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芨閣副殿主古令明,突然調拔‘監殿’出任副殿主。
雖說‘殿’‘閣’是平級的機構,但是經芨閣沒什麽權呀,就是個‘圖書館’嘛。
‘監殿’是什麽職權?監督整個宗門運作的機構,哪不合規矩,哪不合成法,它都可以管的。
監殿的大權握在周寶山的手裏,他是宗主周玉仙的血親二兄,是周盤山親弟弟。
也就是說,周寶山是周玉仙這一脈的嫡親兄長,他的權威僅次于周盤山、周秀仙;
監殿管的寬,沒有它不能管的事,就說刑殿威風八面,但也要受‘監殿’的監督。
周寶山的人是最能耀武揚威的一撮人。
如今,監殿的副殿主多了一個古令明,頓時就引起了宗内各路人馬的關注。
古家的人,終于進入‘監殿’了嗎?
玄真門七大氏族:周族、古族、趙族、陳族、馬族、孫族、鄭族;
古族排第二的,古族大佬古天壽是昔日老宗主的師兄,是現任宗主周玉仙的師伯,是術皇中除了宗主最牛的一位,也是現任的第一副宗主。
但在今天之前,古族的人也沒有進入‘監殿’擔任副職的先例。
一直以來,監殿這種權勢機構就沒讓周姓之外的人進來掌過權,強如古姓也不行。
臨時主持宗政的‘月王’居然把古令明拔到‘監殿’當副殿主,這是幾個意思啊?
明眼人看出來了,這可能是宗主周玉仙的意思,她真的要拿嫡脈一系開刀了?
無疑,‘周嚴事件’是整頓嫡脈的一個開端吧?
月王宗令也很快傳到各殿閣司館了,‘本宗弟子術師方堃,臨時授爲月王特使,代查内糜内腐事務,刑監兩殿各出一名副職協理,本王特使如本王親臨,有臨機決斷大權,望各殿尊配合清查。’
哦,這是月王找了把‘槍’,而這個叫方堃的,還正是她的寵。
周玉仙閉關了,月王這是要一手遮天啊?
實際上知道真正内幕的人,都清楚這是周玉仙的授意,專門針對周氏嫡系呢。
周嚴事件中,不就是這個方堃把周玉仙親侄子踩廢的嘛?他不僅沒受懲罰,還成了月王特使。
這是周玉仙的态度,不是瞎子傻子,都應該知道怎麽配合‘特使’的清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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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殿的副殿主古令明,刑殿的副殿主陳東放,這二位成了特使方堃的左右臂。
此時的方堃也擁有了淩駕于各殿主之上的特權了。
周盤山、周寶山、周華山親兄弟三個,加上周姿仙、周麗仙親姊妹倆,五個人湊在一起議事。
嫡系七兄妹就差周玉仙和周秀仙了,其它五個全在了。
“大哥,到底怎麽回事?宗主咋說的?”
“是啊,大哥,你倒是說話呀?嚴兒的公道讨不回了嗎?”
他們幾個還在追問這事呢,周盤山入見宗主周玉仙,内情如何,他們不得而知。
周盤山無比郁悶,但能和他們說方堃是宗主周玉仙的男人嗎?
說了,他們還不投鼠忌器?說了他們還有膽子對抗這個寵肉?說了,自己豈不是要孤掌難鳴?
不說呢,他們遲早要知道,到時候還不怪自己?
所以周盤山很糾結,不知該不該說内幕。
不過他知道,即便自己不說,這幾個也不是傻子,隐隐約約都猜到了一些吧?因爲月王的态度太強勢了,不是宗主給她撐腰,她敢這麽強硬?不可能的事。
再就是秀尊的态度,也成了一種引導,因爲說起來秀尊是比周盤山還要強勢的存在。
連秀尊都隐忍了,這裏面不是有很大内幕啊?
這幾個兄妹要問的,無非就是想知道這個方堃是不是宗主也在‘寵’着。
他們都想到了一個可能性,方堃壓根就是宗主的寵肉,月王不過是站出來替宗主遮醜的罷了。
如果實情是這樣,那麽這個方堃就不能惹了。
另一個事實就是,宗主真要拿嫡系兄妹們開刀,要徹底整頓宗門内糜局面了。
周盤山權衡再三,歎了口氣,“有些事不宜講明,反正,姓方的小畜生不好惹,唉……”
他不準備挑明的,反正他知道周玉仙不會和他們說實話,也不會當他們的面承認方堃是她的男人了,至于他們怎麽想,是他們的事,這樣的話,不至于使他們失去對抗這次整頓的勇氣。
妥協是會妥脅一部分,但完全妥協就沒可能,把往日的貪沒都吐出來?不可能的事。
周玉仙也說了,明繳的别比周正山多,暗繳的别比周正山少,這就交待了。
必竟是嫡親,她總不能一刀斬絕啊。
周寶山蹙眉問,“那月王派那小畜生清查内糜貪腐之事,我們怎麽繳?大哥你給個建議?”
“是啊,大哥,你怎麽說?”
幾個弟弟妹妹都盯着周盤山。
周盤山苦笑,“前有周正山的八個千珍囊做表率了,我們總不能比他還多吧?”
“那倒是,怎麽可能比他多啊?”
幾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周盤山又道:“但是這次整頓,也不會高舉輕落,月王不好糊弄,私下裏,再補繳點吧。”
“那補繳是補多少呢?多少才能令月王滿意?沒個尺度嗎?”
周華山問。
“你們要是自覺得比周正山貪的多,就多繳,若是沒他貪的多,就别超了人家,對不對?”
周盤山這麽說,心忖,我也不信你們會繳的比周正山多。
他在這先挖了個坑兒,把親弟親妹幾個先扔進去了。
至于周秀仙繳多少,他私下裏還得打聽打聽,若是自己比她繳的太少,月王肯定揪住不放的。
但是有這幾個親弟親妹在前面扛着,自己也不至于被抓成典型吧?
這就是周盤山的算計。
“那我們怎麽可能比周正山那貨還貪的多呀?沒可能嘛。”
周寶山笑着說。
“就是,根本沒可能。”
周姿山也跟着嚷嚷。
倒是周華山眼珠子一轉,覺得應該去姐姐周秀仙那裏坐一坐,他就朝周麗仙遞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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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兄周盤山這裏一出來,周華山就拉着四姐周麗仙走了。
“四姐,老大挺詭的,你沒看出來?”
“老大一向就詭,把咱們賣了還幫他數錢呢,可咱們有那麽傻?你什麽意思?和姐說。”
這倆人平素關系好,走的最近,周麗仙也信任小弟這顆腦袋,覺得他有些詭主意。
“四姐,那個方堃八成是二姐(周玉仙)的寵肉,月王是替二姐背黑鍋的,但肯定也有一腿,首先我認爲這個姓方的不能惹,再就是咱們去大姐那裏坐一坐,必有所得,你說呢?”
“走,咱倆去見見大姐。”
這倆人密議之後,就直奔秀仙殿來了,要見他們大姊周秀仙。
周秀仙這邊正準備去月王殿呢,一見他們倆來了,就先坐坐呗,看他們什麽意思?
“大姐,你這是要出去?”
周華山、周麗仙一看大姐準備出去,就問了。
周秀仙一笑,“你們倆一慣以盤山大兄馬首是瞻,今兒跑我這來,不怕他吃醋啊?”
“吃什麽醋呀?咱們不都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啊?是不是,四姐?”
“可不是嘛,大姐,我們和你還不是一樣的親呀?”
周麗仙上來就挽住姐姐胳膊,一付親昵樣子。
周秀仙拍拍她的纖荑,笑靥如花,“四妹,你跟誰好,我還不知道呀?”
這下弄的周麗仙有點臉紅,“姐,也不能怪我啊,你太冷清,不待見我們,我們其實最想親近你這個大姐了啊,好姐姐,說什麽我們都是你的親弟弟妹妹不是?你還能看着我們跳火坑?”
“那說吧,找我什麽事?”
周秀仙也不和他們繞彎子了。
“大姐,我們就是想知道,這是該繳多少上去呢?好象這回不是開玩笑?”
“你們當我是大姐,我就說個實話,明繳的,别超過周正山,暗繳的,别少于周正山,咱們畢竟是嫡系,你二姐也不信咱們比周正山貪的少,你說對不對?咱們要沒個态度,那些術皇大佬就不會有态度,他們不可能比咱們繳的更多,這就成了僵局,非要逼着你二姐(周玉仙)破局,那時候誰臉面也不好看了是不是?就這麽個情況,你們斟酌吧。”
“呃,大姐,那你繳多少?”
周華山問。
周秀仙白了他一眼,“你跟我比啊?是不是我繳多少你繳多少?”
“哪能呢?我的親姐姐,我拿什麽和你比啊?弟弟我就是從大姐你這參照一個。”
“你參照個屁,自己琢磨去,滾吧。”
周華山嘿嘿苦笑,朝四姐麗仙甩了個眼色,那意思是姐你繼續盯着大姐,我先閃了啊。
“成,我滾,我滾。”
就這麽着,周華山爲了不妨礙她們姐妹們勾通,就先閃了。
周麗仙趁機就說,“姐,大兄人太詭,讓妹妹我心裏不踏實,姐,妹妹以後跟着你啦。”
“你說跟着,我就領你啊?”
“我的好姐姐,親姐姐,你還讓妹妹跪下求你不成?”
“那跪啊,你一向心高氣傲的,肯跪我啊?”
“姐,我錯了還不成啊?二姐是鐵了心要拿咱們開刀了啊,你是我們主心骨,姐,妹妹就聽你的了啊,你就指條明路呗?”
周麗仙放賴了,抱着大姐胳膊可着勁兒的搖啊晃的。
不管咋說也是親姊妹,周秀仙也硬不起那個心。
“行啦你,你二姐盯着的無非是我和你大兄,你們就按我說的繳,肯定沒問題。”
“行,姐,我聽你的,可我想知道,那個姓方的小畜生,是不是二姐的……”
話說到這,她一頓,等着大姐的回答。
周秀仙擡手敲她腦殼。
“有些事,心裏知道就行了,沒必要嚷嚷,你二姐也是死要面子的人,”
“呀,看來是真的?”
周麗仙臉色一變。
“我可沒說啊,我去月王殿,就是找這個方特使去談話的,”
“姐,我也一起去?”
“你去做什麽?壞我事啊?”
周秀仙白她一眼。
周麗仙心頭一動,美目一閃道:“姐,你的意思是……”
她瞟了一個暧昧的眼神。
“怎麽?老四你準備給你家男人弄頂帽子戴啊?”
周秀仙恥笑她了。
因爲周麗仙有丈夫的,也是術尊,和她本人境界差不多。
一聽大姐這麽說,周麗仙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低聲笑道:“姐,丈不丈夫還不就是一個名頭兒?有些事要是值,我怎麽做,他管不着。”
“的确也是管不着,不過他弄死幾個小俊人兒了,都和你有關吧?”
周麗仙臉一紅,幹笑道:“沒的事,他要弄死誰了,那肯定是誰犯了宗規成法,”
“是吧?那我警告你,他要是準備對這個姓方的下手,那他可能自己栽進去。”
“栽了活該呀,我二十年沒換男人了,早膩味了,嘻嘻。”
周麗仙的回答讓大姐周秀仙翻了白眼。
“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妹妹?”
“姐,你都換四個了,我才換了倆,和你還不能比呢。”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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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周麗仙剛離開,周秀仙正準備去月王殿呢,有人進來通禀,說方特使來了。
喲,不請自來呀,倒省得我去月王殿找你了。
周秀仙颌首,“有請!”
很快,方堃領着陳東放、古令明入了秀尊的‘資殿’正堂。
一付公事公辦的架式。
方堃是風淡雲輕的那種,陳東放和古令明多少有些拘束,他們在秀尊面前沒一點優勢可言。
論聲望、威勢、地位、修爲,他們遠遠不及這位颠峰境的秀尊。
“你們倆,外面呆着去!”
秀尊根本不給陳東放古令明面子,直接把他們趕出了正堂。
他們倆一聲沒敢吭,躬身施禮退了出去。
轟隆一聲,秀尊的強大元氣把正堂罩住了,内外隔絕,陳東放和古令明一龇牙,相對苦笑無言。
方堃倒不怕秀尊把她如何了。
他安然坐在了秀尊的對面,目光炯炯盯着這個女人。
秀尊之秀,果然也是天下罕見的那種。
論顔值秀色,周秀仙和周玉仙不差上下的,而且長的也極相似。
要說有不同的地方,周玉仙是脫俗清麗那種,周秀仙是雍容華貴的風格。
實際上秀尊也有脫俗脫世的氣質,她在術尊颠峰都困了二十多年了,出世之姿一目了然。
隻是在宗派内,掌權日久,積威日盛,免不了有那種逼人的尊貴氣勢。
二十年苦修無果,讓她也有些絕望了,感覺登‘王境’沒了指望,就藏着種心灰意冷的悲怆。
“小方……”
“秀尊!”
方堃微一拱手,算是見禮了,按說以他‘術師’的身份,在術尊面前是要行大禮的。
但方堃有特殊身份,僅以拱手爲禮,秀尊也不以爲怪。
“我就明說一句話,小方,你若能令我破境爲‘王’,以後我就跟着你混。”
“秀尊說笑了,我可沒那麽大本事。”
方堃笑着回應。
秀尊一哂,“你能讓月尊變月王,就能叫我秀尊變秀王,隻要我尊‘王’,内糜腐事,我幫你清掃一切障礙,以後,我周秀仙也是你的人,我和我妹妹、月王,一起寵着你,由着你,怎麽說?”
“秀尊,你就看出我能叫你尊‘王’啊?”
“這是我的直覺,具體你神奇在哪裏,我還真不清楚,但是月梓欣能跨兩境晉王,絕對和你有關系,你不承認不要緊,反正我周秀仙看上了你,你同不同意沒關系,今兒來了這,你就别想走。”
方堃苦笑,“秀尊待如何?”
“我妹妹和月王能做的事,我也能。”
下一刻,她站在方堃面前,手勾着他的下巴,讓他仰視身前的秀尊。
“秀尊,這晴天白日的……”
“有些事,不是非要夜裏做……”
我去……方堃翻白眼了。
“秀尊,我是來辦案的。”
“睡了我,你辦我親兒子都行,睡不了我,資殿一個看門的,你也别想審。”
秀尊的手繞到方堃脖子後,攬他腦袋貼到了胸上。
資殿正堂上,突然彌散出不同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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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華山和周麗仙在一起。
“姓方的進去了。”
“他還領着監殿和刑殿的人,要先拿大姐開刀?”
“大姐是好對付的嗎?看好戲吧。”
“那咱們怎麽準備?”
“先瞅瞅結果,就憑一個小小寵肉,就想來收拾大姐?月王也真是可笑。”
“關鍵是後面有二姐的影子,這一點你不懷疑吧?”
“那又怎麽樣?即便二姐親臨,也不能把大姐怎麽樣了,何況是個小寵,被大姐整殘了都有可能啊,他真要給整殘了,那就更有好戲看喽,畢竟大姐和大兄才是重點,我們幾個不算什麽的。”
“也是,我們無非是給大姐大兄他們陪襯的。”
“就這等結果,繳不繳囊,看大姐怎麽做了。”
這姐弟倆就在盯在資殿外,等着看方小寵會怎麽樣?
隻有大姐周秀仙有了态度,他們肯定會有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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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王殿。
月梓欣和師秀婕在一起。
現在師秀婕也是一個主要角色了,因爲她成了方堃的女人嘛。
師秀婕私下裏隻叫月梓欣‘姐姐’,而不稱‘月王’。
這就是身份的改變。
“姐,看樣子,秀尊那裏,要成爲一個标杆兒了?”
“差不多吧,秀尊絕智,看穿了不少東西,這個女人厲害呀。”
“那倒是,一直以來,秀尊就很厲害,不過,她真能晉‘王’嗎?”
師秀婕心虛的問。
她和方堃有了一腿,修爲大進,所以才有此一問。
但秀尊畢竟是‘尊’,不一定和方堃做了某些事就能精益。
畢竟呢,方堃的境界修爲還太低。
這個問題隻有月王能回答,因爲她的精益是不是來自方堃,師秀婕不清楚,想從她嘴裏證實。
月梓欣隻是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她心知,秀尊要成爲周氏的風向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