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堃突然說要離開,曠寒柔有些吃驚。
因爲雲缥缈在離開時,也給了她一道意念,‘盯緊了他,别叫他單獨離開,我怕他去神魔窟。’
對于雲缥缈這個叮囑,曠寒柔還是很上心的,雲姐把人交給了自己,若是他出了問題怎麽交代?
雖然和他隻是第二次見面,隻是短促的交集,但曠寒柔發現方堃是個擁有奇偉胸襟的人。
他并不計較什麽,隻從授自己‘雷法總綱’這一節來看,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說心裏話,在爾虞我詐的這個世道裏,象方堃這種大胸襟的人是極少見的。
總之是受了人家‘大恩’的,曠寒柔不關心方堃是不可能的。
尤其有雲缥缈的叮囑,她就更上心一些。
“你要去哪?我跟你去。”
“你是一派之宗主,事務繁忙,哪能跟着我瞎逛?我自己去就行了。”
方堃越是這樣說,曠寒柔越是心虛,怕他真的去‘神魔窟’,那可是絕死之地,絕對不能去。
“不行,還是我陪着你吧。”
說什麽也不能放他走掉,不然向雲缥缈交代不了,就是自己這心裏也過意不去。
也不知他爲什麽想要去‘神魔窟’,還得和他講一講其中的厲害,讓他明白才好,不能去送死。
但這話又不能說破,不然他就知道是雲缥缈讓自己盯着他了,等瞅個機會再講。
其實曠寒柔這麽堅決的要跟着去,方堃就猜到是雲缥缈和她說了什麽。
之前自己對‘神魔窟’表現出了特别的‘興趣’,讓雲缥缈心生警兆,她離開時肯定會囑咐曠寒柔盯着自己的,她要不這麽安排,方堃反而認爲不正常,那就是對自己的‘情’很寡淡喽。
至于‘神魔窟’去不去,方堃自己也沒有決定,這全憑他的超人感覺來決定的。
但是‘南絕域’是準備去一趟的,要完成對姬絲娜的諾言。
可無論是‘神魔窟’還是‘南絕域’都是萬分兇險之地,尤其前者,更是恐怖至極。
南絕域可能還好一些,周玉仙的老爹能從南絕域返回,說明那邊還沒兇險到‘絕命’的程度。
曠寒柔非要跟着,方堃也能理解她的心思,倒不好拒絕,就怕拒絕也沒有用。
“那柔姐你安排一下宗内事務,我們就走。”
“你不用去看一下我千曠的鎮宗法器?”
“不用看了,我的神念已經觀察到它,和缥缈那鼎一樣,都是封印中仙器,”
“真的?”
曠寒柔不由大喜,哪怕封印中的仙器是個死寶,她也樂意聽到這個鑒定結果,好歹也是仙器。
“千真萬确。”
“哦,太好了,說起來缥缈和千曠一樣,都是傳承了幾千年的大宗門,底蘊上沒可能有太大差距,方弟,我召宗内幾位強者,給你引介一下,順便安排些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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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曠殿,見過了宗内四大‘颠峰術王’,曠寒柔隻說方堃是她‘弟弟’。
他們發現方堃氣宇軒昂,氣質極爲出衆,雖然修爲境界還沒達‘術尊’,但也不會小觑他。
畢竟是宗主親自引介的,說明有特殊的關系,這些年來,曠寒柔還是第一次引介一個修爲境界這麽‘低’的給他們,這一做法有點與她宗主身份不符的嫌疑,所以才可能有特殊關系吧?
又安排了一些事務,曠寒柔才對他們說,準備陪着方堃出去一趟,不定什麽時間回來。
四大術王面面相觑,不定時間?那萬一宗内出現大事,怎麽辦?尤其現在這個形勢很不妥呢。
方堃就傳了個意念給曠寒柔,‘雲姐姐近日還會來,收了缥缈舵地,下一個收你的千曠宗。’
曠寒柔微微點頭,又開口道:“近日,缥缈宗我雲姐姐會過來,不管她做什麽,你們都要全力配合她,這是我對你們唯一的要求,都聽明白了?”
“謹遵宗主法谕。”
“還有,若是有外人要見我,就說我閉關了。”
“是,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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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了四大術王,曠寒柔朝方堃點點頭,意思是我們可以走了。
方堃大方牽了曠寒柔的纖荑,同時撕開虛空,拉着她跳入了黑色的恐怖裂縫。
下一刻,兩個人站在了千曠千峰之外更南一些的原野上。
越是往南,生物植被也越少,蒼翠的綠也很難見到了,因爲極南之地的氣候太過炎熱,除了一些特殊喜熱的植被還能生存,其它的就不行了。
用‘地球’的氣溫來衡量,方堃他們所處的這裏的溫度少說在五十度以上了。
這裏人迹罕至,一望無垠的荒陌,遠處蒼山起伏,在烈陽映照下,能清晰看到向空中蒸發的氣體飄飄悠悠,體質差一點的,在這裏都沒辦法呆久。
也隻有修爲高的強者,才能出沒在這種高溫地帶。
曠寒柔輕蹙秀眉,“方弟,還往南走嗎?會更熱的,你受得了嗎?”
“哈哈,我是怕你受不了,我是什麽體質呀?這點溫度對我來說算什麽?”
方堃笑着,随手就甩出一道閃電,喀嚓一聲暴響,那閃電周圍的空氣瞬間升溫達兩三萬度。
這還隻是普通的銀電,如果放出紫電的話,最少也有七八萬度的高溫,融鋼化鐵太簡單了。
曠寒柔翻白眼,“你個變态……對了,空間法則,好厲害呀……”
“想不想學?”
“你會教我嗎?”
曠寒柔輕聲問,堂堂一派至宗,還是颠峰術皇,居然一付低眉順眼的模樣,誰看見也不信啊。
可這就是事實,強者有多強?能叫颠峰術皇都乖乖垂低眉眼的,怕隻有方堃一個人了。
“我這是用來騙女孩子給我當老婆的絕技,要不,你欠我一個‘媳婦’的實質?”
曠寒柔臉又紅了,可她心裏明白,這種橫絕當世的秘技,不是‘老婆’能傳呢?
他能說出‘欠’的話,就是給自己的通融了,實在是難能可貴。
當然,也是要自己一個口頭承諾,也等于告訴自己,這秘技非‘老婆’不傳。
反正自己也準備還他這份情的,還吝啬一個口頭承諾?
臉微微紅着,曠寒柔道:“這,也能欠?”
“别人的話,真不給他面子,别說‘欠’了,就是跪着求也沒有用,就便宜了柔姐你吧。”
于是,一道神念灌入曠寒柔腦海,正是對空間法則的那些領悟。
接受了意念的曠寒柔,閉着眼沉靜了一會兒,臉上出現驚心動魄的神色。
大該是被‘空間法則’的玄奇給震撼了吧?
好半晌,曠寒柔才睜開眼,感歎道:“太不可置信了,你對空間法則的領悟居然有這麽深?”
“我天才嘛!”
方堃自誇道。
不過也不算自誇,他本尊魂靈沒有醒覺,就沒有‘前生’的記憶,就憑他這一世的天賦智慧能在這修爲種境界就領悟了‘空間法則’,簡直就是一個奇迹吧。
想想他才十七歲,曠寒柔都忍不住點頭,“真是,真的是罕絕的天才。”
方堃笑了笑,眼望着南邊蒼茫的世界,“柔姐,南絕域,還有多遠?”
“你要去南絕域?”
曠寒柔一驚。
“是的,我必須去一趟南絕域天使族。”
“爲什麽?”
曠寒柔詫異的問。
方堃淡淡道:“爲了一個承諾,”
“對女人的承諾?”
“你真聰明。”
“我看你是暈了頭,你知道南絕域是什麽地方?不要命了?莫說是你,我去了都未必能活着回來,我不知道哪個女人哄你去南絕域的,但是你不要信她,這個所謂的承諾會要命的。”
曠寒柔當然不會同意方堃去南絕域。
“有些内情你不知道,這不是誰哄誰的事,我也不是三歲小孩,會被人騙,是我怕她在去天使族的路上遭遇兇險,她是我老婆之一,我必須送她過去,哪怕是龍潭虎穴,我也要闖一闖。”
“我想知道,她爲什麽讓你送她去南絕域天使族,她去送命嗎?天使族的人非常仇恨我們這樣的黃種黑發族,要不是他們種族凋零、又有南絕域相隔着,必有一族已經滅亡。”
“因爲我這個老婆是天使族人,她在我們這邊的世界,隻會被當做天使奴,當然,奴不奴的,隻要我對她好也就沒有關系,但她有一件大事要做,這件大事做成,她就是天使族的‘王’。”
“啊?”
曠寒柔又驚震了,“你确定你沒有胡說?”
“有些事的内幕,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有一天你成了我的老婆,與我相親相愛相守相信時,我會告訴,雖然我現在的修爲境界有點低,但我不認爲誰能輕易要了我的命,何況南絕域的兇險無非就是溶金化鐵的高溫,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我走一趟,輕松無比,不是嗎?”
“好吧,南絕域的兇險對你來說沒什麽,但是天使族的人會異術,非常厲害,而我們修行的武道極緻,可應付起天使族的異術魔法,仍然捉襟見肘,他們的先天體質就比我們強橫十倍不止,被稱爲‘半神族’的天使人可不是木雕泥塑一樣的擺設,我們的外型太特殊,去了那邊就避無可避成爲公敵,就算想亡命天涯,也未必能逃得過他們魔法異術的追殺,那些是非常變态的秘技。”
“柔姐,你好象對天使族很了解?”
曠寒柔微微點頭,“我師付,也就是上一代千曠宗主,他曾去過天使族,但被天使族高手神奇的詛咒術傷到,雖逃了回來,但最終還是死在那變态的詛咒術之下,不然我能了解天使族的厲害?”
“那是你師付命不好,若是遇到我,我可以叫我那個女人幫他解除天使族的詛咒。”
“什麽?她、她這麽厲害?”
“厲害的是她手裏的法器,而不是她的修爲境界,她的修爲境界并不高,現在也隻是術師。”
“那什麽法器這麽厲害?還能破掉天使族頂尖高手的詛咒術?”
“隻要他不是‘神’,他的詛咒術就不能說厲害,至少在我媳婦面前,他的魔法異術都不算什麽的,對我媳婦來說,天使族才是她成長的聖地,終有一天,她會成長爲天使族的曠代‘神王’。”
方堃又道:“她跟着我,我隻能把她放在千珍囊中修行,她不會快樂的,而且她還有她的使命要去完成,我現在還弱,想幫也幫不到她,我能做的就是把她送去天使族。”
“天呐,你能放心嗎?她才是術師境界,到了天使族也隻是個小螞蟻。”
“她會有她的際遇奇緣,這我相信,不然她不能成爲這一代‘衆神之王’,我把她改造成半雷之軀,傳授了她我所有的秘技,她手裏還有曠世法器,隻要低調小心的行事,基本不會出問題,我的境界再提升一階,我的精神異力就能橫跨億萬裏籠罩天使域,予她一定的幫助。”
“要不我們……”
曠寒柔紅着臉說。
但是方堃打斷了她的說話,他笑道:“欠着吧,我也蠻喜歡我們現在的關系,等天使族回來,我去找你,我們再……好不好?”
“你說什麽?你不叫我跟你去天使族嗎?”
曠寒柔生氣了,嘴都噘了起來。
“你沒有對異術魔法的免疫能力,所以你去,可能會受傷,我有‘衆神守護之铠’就不一樣。”
“别和我說這些沒用的,我肯定會跟着你去,你别想丢下我,哼!”
看着也是個頑固的女人,令方堃很是無語,估計勸她是白費唾沫。
方堃一拍肋側,“姬神王,你出來。”
下刻,從方堃肚臍位置冒出一縷光,然後化形成一個絕秀金發美人兒。
原來方堃的千珍囊給他藏在了肚子裏,先後經過兩三次元氣铠消融,他覺得千珍囊這種東西放在體外不安全,所以就扔肚子裏了,倒是說,放肚子裏很安全,也不影響什麽。
久違的姬絲娜終于出現了,她朝方堃嫣然一笑。
“親愛的,這裏是什麽地方?”
方堃沒避曠寒柔,就摟上了姬絲娜的纖腰,“再有幾百裏就進入南絕域了,涉過南絕域就是天使族,親愛的,這次來這裏,我就是要送你去天使族。”
“啊……弟弟,我們終于要分開了嗎?”
下一刻,姬絲娜就淚如湧泉。
平素哪怕見不到方堃,她也知道自己就在情郎身邊,想見他随時出來就可以。
真正分别時的感受又不一樣。
這神王在别人面前是無比堅強的,可是在自己愛人面前,和個撒嬌的小女孩兒沒什麽區别。
就連一邊的曠寒柔都罵了一句‘狠心的家夥’。
她當然在罵方堃。
女人之間很容易生出同情心,愛人别離,豈不要肝腸寸斷?
方堃捧着姬絲娜的俏臉,把吻印在她明媚的額頭上。
“親愛的,我的心無時無刻不在你的身邊,隻要你在心靈中呼喚我,我就會出現。”
他随手搓出一張光燦燦的紫色符篆,又道:“姐,這道符放在體内,想我的時候就喚我,我會從這道符裏鑽出來和你相聚,有應付不了的狀況,我也會感應到,親愛的,要相信我就在你身邊,沒人能傷害我的姬絲娜,我絕對不允許,想傷害你就要踩着我的屍體過去。”
“哦,我親愛的……”
姬絲娜用力纏住方堃,和他吻在一起,根本就把曠寒柔當成一縷空氣了。
這對曾經的地球來說不算什麽,何況生活在西方世界作風開放的姬絲娜,更不算什麽的。
可在曠寒柔看來,這、這種行爲簡直是不能直視啊。
一吻過後,方堃指着曠寒柔,“親愛的,她是我姐曠寒柔,你懂的哦,這次也要跟着去送你,但她對天使族的異術魔法沒有免疫力,是不是看我面子,給她也加持一道衆神之铠?”
“嗯,你的姐不就是你情人嗎?沒問題。”
下一刻,姬絲娜執出了金光耀眼的衆神權杖。
“神王谕下,衆之守護之铠永久加持曠寒柔……”
漫天金黃光芒罩下,喀嚓喀嚓在曠寒柔身上組成了守護之铠,形同實質,強大的神力讓曠寒柔的修爲再次猛增一個階位,她清晰感覺到這股能量的龐大,不由驚異非常。
而這個看似境界低微的‘術師’居然掌握着如此強大的法器和神旨,太厲害了啊。
姬絲娜加持完就收了權杖,現在她修爲低,可不敢拿着大法器裝逼,那隻會遭災惹禍。
她有方堃送的千珍囊,也藏在肚子裏的,她那些衆神麾下,統統給她收在囊中。
“弟弟,守護之铠的秘咒一樣,到時候你告訴這位姐姐好了。”
方堃點點頭,“嗯,親愛的,我們去那個山頭上恁一下好嗎?這次分手,不知何時才能相聚,我再爲你洗淬一次體質,”
“嗯嗯,親愛的老公,你說在哪做都可以。”
方堃笑着摟緊姬絲娜,對曠寒柔道:“柔姐,委屈你進入我的千珍囊吧,我和姬絲娜要修練大陰陽法,你不會想看妖精打架吧?嘿嘿……”
“我呸……”
曠寒柔俏臉通紅,此時她裹着黃金色的戰甲,有如戰神天女,這守護之铠直接提升了她的修爲。
當方堃的千珍囊張開口子時,曠寒柔就直接鑽進了千珍囊去。
空曠的原野隻剩下方堃和姬絲娜時,他揮手再度撕開虛空,兩人鑽入裂縫。
下一刻,他們就出現在南絕域蒼茫的山颠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