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就是方堃現在的寫照。
和淩青蓮談一談,倒是可以的。
但此時的方堃不處于主導地位,想要說服淩青蓮這樣一個有個性的女人,幾乎就沒有可能。
想讓淩青蓮按照自己的想法來,那就更沒有可能了。
淩青蓮到底想做什麽,方堃還真不知道。
至于說共同的利益,方堃更要苦笑了,這淩青蓮是醒覺了本尊元魂的存在,她的想法與秋之惠接近,可和自己肯定不相同的,那她要謀取的利益,大該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敢想象的。
當然了,爲了自己,總是要談談的,不然就更沒有辦法了。
總不能一天就窩在蕭芷丁妤的床上,陪她們倆修練大陰陽法吧?她們受益大,可自己和修爲低于自己的女人同修,幾乎沒有精益,倒不是說就不管她們了,但眼下的現狀是他不滿意的。
另外說,大陰陽法的精益,也不是時時刻刻,每修一次達到飽和,三五日就不用再修了,要空出時間來吸收和消化,就和吞食了某大丹一樣,必須把精華藥效都完全吸收消化掉,不然可能憋死。
大陰陽法就是這樣,一但修至飽和必須先吸收消化了,不然就要出大問題。
以蕭芷和丁妤的體質天賦來說,每三天參修一次大陰陽法,基本就是她們的極限了。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心上人在眼跟前,她們的心情心緒不一樣,修練起來才快,若是滿心就想着情郎,還有什麽修行的心思?實際上離開方堃這些日子,她們在修行上沒有寸進。
淩青蓮能約束住她們的自由,可約束不了她們心裏想誰,所以沒辦法才把方堃劫掠過來的。
而且淩青蓮遁着蕭芷丁妤的神念默查了‘大陰陽法’,發現真真是曠世奇術,感歎良久,即便是自己去修練這‘大陰陽法’也會有長足的精益,修爲境界會突飛猛進。
按理說,方堃的修爲境界不如她,也比不了月王、秀王、周玉仙她們,她們和方堃共修大陰陽法卻能受益很大,其根本原因在于方堃體内秘蘊的奇絕雷威,便是一枚‘仙’想操控雷威能量也未必能應心得手,何況是一個‘人’?所以從這個角度上講,方堃不是仙卻勝似‘仙’。
淩青蓮也是不得不隐居,就怕兩大本命法寶(仙器)露了白,沒能恢複昔世全盛就喪了命。
她不想一步登天嗎?她不想突飛猛進嗎?想得很,隻是沒有那麽便宜的事。
在獲熟‘大陰陽法’的神奧之後,又加上兩個愛徒的思郎心切,最終才劫了方堃來。
這裏面有她的私心,倒不是看上了方堃,而是看上了他的‘大陰陽法’。
她兩個徒弟體内秘蘊雷威,她又不是不知道,隻這兩個徒弟培養好,日後就不得了呀。
時間久了,她兩個徒弟真正被改造成雷威之體,那才是大道至基。
方堃這個小崽子,也不知是走了什麽狗屎運,居然能得到雷威這種天地至偉之力的認可,命啊!
青蓮對方堃很兇,她秉性孤傲,本尊魂靈又是橫行萬世的存在,讓她向一個小男人低頭,那簡直是對她的羞辱,換個說法,青蓮抹不下面子啊,還要委身于這個小崽子,怕不被兩個愛徒笑話死。
說起來,青蓮的心思,也就比較糾結了。
當然,她也知道秋之惠的存在,在這個神鬼莫測的女人面前,她哪怕有仙器護持,也要遜色一籌的,如何想想連秋之惠都和方堃那個樣子,自己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死要面子她,還是感覺别扭。
蕭芷來和她說,方堃想和師尊你談一談。
青蓮心裏沒來由的一緊,冷着臉,“我和他有什麽好談的?哼,他也配?”
這強勢的态度還真是僞裝出來的,隻是蕭芷看不出來吧。
“師尊,就給他一個機會呗?”
“快滾,不想看見他。”
蕭芷悻悻離開。
青蓮翻了個白眼,死丫頭,你不會多求我一會兒啊?我就答應了嘛,咋這麽笨啊?
實際上,蕭芷是依照心上人的指示來挖坑兒的。
她回了後院就摟着情郎,以神念彙報見師尊的情況了。
方堃無聲一笑,他不光是挖坑,還是在試探淩青蓮,甚至已經推測出青蓮隐于皇城中的原因。
她沒有能力守護兩件仙器,就隻能不叫珍寶露白了,不然隻會招來殺身之禍。
“老公,你不會害我師尊吧?她人還是很好的。”
蕭芷知道自己心上人有多詭,真有些擔心師尊被他坑到,提前先替師尊講情了。
“怎麽會?一日爲師,終身爲父呀,她是你和妤妤的師尊,也就等于是我長輩,不過呢,我也不待見她,她現在把我當奴隸啊,想打就打,想罵就罵,親愛的,你也不可憐可憐我?”
“可憐就不會啦,隻是心疼哦。”
蕭芷一笑,“師尊隻是嘴上喊的兇,對我和妤妤還是不錯的,爲了我們倆,你也不能害她。”
“就是啊,老公,我們和師尊相依爲命,再說對這個世界我們也不熟,有師尊這樣一個大幫手在也等于是我們的保護傘,修仙什麽的也不知要猴年馬月,過過官人妾身的小日子也是不錯的嘛。”
無論是蕭芷,又或丁妤,她們本心并不追求修仙什麽,她們心性純潔,也沒有多大的野望,隻是能守着心愛的情郎在一起就好,換個說法,她們還沒有真正融入到世情中,太純潔太天真。
方堃幹笑道:“倒不會坑的你們師尊太慘,最多讓你們換個稱呼叫她姐姐嘛,”
蕭芷一怔,“什麽意思啊?”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倒是丁妤撇了一下嘴,“傻呀你,這小Y賊對師尊有想法,真真是不想要命了。”
論腦瓜子聰慧和反應,丁妤更勝一籌,在學校裏,她的學習就比方堃蕭芷更好,人聰明呗。
蕭芷哦了一聲,就拎住了言耳朵,瞪着俏目,“你還真敢想啊?要命不要了?”
丁妤在另一邊擠壓着方堃,捏着他腮邦子,“你想我師尊真把你閹了啊?”
她那兩座碩峰可不得了,威力無方,壓擠的方堃那叫一個舒暢莫名,忍不住就摟住她細腰了。
蕭芷要發威,“小Y賊,把賊主意打到我師尊身上了?信不信姐姐我先揭了你的皮?”
“老婆啊,不是你想的那樣,青蓮同學何等矜傲?死要面子一個人,怎麽看得上我?但她肯定看上了‘大陰陽法’,這是任何仙丹神藥都無法比拟的一項優勢,擁有我就等于擁有一個修行的無盡寶庫,都不需要去打坐枯修,隻需要騎着我就可以了,這是多美的一件事啊。”
“美你個頭啊?”
蕭芷不僅揪他耳朵,還揉捏他俊臉,“是你想的美吧?你這心思給我師尊知道,非宰了你。”
方堃撇了下嘴,“打個賭?”
“賭什麽?”
“你隻去問你師尊,大陰陽法是不是對她的修行有極大助益,你看她會不會宰了我?”
“呃?”
蕭芷楞住了,望了眼丁妤,意思是要冒這個險嗎?
丁妤有些恍然,“親愛的,你是說我師尊,也在琢磨這個可能性?”
“她比你們倆賊的多,能不想這個問題?她爲什麽隐在皇城不在無極宗?不就是怕法器曝光招橫禍嗎?她自身實力足夠強大的話,她是甘被人踩在腳下的角色?隻怕無極宗宗主都要換人了。”
蕭芷丁妤想想也是,以師尊的強勢矜傲,又怎麽甘心屈居人下呢?
她有很多事想做,但自身實力不夠,催動仙器又極耗元氣精神,用來保命逃生差不多,至于說要征服這個世界那是癡人說夢,别說世界了,無極宗都征服不了。
方堃又道:“你們想一下,青蓮比秋之惠更牛嗎?”
二女自然知道秋之惠的變态,不由雙雙搖頭。
“就是喽,我的大陰陽法蛻變于秋之惠的‘世度陰陽尊法’,又融入了‘紫極雷法’,和我自身對陰陽秘奧的領悟,才誕生了‘大陰陽法’,說難聽點,這是比‘至尊法’都要勝半籌的曠世秘法啊,青蓮怎麽會不動心?最最關鍵的是,這‘大陰陽法’能極快的提升她的境界修爲,她已經醒覺的本尊魂靈,根本不是咱們這些人堪比的,對修行一道有着無與倫比的經驗,估計都不會比秋之惠慢多少,而離開我的秋之惠,也在忍受蝸牛一樣的修行進度,這會兒子怕是在到處尋找我了吧。”
方堃就是有這樣的感覺,感覺秋之惠正在尋找自己。
他故意把這句話說出來,沒以神念方式和二女交流,就是在剌激青蓮。
他才不信青蓮沒有默查他們三個人的動靜。
如果青蓮願意,甚至劫聽他們的神念交流都不是不可能。
也隻有秋之惠能剌激到青蓮,因爲這個‘母尊’太過強大,青蓮全盛時怕也比不上秋母尊全盛時的實力,也許她們差距不大,但秋之惠必然勝青蓮一籌以上。
以秋之惠與方堃的關系來說,她絕不允許誰這樣欺負她的小男人,那時,青蓮就有難了。
說過這句,方堃朝蕭芷丁妤眨了眨眼睛,又朝青蓮所在的中進院殿宇瞅了一下,她們就明白了。
哦,這家夥,故意說給師尊聽的啊?真是壞透了。
倒是說,青蓮的确在咬牙切齒,小混帳,小崽子,敢威脅我?敢威脅我?
雖明知是威脅,可青蓮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除了挫挫銀牙,還能做什麽?真宰了他?不可能。
這時候,方堃挺身而起。
“我去前面,自己找你師尊聊聊去。”
“啊……會不會師尊打楞了啊?”
蕭芷有些擔心,關心則亂,腦子都不轉彎兒了。
丁妤也有些擔憂,“要不要我和芷芷一起去?”
“你們倆要去了,我就真有難了,試想,青蓮抹不下臉,尤其在你們面前,反倒是我一個人過去,她不至翻臉,再說了,她絕對不會把我如何的,頂多了揍一頓,等我慘叫連天時你們再去。”
“那你叫早一點,叫亮一些,我和妤妤好去救你。”
“知道了,老婆,我沒那麽傻,還有喜歡挨打的人啊?我又不是腦袋進水了。”
二女也就放心了,但有一點,師尊要是變成了姐姐的話,不知會是怎麽樣的?
但是以方堃的手段來說,真把她們師尊變成了她們姐姐,倒是個好事。
可是青蓮太自負,太矜傲,哪有那麽容易的事?
不過,方堃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他找到了和青蓮的共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