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散崩濺的碎屑中,清秀至極的龍女裹着金黃色的能量铠中,如同來自遠古的一尊女戰神。
這瞬間,方堃感覺到自己被姬絲娜曾永久加持的‘守護之铠’和龍女的能量十分近似。
難道說‘衆神本源’就是來自于這‘神庭’?
但是遠古太遠了,神的分支不知有多少,‘守護之铠’的能量确近似龍女能量铠,但也隻是近拟,其中的差别還是存在的,而龍女身上的能量铠明顯要比‘守護之铠’更威勢的多。
換一個說法,龍女的能量铠毫無疑問是來自于‘聖龍金劍’,也就是說它是‘聖級’能量。
而‘守護之铠’的能量加持,隻是‘仙’級的,兩者之間有一百倍的差距。
所以無論從視覺或感覺上都能知道兩者間的區别。
龍女這樣的存在,絕對是異星上無可匹敵的,就是周玉仙、雲缥缈、曠寒柔三大術皇颠峰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是她的對手,因爲龍女的本體就是‘聖質’,哪怕她現在還十分弱小,确是‘聖質’啊。
與此同時,一股陰森邪惡的氣息漫散地庫。
這令方堃立即升起警覺。
怎麽回事?
自始至終,方堃也沒有離開紫符,出去和龍女接觸的也隻是他的神念。
在沒有萬全把握的情況下,秋之惠也允許方堃出去冒險,畢竟神魔遺迹太神秘了。
“哥哥,你怎麽不出來?”
龍女望着眼前紫光波動的‘符’,它懸浮在空中,有七八寸大小,缭繞着紫色雷絲,懾人無比。
明顯的龍女的眼底對這紫符還藏着一絲忌憚。
之前對聖龍金劍的洗淬,應該說是對它億萬年蒙塵的一次垃圾清理和能量恢複。
但是到後來方堃心裏隐隐覺得有些不妥,就沒有把雷威能量進一步秘儲給這柄聖級靈劍。
純真的龍女太純真了,而這種‘純真’似乎有些過頭兒了。
直到之前法相炸裂,漫散出邪惡氣息,方堃終于要用另一種目光看待這個純真的龍女了。
“我出來被你收拾嗎?”
隔着紫符的能量層,方堃英逸的俊臉映顯在又幻大到丈餘的符内,他如同藏着一面紫鏡中。
龍女面上出現訝然的神情,純真的眼神卻漸漸在變。
“哥哥在說什麽?”
龍女一付茫然模樣。
方堃一笑,“不裝了好嗎?我要不是用神念‘見’你,你就不用演戲,直接拿下我了吧?”
然後,紫‘鏡’中的秋之惠也現身讓龍女看到。
她微微一笑,“你鵲巢鸠占,演戲演過頭兒了,回過頭再收拾你吧。”
話罷,紫符化芒,嗖一下,鑽進了法相座後的通道去,那裏應該是通向更深地庫的通道。
“找死!”
龍女絕秀的秀容蓦地冰冷下來,揮手就散出數縷暗金色的芒光。
她也知再裝下去沒有意義,直接動手。
下一刻,龍女化爲暗金劍,嗖,直追紫芒而去。
實際上她也奈何不了紫符,因爲這紫符的質她感覺得出來,居然和聖龍金劍是同一品質。
最讓她忌憚的是紫符秘蘊的無上雷威,真要釋放出攻擊毀滅性的威能,以她此時的修爲也抵抗不住,即便不會被滅殺,也将受到損傷極大的打擊。
而她唯一占優的地方是人劍合一,運控自如,也絕不是現在‘凡’級修者能對抗的,她敢翻臉追殺之,也是知道方堃他們的修爲太弱,發揮不出多少紫符的威能。
其實她想兵不刃血的偷偷奪取紫符,就好象自己把聖龍金劍‘鵲巢鸠占’了一樣。
一逃一追,奇快的掠入更深的地庫。
秋之惠之所以駕禦紫符飛進内庫更深處,倒不是怕了聖劍龍女,而是想先一步找回屬于自己的法器,她已經感應到那寶貝就在内庫更深處。
當龍女化劍追射過來後,速度快的幾乎要超車。
秋之惠和方堃、曠寒柔的神念彙集一起,猛催紫芒疾進飛竄。
嗖!
紫芒不再循道而進,而是直接鑽進了暗金色的地裏去。
因爲在更下層的地庫有秋之惠要找的東西。
“不知死活。”
龍女清冷的聲音傳至,暗金色的地質蓦地凝壓,比之前狂暴百倍的能量突現,似乎要把地質凝的更高密度,不允許有任何的異質混于其中。
鑽行的紫芒一窒,明顯被突如其來的百倍重壓擠的放緩了百倍速度。
下一瞬間,鑽追而至的聖龍金劍轟然就撞在了紫芒之上。
刹那間,地動山搖,整個地庫轟隆隆鳴震搖晃起來。
兩大‘聖器’的對撞,不地動山搖才怪。
但在‘神庭’之中,也僅僅隻能搖震搖震,想造成更多的破壞不容易,尤其在重壓密度突增了百倍的情況下,連崩裂地質都做不到,換在異星地表,早就山崩海嘯了。
可這裏是神庭,一瓦一礫都蘊含着殘餘的神能,雖隻是一點神級能量,但也不是聖器能虐的。
無疑,本就屬于神庭的聖龍金劍占了絕大優勢,因爲它是‘地主’嘛,龍女更能操控一些神能,所以才在瞬間調動地質裏蘊含的神能擠壓紫符。
紫符中的三人,被震的一個個翻飛撲跌,口鼻皆血,慘不忍睹了。
若不是秋之惠在方堃懷裏被他能量元氣一齊護着,就這一下撞就真要了命。
“快出去,這龍女雖小,但能操控神庭的一小部分殘餘威能,在地裏面和她對抗吃虧。”
秋之惠急急吩咐,她本想快速鑽地進入下一層,先一步找到自己的法器,那時勝算更增,卻不想置身在險境中了。
方堃暴喝一聲,“大紫陽戟!”
這是紫極雷帝符中秘蘊的終極威能殺招,開天劈地都不誇張。
大紫陽戟釋放出的紫雷是萬雷至極的威能,最終極的颠峰雷威能量,無出其右。
轟。
這一戟劈向更下的地面,暗金質地質突然崩裂開來。
在千萬分之一的瞬間,紫芒嗖一下就進入了地庫下一層去。
這一戟沒有攻向之前相撞彈開的聖劍龍女。
進入這一層的瞬間,紫芒在秋之惠的意念操控下,直接飛向屍骨堆裏的一顆綻放微暗光芒的珠子,珠子有有拳頭大小,光澤也幽暗晦澀,倒沒有什麽起眼的特征。
那珠子難道就是秋之惠的法器?
在紫芒撞進珠子前的萬分之一個刹那,秋之惠先一步把神念貫入自己前世的大法器‘母聖珠’。
在紫芒穿入的瞬間,聖劍龍女也追及,劍尖抵住珠子前的刹那,‘母聖珠’綻出萬丈毫光。
“呀……”
聖劍龍女的聖劍之體觸及珠光毫芒,就被崩的倒飛回去,哧一聲插進了地庫堅硬的金壁上去。
隻餘劍柄在外,還兀自震顫。
龍女明顯沒料及,這晦色珠子暴發的毫芒居有如此威能?
“不可能?我對這裏的東西了如指掌,這破珠子豈會有如此威能?不可能……”
她在這地庫裏呆了太年久,一瓦一礫都幾乎被她過濾了N遍,卻不曾注意有這麽一顆神妙到令人吃驚的珠子,真真是明珠蒙塵,掩了金玉其華。
無疑,這是一顆蘊含着聖級能量的法珠,不然不可能在能量崩射時把她的‘本體’彈飛出去。
實際上,在神魔遺迹出現一件蒙塵的‘聖器’也不算什麽大事,畢竟這是神魔戰場,當年這裏發生驚天之戰時,可都是‘神級’強者,‘聖’一級的都沒有資格進入這個世界。
無論是聖龍金劍,還是母聖珠,當年可不是‘聖級’法器,它們都是威撼諸天的‘神器’,但在大戰之後,能量耗盡,又受了巨創才降了品質變成‘聖器’的。
但是龍女在這神庭地庫那麽久時間,就沒有發現這顆聖級法珠,明顯法珠的舊主在‘死’前封印發它,讓它變成一顆隻具觀賞價值或裝飾價目值的普通珠子。
當初神魔大戰,能量暴走,損毀了太多東西,在神庭廢墟中,‘器’的碎片是随處可見的。
這麽多年來,廣闊的神庭廢墟中,太多的寶貝都被有心人撿入了地庫,并秘密隐藏起來,這個有心人不是龍女就是她嘴裏的‘龍媽’,所以方堃他們一路進來,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也沒撿到。
當然,如果金子夠值錢,那遍地全是,随便裝随便拿。
可惜的是,金子在這個異世不算稀有金屬,包括好多帝國流通的貨币都不是‘金’。
另外,這些‘金’也不是普通的金,而是‘神庭’獨有的‘精金’。
‘精金’自身蘊含着一些神能,這可不是普通的金屬,擱在‘仙界’都是罕見的‘金材’。
但是秘蘊神能的精金,不是一般煉金術能熔煉的,因爲除了‘神級煉術’都不能熔煉精金,哪怕它碎成齑粉,也不會被煉成金液,除非把它秘蘊的‘神能’剔除掉。
雖然紫符這樣的‘聖器’都能切割或砸裂撞崩這些精金,卻不代表它會被熔成液體。
實際上紫符這個‘聖級’品還有待考究,它是不是‘神級’降階的‘聖器’不好說。
如果是降階成聖器的神級品,它本質上還是神級,哪怕降爲聖級,也會被稱爲‘半神器’,比如母聖珠和聖龍金劍,其實都是‘半神器’,也是‘聖器’中的絕品。
煉器界有個說法:降了大階還完好無損的法器都歸爲‘絕品’,這個完好指的是其外型。
可以說降階那就是遭遇了緻命的損傷,在這種損傷後還能保留完好外型的,基本那都是絕品。
此時,叫龍女真正叫驚的還不是那顆珠子,而是能操控解封珠子的‘主人’。
這麽多年自己都不曾發現這封印中的好東西,可見封印之深,此珠主人豈是等閑之輩?
‘母聖珠’卻在龍女暗忖的功夫漸漸放大,最終放大至三丈方圓才停止了變化。
晦澀幽暗的光澤已經不在,此時這顆珠毫光萬道,銀白晶瑩,剔透有如水晶一般,珠内流轉的能量浩瀚洶湧,磅礴的令人心顫神搖。
即便是龍女本身這把‘聖龍金劍’内蘊的能量也不過如此,可見,它們有可能是同一品階。
“你,到底是誰?怎麽可能擁有兩件大法器?”
在龍女看來,無論是這顆珠,還是紫符,都是不次于她‘聖龍劍’的超強存在。
她還以爲是方堃的。
珠内幻現出絕秀的秋之惠,“你陰邪的氣息瞞不過誰,奪舍了神庭龍女的軀體,你以爲你能駕禦神質龍軀嗎?即便你是‘天魔’也不成,何況你隻是一縷魔魂。”
“你知道的不少呀,漂亮姐姐。”
“還給我裝?小魔女,說,你到底是哪隻魔的魂靈?”
“說出來吓死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