了,再說了,據本王所知,踩殘周嚴的隻是他一個修侶,與他何幹?”
“他不縱容,他的小賤人敢踩?這小畜生就是禍首,必斬之。”
周盤山寸步不讓。
“月王,你以爲你是誰?你比我們和宗主玉仙的關系更好嗎?你真是不自量力,宗主一句話讓你失位失權,你信不信?宗主若出手,拍死你也如一隻螞蟻,就這事,叫我姐姐出來說看她向誰?”
周麗仙也厲叱。
她是周玉仙至親妹妹之一,另一個是周姿仙。
他們這一脈唯一沒來的兄妹就是宗主周玉仙和資殿之主周秀仙了,其它五個全在場。
據說資殿周秀仙和大兄周盤山有些不對頭,雖是至親兄妹,也難免有利益沖突吧。
不過就今天這件事來說,兄妹間再有龌龊,親侄遭殘,周秀仙也應該到場,不然就說不過去。
就在這時,有刑殿弟子通禀,“仝殿主,資殿秀尊駕到。”
果然,周秀仙來了。
她在宗主這脈親兄妹中,地位與周盤山相若,而且論修爲,她比周盤山還要勝一籌,是颠峰的術尊,就差一絲堪破瓶頸成爲‘術王’,也是周氏一族‘術尊’中最有希望晉階術王的那位。
秀尊,果然絕秀,表面上看二十幾歲,風韻聖秀無敵,和周玉仙八分相似,姐妹倆站一起的話,秀色上怕難分軒轾,實際上,周玉仙四姐妹都是人間殊色,沒一個稍差一點的。
入殿的周秀仙,美目鎖定了方堃。
“難怪月王這麽維護,果然是個俊人兒,很有氣質呀,不過,月王,此子殘我親侄,你總要給個說法嗎?爲不爲敵的,那些都是氣話,但要請出我那宗主妹妹,她也要向你讨個說法吧?”
秀尊輕描淡寫,但話卻中聽,也順理,主要是擺出了要談的架式。
月梓欣的眼神也就沒那麽犀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