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東彥嬌疑慮之際,突然眼前光芒一閃,一個大活人現了形。
赫然是之前在‘紫薇法殿’見過的方堃。
“咦!”
“啊,你怎麽來了?”
東彥嬌咦了一聲,萬天姿更是啊出聲來。
同時,邵淩霄、邵心惠及六位聖仙大強者和那位仙君都把目光盯着方堃。
方堃就在東萬二女近處,他一笑道:“天姿公主和彥嬌小姐要來古妖之域奪寶,我也算是紫薇法廷的人,更就是萬盛商會的人喽,豈能不來追随相護?”
“滾,你護個屁呀?我們護你差不多吧?我至仙好不好?你才仙君,哼。”
萬天姿撇着嘴道。
但是方堃一付莫測深高的樣兒,表面上還真看不出他就是‘仙君’,要不是他身上溢散出仙君的‘大道氣息’,真就讓人看不透他的底蘊了。
哪怕是聖仙大強者,都看不穿他這個仙君究竟有多強。
邵淩霄掃他兩眼,就有看不透他的感覺,這人,莫非身懷大法器?又或有大強者親手制的至尊符護身?不然以自己聖仙後期境的修爲,沒可能看不透他的底子。
在天界能稱至尊符的隻有僞聖親手制造的符篆了。
僞聖就是天界颠峰至尊的最強者。
他們親制的符篆就是至尊符。
不過,沒聽說萬戰天有把至尊符賜下來給‘紫薇法廷’的誰呀?
據說,一道至尊符篆,蘊含僞聖一萬年的修爲,非常之強大,一但催發,如同僞聖親臨,這種至寶,除了賜給親生子女,又怎麽可能給外人?不可置信啊。
畢竟制造一道至尊符要消耗本體萬年修爲,非親非故的,怎麽可能賜下?
要說萬天姿身上有一道老爹萬戰天親制的符篆,這有人相信。
但是方堃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怎麽可能有至尊符篆呢?
沒有至尊符篆,就不能解釋他不被看透底牌的玄奇,至少邵淩霄這麽認爲。
不是至尊符就是大法器,那更不可能了,上品仙器都不能遮住邵淩霄要看透他的精銳目光,難道這小子身上還有超越上品仙器的大法器?開什麽玩笑呢?
所以,邵淩霄疑惑了,有些怔神。
和他有同樣疑惑的是另幾位聖仙大強者。
之前有四位跟着邵心惠在紫薇法廷見過方堃,但紫薇法廷有下品聖器鎮罩,那時方堃若與聖器互相交融,自然讓人看不透他,但現在他到了這裏,不可能隔空和聖器相聯系,除非他是聖器的器靈,隻有器靈才能與法器隔空相通相融。
即便如此,要是距離太遠,這種隔空相融相通的效果也會減弱。
包括東彥嬌在内,之前也以爲方堃和紫薇法廷的鎮廷聖器相融貫通才那麽強大的,但是現在看來,他仍和之前所見一般強大,這就叫她也想不通了。
萬天姿倒沒觀察那麽細,隻是先入爲主的認爲他是仙君,還跑來随護自己這個天如至仙,這家夥也夠自不量力的,所以出言先鄙視他一番。
想到之前被她那把沾屁股的座位搞的有點心虛,這陣都有要報報仇的念頭呢。
不過這家夥說來‘随護’自己,又叫她心裏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受,對他那點小怨氣也消了不少,她本就率真,不會太計較什麽,嘴裏鄙視着他,也沒準備真的和他計較什麽,别的不說,他這番心思還是叫人心中嘉許的。
方堃面對一堆聖仙大強者,也保持着他的從容灑淡。
“之前天姿公主可是認了我做弟弟的,姐姐涉險,小弟豈有不随之理?”
這是方堃的由頭,倒不能說他胡扯,之前就是随口一說,但這話是真的說過。
不過萬天姿和東彥嬌都未必當真,可是此時的方堃居然當真了。
不光當真了,還真的跑來湊熱鬧了。
萬天姿也不傻,嬌哼道:“你自知道力量弱小,想跟着我們一起撿漏吧?”
她這麽說,在場的其它人還真這麽想。
一個小小仙君,敢來古妖之域參與撿漏四階妖聖的秘藏,真可謂膽大包天了。
也不想想這種級别的奪寶盛事,都是什麽級别的強者來參與的?
天如至仙都不敢出現,大道仙君居然敢來現眼?找死啊?
邵淩霄不屑的哼了一聲,“天姿,你什麽時候收了個仙君小弟?”
仙君在他們眼裏是小角色,跑跑腿盯盯攤兒的貨色,如何能登大雅之堂?
他身後幾位聖仙大強者都是奴仆角色,何況一個小仙君?
絕代仙君,在他們眼裏就是這麽不值一毛錢。
偏偏方堃還真己送上門來,充當萬天姿的‘随護’,你倒是夠資格呀?
幾位聖仙後期境的‘随護’都面現厲色,你當我們是什麽?狗屎嗎?
邵淩霄身後那個仙君上前一步,“少主,此人在大道界并未見過,也沒聽說紫薇法廷有這麽一号人物,不會是來謀算天姿公主的吧?要不要查查他的底兒?”
這個相貌雄奇的仙君,盯着方堃的目光很是陰沉。
方堃卻不屑的瞅了他一眼,“你又是個什麽東西?有資格查我的底兒?”
“放肆,本座雄海仙君,乃是鼎源商會在大道界分會的負責人之一,你說你是法廷的人,法廷都是女子,何來男子?你要诳誰?莫不是想對天姿公主不利的歹人?卻又不認識我雄海仙君,真真是可笑,還不實話招來你的底細?找死嗎?”
這貨真是一條好狗,邵淩霄還沒說什麽,他就撲出來咬人了。
“雄海仙君是條什麽狗?我真沒聽過,這種狗很出名嗎?”
方堃一付楞呆的表情,還故意在問萬天姿和東彥嬌。
是條什麽狗?
這種狗很出名嗎?
這兩句話實在叫人崩潰和發瘋。
噗!
萬天姿當場就笑噴了,直翻白眼。
别人還在‘震驚’方堃的這句話時,她手指着方堃笑罵,“怎麽就是條狗了?明明是個人好不好?哎唷,笑死我了……啊噗……”
東彥嬌也忍不住莞爾,嗔了方堃一眼,被他那認真詢問的表情給逗的來。
邵心惠也是哭笑不得,心裏卻贊此人膽大包天。
雄海仙君氣的差點吐血,暴怒之下欺身一晃就過來,出手了。
隻是還沒有看清方堃有任何動作,暴撲而前的雄海仙君就飛跌了回去。
噗!
一口剌目的血迹,從雄海仙君噴出來,灑了半空。
他象條死狗一樣跌在邵淩霄的腳邊,好象從始至終就沒動過似的,别人剛才看到他的一晃,隻是一種錯覺,因爲一切變化的太快太快了。
“做什麽?你還想咬人呀?你就不怕崩了你的狗牙?”
方堃撇着嘴冷笑,他仍是那付淡若樣,似一動未動過一般。
那雄海仙君周身仙元暴走,經脈似裂如暴一般的奇痛無比,對方怎麽出手的,他根本沒有感覺就中招了,以他古老仙君的修爲,在大道界也是排進前十的。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會毫無征兆的栽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輩手裏。
絕代仙君,噴血倒摔,好象一個不懂仙法的俗夫,這簡直不可思議。
他本來想以最原始的一記耳光給這個家夥一點教訓,哪知是這樣的結果?
都是絕代仙君,誰要是抽了誰一個耳光,那真是天地一般的差距了。
到了他們這種境界,俗夫般抽耳光的羞辱,那是最要命的一種羞辱,也是一種完全壓制對方的實力表現,隻是雄海仙君想的太多了,所以下場比狗還慘。
“找死!”
邵淩霄震怒,在他面前如此羞辱他的心腹,這是赤果果的抽他的臉。
他眼中厲芒一凝,有如實質的兩道‘芒劍’就從雙目中迸出。
喀嚓,喀嚓兩聲。
芒劍才現,就被東彥嬌美眸中的兩縷芒光交擊而中,雙雙在虛空中崩碎。
她淡淡道:“邵兄也不怕失了身份?兩個小仙君嘔氣,也值得你出手?傳出去真要笑死人了,何況他還是天姿的幹弟弟,你這麽做,過了吧?”
東彥嬌怎麽允許邵淩霄在這欺負萬盛商會的人?
本來萬盛和鼎源就是對頭,眼下也隻是合作,想當面敲打對方的屬下怎麽行?
再說了,讓他兩道芒劍擊中,方堃還活得了啊?開什麽玩笑。
邵淩霄怒目盯向東彥嬌,“彥嬌小姐你真的以爲強過我邵淩霄嗎?”
東彥嬌冷哼一聲,“我知道肯定不會弱于你,要不要試試?”
“好呀……”
邵淩霄也是借題發揮,居然一口答應。
但是下一刻,萬天姿就催動上品仙器把東彥嬌、方堃罩住,她瞪着邵淩霄道:“好你個頭啊,你真以爲我們萬盛商會好欺負?姑奶奶會怕你,來,開打!”
倒是沒想到萬天姿的反應這反激烈,直接祭出了上品仙器。
她與東彥嬌心意相通,甚至神念合一都是瞬間的事,不是她一個人催動上品仙器,而是她和東彥嬌一起在催動,其實有東彥嬌自己就夠了,聖仙能催動出上品仙器百分之百的威能來,就是初階大聖降臨,想要滅殺她們都有難度。
邵心惠一看這形勢忙道:“誤會了,誤會了,都是雄海這個狗東西惹事生非來的,哥,你也太不講究了,你的爪牙欺負天姿的弟弟,你也不管?活該他受傷,我和你說,你要是和天姿翻臉,我就告訴老爹去……”
四大商會之間雖彼此是對頭,但在大形勢下,萬盛和鼎源還有盟議,他們兩家聯手對抗星昌和大東兩商會,要是大打出手鬧翻了,可不符合兩大商會的大利益。
那麽,挑起兩商會矛盾的人,肯定會受到商主的嚴懲。
邵淩霄可以出手教訓萬盛這邊一個仙君,但要是和東彥嬌動了手,那性質就不一樣了,真有可能引發兩大商會的一場風波。
而萬盛商會還有神皇世家東氏在支持,可不是鼎源能對付得了的。
要知道,神皇世家東氏,又怎麽會比任何一大商會的實力差?
也正因爲這一點,萬盛商會隐隐占着四大商會第一商會的位置。
他可負不起和萬盛商會翻臉的責任。
這時候便哈哈一笑,“我隻是想試下這個仙君的修爲,又怎麽會真的傷他?彥嬌小姐誤會了嘛,我對他出手,豈不是髒了我的手?”
“哼。”
東彥嬌冷哼,不想和這個厚顔之人多說什麽。
沒人想到方堃又道:“你也想髒也得有那個資格,居然大言不慚。真要笑死我了,你要真能勝了得我彥嬌姐,我倒不會介意出手教訓你一下,嘿嘿。”
這狂妄到沒邊的一句話,真能把邵淩霄給氣吐血了。
幾乎所有的人都被方堃這句話‘氣’懵了。
萬天姿一根纖指就戳在他腦門上,“省點心能不?你赢了雄海那狗東西,姐姐我當你有點實力,咱别吹的太過份好吧?”
“我吹什麽了啊?他要真能勝過我彥嬌姐,我真出手教訓他哦。”
方堃很認真的回應萬天姿的教訓。
氣的萬天姿差點跌倒,白眼又翻。
東彥嬌也跟着翻白眼呢,她一伸手,聆住方堃的耳朵,擰得他哎唷直叫喚。
“喂喂喂,姐,耳朵掉了,輕點啊!”
“能不能乖點?”
東彥嬌順勢擡腳還兜他屁股一腳呢。
她們這番做作,卻是叫邵氏姐妹相信了方堃這個‘弟弟’對東萬二女的重要性,不然不會這麽維護他,看來此人還有秘不可宣的身份,這家夥究竟是誰?
能親昵到戳額拎耳光的地步,這關系怕不簡單吧?
邵淩霄雖給氣的夠嗆,但也看出此端睨,自己硬要教訓這小子,怕東彥嬌會一直攔阻,若是一擁而上的話,有六大聖仙大強者,東彥嬌勢必不能扛下,但她們有上品仙器,也不會輸了,結果就是大鬧開翻了兩商會的臉,未必能教訓了那小子。
想到這些,邵淩霄深深盯了一眼方堃,小子,等着,不愁找不到收拾你的機會,東彥嬌還能把你塞褲裆裏護一輩子?瑪的,老子會讓你生死兩難的。
表面上,邵淩霄哈哈一笑,“唉,現在的小輩,真是狂妄到沒邊,想當年我也狂妄,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光耍嘴皮子有什麽用呢?小子,我不和你計較……”
“你想計較來着,不過我看出來了,你壓根就不是我彥嬌姐的對手,算了,我也饒你一遭,你連我彥嬌姐也打不過,也沒資格被我教訓了。”
噗!
萬天姿又哧笑了,“我的瑪呀,哥,我的哥,我叫你哥行不?你不吹牛會死啊?妹子我求求你,你别搞笑了成不成?人家都要笑死了。”
邵心惠也噗哧笑噴,對方堃這種臉皮厚到極點的個性,真真是無語了。
東彥嬌就幹脆把頭扭一邊去,省得看到方堃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崩潰掉。
邵淩霄也真氣的失笑了,雙手一抱拳,“哥,我也喊你哥成不?小弟我錯了成不成啊?我以後再不敢惹你了啊,哥,我的大哥,你别口水我了行不?”
就連邵淩霄這麽一個傲氣沖霄的主兒,這時也被方堃氣的暈頭轉向喊哥了。
後面的幾個聖仙大強者,一個個都哭笑不得的,唉,這是碰上一個什麽人啊?
地上爬起來的雄海仙君,挫牙盯着方堃,見東彥嬌這麽維護他,知道想報仇也沒戲了,不過,機會還會有的,錯過今日,小子,看我雄海仙君怎麽弄死你。
方堃就嘴一撇,“早這麽說,我還能跟計較什麽?真是的。”
他還來勁了。
衆人一齊翻白眼。
“是是是,哥,今兒全是我的錯,我再不敢惹你了,你大牛!”
邵淩霄笑着‘恭維’着方堃,但眼神裏全是鄙夷。
方堃就假裝沒看見,朝東彥嬌道:“看見了吧?姐,他怕了,我就不和他計較什麽了,沒勁兒,對了,那個什麽四階大聖的秘藏在哪呢?咱們去湊個熱鬧……”
白眼,大家又是一頓白眼直翻。
說你胖,你喘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