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攝政初握大權時,幸好美蒂諾跟着方堃走了,不然她可窮的沒财富賄賂她。
現在皇祭們的财富大都落進了楊的口袋裏,所以魯弗他們才擔心拜見‘内相’誠意不夠。
他們是十分痛恨天使王這種朝令夕改的權勢更跌,兩跌之後,把他們折騰成了窮鬼。
關鍵是攝政王楊吃的太黑,吞了他們五分之四的私财。
如今美蒂諾上位了,多少也得孝敬點吧?不然怎麽混啊?廷臣大權可沒規定說必須由皇祭們去掌,有管理能力的‘王祭’們也是可能去掌的呀,隻是王祭們不可能比他們更富有罷了。
實際上楊算不太貪的,她隻是搜刮了皇祭們,王祭們也不是沒有送禮的,可她懶得瞅,一次二十囊二十囊的吃,王祭們能拿出兩個千珍囊的财富就算好的了,所以楊都不‘忍’去刮他們。
通過貴利王想給楊攝政送禮的不知多少,她都讓退了回去,一個沒收。
倒是貴利王悄悄吃了不少貨,還拍着胸脯向人家保證‘定在王座面前爲你美言一二。’
他還美言個屁?楊攝政制定下鐵規,婢侍奴監涉政的‘廢’。
不過,貴利王好歹也算是楊王的‘人’了,雖給閹割了,得也換來了一份近侍差遣,私下裏多多少少能說一些話,畢竟楊對天使域和群臣的情況不了解,估計問貴利王的時候也不少。
給貴利王送禮,不圖他說好話,但問到自己頭上時,他能給講一句公道話,那禮就沒白送。
曾爲阿諾森愛徒的貴利王,被閹後,他師尊連半句公道話也沒替他申斥。
阿諾森可不傻,爲了他去開罪想立威的楊攝政?真當他腦袋給門擠了嗎?才不會呢。
他壓根當沒有過貴利王這個‘愛徒’,軀都殘了,還指望他替師門發揚光大?呸,死太監。
也因爲這事,貴利王心裏也暗恨師傅阿諾森。
被殘了軀的貴利王,心理也陰暗異變了不少,琢磨着怎麽害人,怎麽斂财,怎麽讨主人歡心。
當夜他也收到了美蒂諾掌權的消息,心裏就是一驚,同時意識到自己的危機可能來了。
爲什麽這麽說呢?
因爲在過往幾年中,貴利王對這位‘可憐’的師母有過幫助,他深知師師阿諾森對師母美蒂諾的忌憚,所以才會用那種手段殘‘虐’美蒂諾,他絕不允許這個女人超越他,哪怕是‘同階’也不能接受,否則的話就意味‘背叛’,甚至是被報複的可能。
沒誰比貴利王更清楚師傅阿諾森對付美蒂諾的手段了,出于同情甚至是其它目的,貴利王偷偷的幫助過美蒂諾,當然,隻是小恩小惠,他可沒膽子違背阿諾森的意願。
貴利王也是S中餓魔,美蒂諾有天使族第一美女之稱,要說他不動心是不可能的。
他所謂的施恩施惠也建立在占小便宜的基礎上,雖然沒能真正的‘鞭’掉師娘,手足之Y也沒少逞,主要他做爲阿諾森極寵信的愛徒有出入皇府的便利,甚至比阿諾森兒子更得他的寵信。
阿諾森握着皇廟之權,不可能天天呆在府上,他不在時,美蒂諾也被項圈箍鎖在‘愛’巢,貴利王是唯一能自由來去其師阿諾森禁室的一個人,所以他經常在師傅不在時安慰一下‘師母’,趁機占一點手足便宜,再過火兒的他真不敢做,阿諾森會要他的命。
現在,‘便宜師母’一夜之間就上位了啊?她已經是晉登皇級颠峰了嗎?
貴利王害怕了,自己占美蒂諾小便宜的心思絕瞞不過她,隻不過她人在困境中,沒什麽轍,除了和阿諾森‘陰陽祭法’被解禁,平時都是‘封筋鎖脈’的狀态,說手無縛雞之力也不誇張,被貴利王占便宜也隻好逆來順受,正好通過他也能爲自己辦一點小事之類的。
總而言之,一但登頂上位的美蒂諾,極有可能把侮辱過她的任何人‘滅’掉。
貴利王沒有存在僥幸心理,他必須積極的尋找破解危機的方法。
而且迅速就琢磨出結果,師傅自身難保,更不要說護自己,以他的自私,不可能,沒落井下石的犧牲自己換給他換利益是因爲自己沒什麽價值。
那麽眼下唯一能幫自己解決這個危機的人,那就是視自己爲狗奴的攝政王楊。
通過對姬神王新谕的分析,他敏銳的捕捉到其中能被自己利用的機會。
---
在美蒂諾接見魯弗兩個人時,楊也讓有事急見自己的貴利王‘觐見’了。
即便被閹割之後,成了楊王的‘近侍’,貴利王也隻有看到楊王小腿以下的‘資格’。
楊鐵下的新規禮制,自己不會破壞,至于姬絲娜讓誰‘起身’答話,自己也管不着。
反正在她面前,絕不給因公事而‘觐見’的任何人以擡頭挺胸的機會。
至少貴利王不用把額頭完全觸着地說話,這算是對他的優待了。
“……尊貴的攝政王閣下,新谕的事……”
“本王知道了,你就爲說這個?”
楊的聲音缥缈而慵懶,她浸泡在白玉砌成的浴池之中,這處府地的豪華程度無與倫比,是某皇祭的私屬,做爲豪禮進獻給攝政王楊的。
就算下面的貴利王站直了,也隻有看到楊露在池外的螓首,因爲浴池在更高處。
“新谕指出,‘具體權職劃分,由内相美蒂諾和攝政王楊商議決策’這一句……”
貴利王被閹之前嚣張跋扈,暴戾無常,可沒這麽精明。
但被閹了之後就變的比以前精明了十數倍不止。
大該這是上天賜給他一種補償?
楊微閉的眼眸緩緩睜開,露出思索神色,目光留在豪華穹頂上的彩雕圖騰上面。
她是擁有鬥争頭腦和經驗的,在地球也是大世家的媳婦,出身也是軍方名門,受家勢薰陶,耳暄目染,肯定是差不了的,腦中複讀了一遍姬神王的新谕,也就清楚裏面的玄機了。
“那又如何?你認爲美蒂諾有和我争的資格?本王的‘攝政’二字又豈是擺設?”
“尊貴的王座,您想,那一句,美蒂諾的名在您的前面,谕中隐含的某些暗示,皇祭們怎麽想呀?前面一句‘具體權職劃分’才是關鍵,讓尊貴的王您與内相美蒂諾商議決策,奴卑在想,是内相的提法您會同意,還是尊貴如您的提法内相會直接點頭?您再往前看那句‘總理天使皇廷一切政務’,總理啊,那還要攝政王您幹……哦,奴卑該死,掌嘴,掌嘴……”
貴利王一臉慌措的自己抽起嘴巴來,打的輕脆,但也是聲兒響,肯定沒打疼自己。
“你這個閹狗,敢來挑拔事非?不想活了嗎?”
楊的誅心之語雖然吓人,但沒有殺意,不過是一句訓斥而已。
貴利王自然聽得出來,他道:“奴卑死不足惜,但爲了尊貴的王您不憤啊,新谕表面上是奪了皇廷,哦應該是外廷的權,可實際上奪的是您攝政的權,奴卑來觐見前,有消息傳來,外首希蒂亞、副相露西亞、财稅大臣魯格利、資源大臣弗瑞金,都去阿諾森皇府見内相美蒂諾了……”
毫無疑問,這四個人是目前天使皇廷最具權勢的四巨頭。
“你繼續說……”
“奴卑不敢。”
“不會要了你的狗命,說吧。”
“尊貴的王有所不知,奴卑也曾得罪美蒂諾,她這次強勢回歸,奴卑怕、怕是命不久矣。”
說着,貴利王開始哭泣,裝了一些,擠了一些,吓的一些。
不過也哭的悲悲切切的。
“你這令人生厭閹狗,少在本王面前裝,你現在既然是本王的一條狗,她美蒂諾打狗也要看主人吧?本王還真不信她敢要了你的狗命,”
“奴卑謝尊貴的王護着這條狗命,定然爲王您鞠躬盡瘁,死而後矣。”
“廢話太多……”
這句就有點變冷了,吓的貴利王滲出了尿,本來閹人易滲漏,再一吓就更慘了。
不過他也顧不上漏不漏的,忙道:“奴卑分析,神王是想用内相美蒂諾制衡您,新谕頒下,内相就是理政的正統,反而您這個攝政王失了大義名份,有點名不正言不順了……”
“滾吧,以後再來見本王,把屎尿清理幹淨了,不然本王找人給你清理。”
“是是是,奴卑知曉。”
退出來的貴利王拭出額上的汗珠,看來這條命是暫時無憂了。
攝政王楊的跋扈,連天使神王都似乎沒什麽辦法,因爲她是雷帝大人‘請’來的。
如今有楊王罩着,貴利王自然不驚懼了。
---
阿諾森皇府。
美蒂諾高高在上,下面跪下魯格利、弗瑞金。
這倆人也是戰戰兢兢的,雖知以他們的身份來說,美蒂諾不敢弄死他們,但得罪了這位,掌不到權,以後的苦日子繼續有來,那就等于完蛋了,魔劫降臨時再給派到最前線,有死而矣。
光是他們倆還好說,就怕這女人報複成性,對他們的家族也下黑手,千年豪門必将毀于一旦。
在這裏他們沒有見到阿諾森,就知道這号稱第一皇祭的家夥已經被美蒂諾拿下了。
真要是讓她對阿諾森下了狠手,接着就輪到他們倆。
魯弗二人對望了一眼,均看透對方所想。
“内相大人,不知阿諾森大人何在?”
魯格利問這話時有些心驚,生怕美蒂諾直接翻臉。
哪知美蒂諾輕描淡寫的道:“哦,阿諾森大人閉關出了點小岔子,隻是吐了幾口血,體況無憂,他壯的象頭蠻牛,能有什麽事,隻是眼紅本相登頂,他急眼了嘛,二位要見見他?”
最後一句問出口時,美蒂諾的眸光變的犀利起來。
“哦,不不不,阿諾森大人小恙,我們不便打擾,就是來恭賀内相大人您,日後還要内相大人多多提點,我二人小備薄禮,還望内相大人笑納……”
這兩個家夥一人拿出五個千珍囊,這基本是他們最後的私财了,爲了保住一定的權勢,出吧。
“喲,二位大人太客氣了,不過我之前的情況,二位也很清楚,窮的一文不明,就不和你們客套了,小小賀禮,便是神王閣下知道也沒有什麽,夜了,本相就不留二位的‘宿’了。”
一個宿字,紮的魯弗二人老臉發燙,這是提醒他們呢,有些事我怎麽會忘掉?
“不敢,不敢,内相大人說笑了。”
二人好不尴尬,送了禮還被如此嘲諷挖苦,勢不如人,奈之何如?
隻待他們離去,美蒂諾冷哼了一聲,收了十囊,心裏沒一點壓力。
她目光投向夜空,我美蒂諾的時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