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亘中不說在虛氏,就是在第九重天的谛鼎界也是極有名的角色。
畢竟除了‘僞聖’,最強的就是聖元小聖人。
論勢,虛道門是天界當之無愧的第一大勢力,虛道門是第一強宗,擁有兩尊僞聖的虛道門,霸絕天界,他們還有擁有兩尊聖元小聖人。
聖元小聖人距離僞聖僅半步之遙。
虛亘中就是虛道門中聖元小聖人之一,也是未來的虛道門繼位者。
這時候被方堃凝惑的問‘這位是’?讓他很是尴尬。
但是在這位橫空出世的牛人面前,聖元小聖人也沒什麽可自傲的,人家把妖界七聖都用法器鎮壓了,你一個聖元小聖人,又算什麽呢?
或許是方堃已經察覺到了虛道門内的一些異樣,才故意給他小難堪。
虛道永這時淡淡的道:“哦,這位是虛氏嫡脈子嗣,虛亘中,”
他話中指明‘嫡脈’二字,令虛氏一些人感覺有股冷冽的氛圍在醞釀。
方堃撇嘴一笑,可沒把什麽嫡不嫡脈的當回事。
他朝虛道永笑道:“永聖,他,能代表的意志?”
這話問的更叫一門虛氏強者面若豬肝似的滲血了。
虛道永哂笑,“我的态度早在古妖域就表明了,人妖不兩立,除非人放棄自身的立場,與妖同污,若妖放棄它們的立場,與人爲奴!”
“我就說嘛,以永聖在古妖之域逆抗傲無心的堅志,怎麽會爲他們做說客?莫明其妙了,原來是虛氏中有人與妖界的傲氏有交集,不過,我适才也表了态,傲氏想做什麽,讓他們來找我方堃好了,你們虛氏沒必要充當什麽攪屎棍,醜話擱在這,我沒準備妖界傲氏什麽臉面……”
話是這麽說的,但誰都聽的出來,方堃是沒準備給虛氏面子。
既然虛道永和虛氏其它人的态度都不一樣,方堃還能有什麽顧忌?
即便他是來下聘禮的,也是針對虛道永虛字靈瓊父女,而非虛氏一族。
方堃也不怕把他們的關系搞的更僵,即便自己不來,他們的關系就融洽了嗎?顯然不可能,有些内在的矛盾是不可彌合的。
方堃也能深刻的體會到虛道永剛才說的那句話中‘嫡脈’的含義,既然他們的态度與虛道永不同,就是說嫡脈的态度與他不合,也就說明了他虛道永不是嫡脈,而是旁支,也說明虛道永在虛道門中的尴尬處境。
而虛道門一衆強者被方堃強勢無比的态度震驚,人家居然毫不顧忌他們的顔面,指他們就是一根攪屎棍,這不是赤果果抽臉嗎?
虛元空勃然變色,怎麽也壓不住心中的盛怒,直接站了起來。
“方聖,别忘了這裏是虛道門,我們也是一番好意,你卻如此這般的指責痛斥,虛道門就如此不堪,在你方聖眼裏如一根攪屎棍?”
忽啦一下,嫡脈一衆長老小聖人都站起來,一個個怒目朝方堃望去。
虛元空也在這時望了眼虛道永,那意思是你還是虛道門的人嗎?如果是的話,你這陣就應該和我們保持一緻的态度,對這個狂妄的外人施壓。
不過虛道永卻在這時阖了雙目,似進入了寂靜神修狀态。
虛道永确實還是虛氏中人,但他這時不與虛元空等人的立場相附,就等于是幫了未來的女婿,其它的他也不好再做什麽。
就虛道永這個态度,就把虛元空諸人氣的夠嗆,卻拿他沒半點轍子。
方堃哈哈大笑,坐在那裏仍是意态悠閑,似感覺不到半點壓力。
“我與傲氏之間的過節,你們虛道門真想插一手嗎?”
他淡淡的問。
可這話裏卻蘊含着一股無上的威壓。
虛亘中上前一步,沉聲道:“我們無意插手方聖你與傲氏的過節,隻是不想因爲方聖的短視,給天界帶來什麽異變,妖界若舉大軍來讨公道,還不是我虛道門頂在最前面?方聖若能坐下來解決與傲氏的過節,也必能消彌這場異日的大禍,”
“哈哈,你還真把你當成聖人了啊?你有這樣的胸懷啊?還是私下裏拿了傲氏什麽好處?要是真有什麽好處,咱們一起分了,倒還能一談。”
方堃這話,把一邊的虛靈瓊幾人聽的差點噴出笑,什麽跟什麽呀?
但虛氏真就沒拿傲氏一點好處,心甘站出來爲他們充當和事佬?這也不大符合虛氏那些人一慣的作派,他們肯被誰驅之如狗的使喚?
虛亘中的面色再變,都不知怎麽接話了。
虛元空等人見方堃根本不懼他們,心裏都是又驚又怒,但都知道,虛道永不附他們的立場,想給方堃施加更大壓力就沒可能。
想純粹以勢壓他,也有要虛道永相助,那都未必壓得住這個方堃。
現在虛道永表明了不與他們站同一立場,虛元空他們強撐起的态度也就轟然崩塌,翻臉?打得過這位嗎?人家出手就能收鎮七聖,這是什麽底蘊?這是什麽實力?但他也可能是強弩之末,在鎮壓了幾聖之後,沒有餘力對抗别人,但這隻是一種可能,爲了這種可能,去和他翻臉,後果誰承擔?
如果說方堃沒有一點餘力,他敢一個人上虛道門來?
虛元空心緒複雜的琢磨着,但爲萬全計,和方堃翻臉鬧出什麽樣的後果,他也承擔不起,倒是說此人身上的絕品仙器,實在是大的誘惑。
也正因如此,他們有把握拿下擁有絕品仙器的方堃嗎?
何況,虛道永是個最大的變數,會允許他們得逞?一但得逞,虛道永不得更被他們壓制?就憑這一點來說,虛道永都不會幫助他們。
想清楚這些,虛元空心中一歎,他擺擺手,讓大家全坐下來。
他的态度,等于告訴虛氏諸人,這臉撕不破,我們沒把握做那件事。
實際上虛氏諸人心情也緊張到了極點,怕虛元空決定出手,但又拿不下人家,那就一發不可收場了,再叫虛道永看到機會,有可能将嫡脈一系強者都鎮壓下去,那時大聖老祖宗也降臨不了,幫不到他們,徒呼奈何?
幾經思量,虛元空決定把這口氣忍了,任這姓方的小畜生張揚跋扈吧。
“既然方聖不接受虛氏爲你們調停,那我們也不說什麽了,不過,冤有頭,債有主,我們虛道門不希望沾染不必要的因果,方聖這時候來給靈瓊下聘禮,就不是合适的時機了,無疑,方聖這麽做有拖虛氏下水的嫌疑。”
虛元空的意思就是不接受方堃給虛氏的下聘,我們虛氏之女不嫁你,不想被你拖進與傲氏的過節泥坑裏。
方堃卻又一撇嘴,“你鹹吃蘿蔔淡操心了,虛靈瓊是你閨女啊?”
“方聖,虛靈瓊是我虛氏之女,我自然能代表虛氏做主。”
虛元空又站了起來,以表達他的憤怒。
“你代表虛氏?你是虛氏族長,還是虛道門宗主?我怎麽不知道?”
這話就是挑拔離間了,虛元空臉色紅漲。
偏偏在這時,虛道永睜開電光閃爍的雙目,“你當我是什麽?”
面對虛道永的這聲責問,虛元空忍不住渾體輕顫。
殿内的氣氛又一次緊張到了極緻。
都知虛元空有些失态,當着外人的面,沒給虛道永留面子,這時候被責問,他也無言以對,這等于暴露了虛氏内部的大矛盾。
但虛元空仍道:“永聖,你真的要把虛道門拖入方聖與傲氏的過節中去?你有想過後果嗎?聖界老祖宗降罪下來,誰來承擔這個責任?”
虛道永淡淡道:“是不是我攜靈瓊離開虛道門,就沒問題了?”
這是虛道永的殺手锏,是虛元空一系嫡脈都扛不起的大殺招。
虛元空頓時如洩了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在椅子裏,垂頭無語了,其它人也默不作聲,失去一尊僞聖,那是虛道門承受不起的巨大損失。
他們針鋒相對,更叫方堃看透了他們間的矛盾,來此之前,方堃倒沒有想到虛道門的内鬥慘烈到這種程度,居然把天界第一僞聖都架空了。
多少有些替虛道永不值,第一僞聖啊,受虛氏這種氣?
但是方堃也不能替虛道永作主什麽。
也許還有他不知道的内幕,所以他隻能尊重虛道永的選擇。
這時,虛道永對愛女虛靈瓊道:“靈瓊你随方聖去參與聖魔誅仙劍的盛會,能大長見識,道生你們三個也跟着去吧,一切都聽方聖的!”
他等于把愛女和三個愛徒都打發到方堃那裏了。
轉過頭來,虛道永對方堃道:“聘禮我受了,靈瓊以後就是你未婚妻室,你多照料她吧,我即日閉關,沖擊大聖之道,生死無法預料,也許這是我們翁婿最後一次見面,但把靈瓊托付給你,我還是放心的……”
雖與方堃僅一面之緣,但方堃在古妖域表現出來的吞天氣慨,還是給虛道永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自己都沒一點把握勝過這個身懷絕品仙器的年輕人,他異日的前途不可限量,靈瓊跟了他,應該錯不了。
虛元空諸人,聽虛道永好象在安排‘後事’,一個個臉色更是難看。
要知道虛道永一但閉關,再出來的可能性就真不大了,無論是沖擊大聖天關成或不成,天界都可能再沒有虛道永這個人了,生則成聖,死則化灰。
虛靈瓊也是感慨萬千,修練到了她這種高度,早就看淡生死,父親爲了立地成聖,等這一天不知都有多久了,但這次真的要沖擊大聖天關嗎?
虛靈瓊也不認爲是這樣的,父親有可以拿閉關當借口,不想再離會虛道門的人或事,之前他有說過,即便要沖擊大聖天關,也可以去魔界。
當然,閉關,是不是要去魔界尋找合适的閉關地方呢?
方堃這時道:“準翁,此番聖魔誅仙劍争奪,非同小可,乙鬥星狂暴會引發‘星雲奇災’,甚至會波及天外亂流,以緻會有一些無法預料的異象出現,準翁擁有幾千萬年的廣博見識,說不準能于此次際遇中窺得天機,不若與小婿一起共赴時空亂流,此事之後,再奪閉關一事。”
虛道永是虛道門現在的精神象征,他的去留關系甚大,閉不閉關也關系甚大,若虛道永能去時空亂流參與聖魔誅仙劍争奪,虛道門未必不能撿點小漏,此時,包括虛字元空諸長老,都希望虛道永答應方堃的請求。
一但虛道永能去,虛道門就能派一衆強者相随了。
虛道永苦笑,“古妖域這次奪寶,已經告訴我們,不成聖,不足以參與更大的盛事,聖魔誅仙劍的争奪,也不是僞聖有資格去參與的,萬界聖者無數,雖有法則約束,但隻要能趕到時空亂流的,怕都是二三階境界的大聖們了,不保有四階大聖以上的更強者出現,我們去了也就是看看熱鬧,還要冒着神魂湮滅的危險,實在是沒有多大的意義啊。”
“那也未必,時空亂流之中,别說幾階大聖,沒有強大的法器護持,就是上三階的聖者也抵擋不住亂流中飛逝的時間法則,一瞬千年,十瞬萬載,大聖也在這樣的法則中,會損耗驚人的壽元,去時空亂流中奪寶,倚仗的是法寶法器,修爲境界反倒是其次,我們也非是無一争之力,”
誰都知道方堃在古妖之域鎮收了中品聖器‘七妙玲珑塔’,更鎮壓了傲無心,包括他的中品聖器‘妖神冥矛’也陷落在内,此時方堃拉攏虛道永,不能排除和他一起滅殺傲無心的可能,進一步獲得另一件中品聖器。
虛元空等人心驚無比,一但讓這人獲得兩件中品聖器,加上他已有的絕品仙器,在天界誰還能予他威脅?他和虛道永翁婿倆,怕不要霸絕天界?
但明知是這種形勢,偏是他們也無力阻止,一個個不由得心驚萬分。
這個方堃,到底還有多深的底蘊,根本無人知曉。
但讓他把虛道永這第一僞聖拉過去,其勢必成,再無人能相抗。
關鍵是他們手裏有大法器,虛道永不是光杆一個人,要知道虛道永這樣的僞聖,若能催動一件中品聖器,哪怕發揮萬分之一的威能,也能抵消一大勢力合祭下品聖器之威,這是不可想象的一種威勢力量。
而方堃這一次聘禮下了四家,萬氏,東氏,皇氏,虛氏,光這四勢的力量聯合起來,足以組成一支進入天外天時空亂流奪寶的強大力量了。
虛道永略一沉吟,“這樣吧,待乙鬥星狂暴開啓,我們再議此事。”
“也好,”
方堃起了身,“那小婿就先帶靈瓊姐姐走了。”
他袍袖一甩,紫芒溢散,裹住虛靈瓊四人時,就化芒升騰而去。
虛空中的神靈山殿護罩一陣波蕩,就被紫芒剌破一個微小窟窿。
要知道護罩是虛道門下品聖器威能結成,但根本阻不了方堃絲毫,他來時是沒有硬闖,走時卻沒給虛道門留什麽顔面,也是告訴他們,真翻了臉,他們不可能留住這強勢霸道的‘方聖’。
虛元空心驚歎道:“絕品仙器之威,果非下品聖器堪比啊。”
衆人也慶幸沒有和方堃撕破臉,不然不光留不住他,有可能還要把虛道永給擠兌走了,那真正是虛道門最不願看到的一個結果。
經曆了此事,他們甚至要考慮對虛道永有一個新的态度了,以前虛道永是孤家寡人,現在可不是,人家找到一個好女婿,一個極強勢的好女婿。
方堃爲什麽邀虛道永參與奪寶?其實就是警告他們,我這裏就是永聖的退路,你們再做什麽時,也要顧忌顧忌,别以爲永聖就是光杆司令。
方堃臨走時的下馬威,讓虛氏一族強者臉上更爲難看。
但他們也看到了方堃的一些底子,根本沒有因爲鎮壓傲無心而受拖累,此人到底有多強?底蘊到底有多雄厚,虛氏諸人都看不透一點。
其實包括虛道永在内,也窺不透方堃的底蘊。
至少有一點他們能确認,那就是在壓制傲無心的同時,方堃還有餘力。
傲無心被他壓制在仙器之中不可能乖乖就犯,但絕器仙器還能分出餘力擊穿虛道門鎮宗聖器的護罩,這樣的實力,也實在是可怕。
“永聖,傲氏的事,我們虛道門就不插手了,不過,聖魔誅仙劍的争奪,我們還是要參與一下的吧?方聖既然邀我們去,我們也不能不去。”
“再議吧,乙鬥末世還未開啓,言之尚早!”
虛道永言罷,就垂了眼簾,等于不想跟他們讨論這事了。
虛元空等長老也是無奈,隻好暫時離開神靈山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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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又能知道,傲無心壓根就沒鎮壓在絕品仙器‘大紫陽戰戟’之中。
因爲以大紫陽戰戟的威能,想要鎮壓住擁有中品聖器的一尊初階大聖,那是非常困難的,就算方堃能引導仙界本源之力進入大紫陽戰戟之中,也隻是勉強鎮壓傲無心,怕分不出多少力量再做其它事。
實際上此時的傲無心被困在紫極雷獄之中。
無窮無盡的雷霆世界成了傲無心的噩夢,一座自行運轉造化玄機的雷霆大陣将他罩着,即便他擁有中品聖器,也對抗不了神級的雷霆法陣,關鍵這雷霆法陣的能量來源于紫極神符的無上威能,無竭無量,累死傲無心都不虞枯竭,所以傲無心一點辦法也沒有,他也心驚落入了死絕之地。
方堃沒有把他扔入‘鎮仙殿’還算留了顔面,不過是時機未至罷了。
他随時都能把傲無心‘移’入鎮仙殿。
在鎮仙殿那種特殊的法則規制下,神都沒有反抗的餘力,粘稠的鎮仙能量直接就能把入侵者打入封印台中去,除非是被雷廷認可的存在。
方堃沒有把他移進鎮仙殿,是沒有決定要把傲無心煉成‘聖丹’。
這也算傲無心還有點用,因爲他是妖界傲氏一族現任主人。
象他兒子傲世剛就沒那好運了,已經被鎮仙殿的封印台收了進去,他的命運就是被煉成一顆‘聖元聖丹’。
而陪着傲世剛一起倒黴的妖界大聖黃岐天,這位天角妖聖命運慘悲,身陷絕境失寶賠命,輸的連遮裆布也沒了,對他來說,天界之行是絕命之旅。
方堃對黃岐天沒有半分憐憫,直接就扔進鎮仙殿,讓他被收入了封印台之中,那封印台可不是真的封印台,其實那是煉丹鼎。
黃岐天這一世最後要做的就是被煉爲一枚‘妖聖大丹’。
在方堃的紫符還未開啓聖級層次前,他将是方堃獲得的第一枚聖丹。
妖聖大丹啊,蘊含立地成聖的法則,什麽價值?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