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府君發達了。
他從地府陰獄挖出十個美人兒一進獻,功勞就出奇的大啊。
原值地府的最高神靈酆都大帝也瞅着判官崔珏眼熱,此人奇思妙想,在禦府天帝擴宮的時候,爲他送上了最需要的‘美人兒’,還個個獲寵。
給崔府君的勅令一出來,酆都大帝就震驚了。
“崔老弟,且慢走一步……”
就在崔珏要離開地府去赴任時,酆都大帝出來将他截住。
“哎唷,下官見過地府陰君,這是……”
崔珏心知肚明,自己如今名聲顯赫了,酆都大帝也坐不住了,昔世的酆都大帝乃是北極中天紫薇大帝的化身之一,坐鎮陰曹地府,那可是大人物。
今世地府之事雖還是酆都管着,但酆都就是酆都了,和紫薇分成了兩個獨立意識的轉世之身,根源雖還是紫薇大帝,但的确是兩回事。
不管怎麽說吧,做爲‘三曹’之一最高神靈,酆都還是個人物,所謂的三界不就是‘天地人’嗎?天廷、地府、人間。
酆都就是三曹之一‘陰曹地府’的頭号大佬啊。
然而在禦天神廷諸神重封之即,酆都大帝也是心頭惴惴的不安,屁股底下這個位置也不知還能不能坐穩?最初崔府君的神封一出來,酆都還以爲自己要被人家頂下去了,哪知崔珏的職任之所居然是‘樞務閣’。
樞務閣是什麽地方?
據說是神廷大帝内設的小政閣,雖沒有神廷正職,但也是備位的廷樞執宰們的搖籃啊,跟民間帝朝中的翰林院的意思也差不多吧。
就說這崔珏吧,生前不過是小有名氣的詩人,雖是進士,但官未列宰,可以說真正的才華是有限的,但人揣摩上意聖心的智慧很有一套呀。
隻看崔珏推薦上去的鬼仙十美,七個得了新寵晉封,這可不得了呀。
“崔老弟啊,此去‘樞務閣’高就,恭喜啊恭喜,陰曹之中,皆知崔府任事賢明,公私嚴謹,大判之位何其重要,不想老弟功震樞廷,這便要走了啊,本曹痛失良佐,先問一聲,不知崔老弟首判之位,哪位能擔綱?”
這是賣崔珏人情呢,你推薦人吧,我讓他替你的位,以後你在陰曹這辦事直叫找他就是了,這就跟你娘家一樣,咱們還是一夥兒的啊。
地府四大判,崔珏爲首,還有三個是賞善司魏征、罰惡司鍾馗、察查司陸之道;魏征與崔珏還是同代的陽官呢,但魏此人眼裏不了沙子的。
似崔珏這種獻美人以謀進身之階的做法,魏征打心底裏鄙視之。
“要說判事總領,下官覺得還是鍾馗吧。”
這位也是著名大判,且不似魏黑面那麽不通情理、不懂靈變;
“好,本曹曉得了,”酆都拉着崔珏的手,以示親近,又道:“崔老弟若還能兼任陰曹地府一職,當是本曹的最大支持啊,老弟你也深知,神廷初立,有些人手會伸的很長啊,我們地府如今可是‘鬼仙之界’,仙才億萬都不止啊,這個門要是守不好了,有愧值守啊,老弟有以教我?”
酆都就差點明說,你獻了鬼仙十美,如今好多人打鬼仙的主意,都想從這挖出仙才大美人兒去大帝那裏邀寵,酆都這陰曹之帝都有點擋不住。
再說了,陰曹地府是他酆都的一畝三分地,别人拿他的東西去賣好,他這心裏能舒服了啊?可有些大神也是他攔擋不住的,故求助崔珏這紅人。
崔珏現在能不紅啊?新近冊封的數位‘昭蓉’都是崔珏獻上的,而且這些昭蓉個個都在‘樞務閣’,尤其那斑婕妤,乃樞務閣學士承旨,就是閣長大人啊,主一閣之事,那帝君要是去忙點别的,還不都是她說了算?
‘樞職’是什麽?
無疑,樞職就是奇寵,帝君面前最被信任的人才能獲得樞職啊。
崔珏因衆昭蓉而獲樞職‘副承旨’,可能就管點閣内的雜七碎八後勤小事,但人在閣内随時能見到握實權的昭蓉們,又能說上話,還要怎麽樣?
崔珏一聽酆都這麽講,便知有學自己要從陰曹取資奉帝了。
若是他崔珏不得寵的話,當然不敢管這些,滿天諸神哪個是他能得罪的,随便拎個出來他也惹不起啊,因爲之前的‘崔府君’沒甚的神格。
可現在不同了啊,他崔珏是四階神格‘天王’;是神廷天授的大神格,比以前華廷的三階天君都要實力更強大,神通更無敵。
别看酆都執掌一曹,但其神格上不去呀,根本不被滿天神佛們重視,管一堆死人雙見不得光的衙門,有什麽好拽的啊?叫我去還不去呢。
然而現在的确有些不同了,正如酆都所說,陰曹地府鬼仙億萬啊,這是龐大的資源,豈容别的的手往這裏伸啊?崔珏就爽啊,這事得管。
崔珏壓低聲兒說,“曹君,無論是誰伸手入來的,你都先攔着,也不要怕得罪了哪一個,我這便入閣向諸位昭蓉奏明此事,”
“如此甚好,但崔老弟要快啊,本曹怕撐不了多久。”
“嗯,不知是哪路大神伸手入我陰曹啊?”
酆都輕聲道:“風聞那位楊天君與崔老弟一起薦的鬼仙十美,他大約吃到了甜頭,要朝我要人啊,還有昔日元始座下的諸金仙,打着太乙玉鼎的名來的,這兩位可是神廷元老啊,還有一些托人情的……”
“都不用管會他們,這資源放出去了,未必對我們有利,且等我消息,我速速奏與數昭蓉,還請她們定奪這個大事,别人都不足以懼,關鍵是神廷元老太乙玉鼎他們,這樣吧,有什麽事,你往我身上推,我雖領了新職,但舊職也卸下,我還是陰曹地府的崔府君嘛……”
“本曹明白了,那就祝老弟平步青雲啊,”
“曹君客套,你我一體,榮辱與共啊,昭蓉們面前,定爲曹君美言。”
“哎呀,那本曹太感謝崔老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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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婕妤雖未再升冊封,以五階昭蓉大聖神格入主了樞務閣,可誰敢小看這位昭蓉啊?便是諸妃也沒有踏入‘樞務閣’任事的先例。
而且鬼仙十姐妹已然一體,她們得寵受封的多達七位,剩下三個貂蟬環肥燕瘦也要得到大帝的召寵,估摸着最低一個七品‘貴人’是會給的吧?
數數這得寵的七個,王嫱西施是‘樞務閣侍學士’,方昏君身邊的貼身大秘,怕是寸步不離那種,和福麗波差不多了,随君侍駕之榮殊。
再看卓文君、蔡文姬,樞務閣學士(等同常委),是協助斑婕妤這個承旨厘定大事的同僚,而樊穆二女入了武府天武殿,分掌雄武司、奮武司,要搭台選将,這是大帝讓她們建‘神将親衛營’呢,這也看不出來嗎?
可以說一夜之間,鬼仙系以七昭蓉爲首已然崛起了。
我們大昏君都不出玉液池啊,就擱裏頭幸良人呢,這陣兒貂蟬、肥環、瘦燕三個正跟方昏君池中戲水,玩的不亦樂乎中。
福麗波、王嫱、西施三個人在池上閑坐,随時伺奉,這是她們的事。
若有廷各樞事奏章,則由王嫱西施先過目,小事她們處置,大事向昏君禀明由他定奪,這兩位等于是帝駕前的兩尊神,言事份量不謂不重啊。
樞務閣中,斑婕妤坐首,卓文君、蔡文姬在左右兩案。
太白以三階神格天君之資侍于閣外,裏頭的都是他的準娘娘,别看人都是五階大聖神格,可他這個三階天君也得給這三尊樞佬跪呢。
諸神未分,萬務混亂,以緻樞務閣清閑,都沒什麽奏章可看的。
方堃不神封天授,就是吊着他們呢,先叫他們形成各個團體山頭兒,再從中抽人、分化、穿插交叉安排,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在他眼裏,除了把諸神祖展搗毀救出‘雅典娜’是沒有大事的。
但他現在沒有萬全把握,所以成天泡在玉液池中秘修積累,這玉液池本就是玄牝的一大法寶,積陰陽神髓天地精華的所在,于此中進行陰陽秘修事半功倍,方堃又貫通了‘時光秘界’引入飛逝之利,所以在玉液池中一息就是兆年光陰,對無壽數無始無終的他們來說,壽數已經不是問題了。
修爲的積累和沉澱,秘技的參悟與領略,這才是方堃想要的。
他似抱着美人兒新寵在玩鬧,其實他每時每刻都在參修大道,他現在要領悟和破悟的一個關鍵境界是‘天法如意’最後一個‘意’字。
神竅中的這道本源神符的第四個字一但顯化出來,就是大成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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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昭蓉,崔珏上任來了……”
太白在閣外奏禀。
“快些讓崔珏進來。”
斑婕妤、卓文君、蔡文姬一同起來,于法案後行了,三人并立閣中。
崔珏一進來,看到三位昭蓉神威凜凜,神韻飛溢,神采彌漫,膝頭一軟就噗嗵的跪了,砰砰磕頭,“微臣崔珏給三位昭蓉見禮。”
“快快平身,崔卿無須多禮,你日後入閣,不用再跪參了……”
斑婕妤三個人都伸手,将崔珏虛托起來,對他的感激是真心的,至于楊戬楊天君,肯定是不及崔珏的,非是崔珏力薦,楊戬會瞅她們半眼?
真正的知遇提攜之恩是崔珏給的,楊戬不過是順水推舟的人情。
所以之前昏君垂詢恩賞楊戬一事,諸女避輕就重,小謝也是要謝的,但是大謝就沒必要了,大恩全在崔珏身上呢,這一點她們很明白。
在樞務閣,崔珏是副承旨,僅次于斑婕妤,但他跪參蔡卓是以臣叩準娘娘的身份,這叫懂事,而不是仗着閣職在這裝逼,想和昭蓉論職高低?
賜了座之後,崔珏也是隻敢坐半個屁股。
閣中一應陳設,是按照大帝的理念弄的,是現代化的思維,非公務接待自然在客座沙發環島了,舒适、寫意、氣氛融洽,沒有什麽壓力。
崔珏哪享受過這個?心虛的喲。
三昭蓉一起坐在大沙發上,腿挨着腿,親蜜無間之狀。
三雙妙目盯着崔珏,眼裏盡是感激和寵溺神色,崔珏都快哭了。
“安坐便是,崔卿是我諸姐妹大恩人,也是自己人,不須拘着。”
“微臣謝昭蓉垂恩,過往小事無須再言,否則微臣更是慚愧呀。”
“恩便是恩,陛下也說知恩當報,”
斑婕妤笑言,又道:“日後崔卿便在閣内任事,大小事務都操持一些,不過,有些話也要跟崔卿你言明,文君妹妹,你來說吧……”
“微臣恭聆昭蓉教益!”
卓文君道:“首一點,不可妄自尊大,力之所及的事可承接,力不能及的莫要輕涉,自己人才跟你講這個話,諸神群仙随便拎個出來,以崔卿以往的身位都要仰之,如今雖得閣内樞職,越要謹小慎微,此乃長久之道,”
“是。微臣謹記。”
崔珏心中凜然,之前自己有點飄了啊。
蔡文姬接話道:“你‘生’前官未拜宰,胸中治才乏乏,最好還是你握你之前的所擅,比如陰曹地獄,你諸事精熟,諸務精通,甚至閉着眼也能處置許多事,鬼仙一衆億萬,切不可小視之,神封天授之下,鬼仙凡人又如何呢?當神封罩頂,給你天君就是天君,給你天王便是天王,這是天命,鬼仙中絕才智才無數,乃大資源,切不可放手……”
“啊,微臣知曉了,隻是如今給調入樞務閣來……怕鞭長不及呀!”
斑婕妤道:“無妨,樞務閣下要設‘司’,而崔卿你乃是四階的天王神格,正好能領‘司級’正職,本閣與兩位妹妹拟建‘鬼仙司’,總領陰曹地府事,你崔珏便是那酆都鬼王的頂頭上司,陰曹的新主。”
崔珏慌忙跪倒,“怕有負三位昭蓉的重托啊。”
其實心裏面都樂開花了。
這陣兒他恨不能趴低給三昭蓉把腳趾頭都唆一遍,以表達心中感激。
“小心慎爲即可,若哪個欺負你,自有我們姐妹出頭與你撐腰。”
要的就是這句話,崔珏感激零涕。
卓文君又道:“樞政不可荒,崔卿你于鬼仙之中,薦數位理政賢能,文的薦給我們三姐妹這,武的薦給樊昭蓉穆昭蓉,此乃頭等大事。”
“微臣謹記,隻是眼下有一事,還要禀明昭蓉。”
崔珏趁機奏言。
“講!”
斑婕妤拿出了樞務閣一把手的氣勢威嚴來。
崔珏就把酆都和他講的事給樞務三昭蓉說了一番,末了補充,“鬼仙億萬,奇人異才極多,但是他們多數想的還是效仿微臣所行之事,”
蔡文姬哼了一聲,“凡事該有個度,否則,過猶不及,鬼仙一衆,既然被我們掌控了,又豈容他人伸手?但此事,我們出面不妥……”
說着,她看了一眼班婕妤。
班婕妤微微颌首,“鬼仙司當速立,崔珏當正位,到時候崔卿出面,便是太乙玉鼎又如何?他們還未受封,再說,日後受了封也輪不到他們來掌陰曹鬼府事,‘鬼仙司’直隸于‘樞務閣’,便是陛下的‘司’,倒不信誰敢來染指一二,我們現在拟章,一會兒文君妹妹你去呈奏……”
“啊,我的好姐姐,你倒會使喚我,”
卓文君苦笑,一想到方昏君在池中與三美追逐着,她就異樣了。
“能者多勞呀,别說此事非文君妹妹不可,私底下文君妹妹與嫱昭蓉甚是親蜜,你與她痛陳厲害,得到嫱施二昭蓉的支持,鬼仙司必立!”
言罷,斑婕妤才望着崔珏道:“樞務閣這裏,以你副承旨兼領鬼仙司一事應無異議,我等姐妹全力保薦你登位鬼仙一司,你這便回鬼府坐鎮,等待诏令天授,哪個若強行怕壞地府律法,你與那酆都曹君強力抵制!”
“微臣謹奉樞閣谕!”
崔珏叩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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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鬼仙司拟建奏章便到了王嫱西施這裏,這二位是替方昏君把關審核奏章的大牛人,她們倚仗着奇寵,把奏章直接打回都是有可能的。
當然,這需要她們有分辯事物極強的能力和智慧、眼力、見識;
王嫱西施‘生’前非‘後’即‘妃’,胸中都有經世治才,隻是後宮言不得政,但不等于她們沒見識啊,她們的見識還非同一般呢。
卓文君與嫱施二女湊在一起,一番神念勾通,便知這鬼仙司是大手筆,億萬鬼仙将捏在她們手裏,也是她們替陛下捏在手裏的,這事,得做。
池邊,方昏君正摁着肥環楊玉環折騰呢,王嫱也不怕掃他興,便過來奉章呈遞了,一付公事公辦的姿态,昏君,你不停停啊?
方堃沒停,隻說了一個字,“念!”
王嫱便道:“樞務閣拟建‘鬼仙司’,總領陰曹地府事,鬼仙億萬,英才名魂遍獄,正爲陛下所用,今神廷初立,百廢待舉,三曹混亂,諸神越限難禁,立司建規,刻不容緩,爲神廷之興盛,爲陛下之大業……”
此時,方堃手扶着玉環肥腚,頓了頓,颌首,“準了,可拟诏,文昭蓉啊,是不是這鬼仙司要推薦崔珏任‘司正’?”
卓文君忙道:“崔珏于鬼曹之事無不精谙,他雖調入樞閣,但其人并無治政之才,也無領望之資,然承一司之職,或可勝任,請陛下聖裁。”
“你們也是有識見的,知人善用,朕沒用錯人嘛,崔珏在樞閣确實做不了什麽大事,但還掌理他以前的舊務也勉強可爲,你們既要寵他,朕便準了吧,誰叫朕這昏君要寵你們呢,”
方堃苦笑呢。
王嫱卻道:“陛下億古明君,何來昏聩一說?誰這麽說臣妾不容之!”
“哈,朕觀施昭蓉臉色不豫,怕心裏罵朕是君,你先去揍她一頓。”
王嫱翻了個白眼。
西施啐了一口,“臣妾怎敢?”
“那你入池來替肥環接工,她都快暈了,你于心何忍?”
這話令西施羞不可仰。
王嫱已遞章給了卓文君,讓她快去拟诏。
西施扭頭想跑,卻被福麗波一把挾住,她笑道:“你就依了這昏君吧,不然這楊玉環一會兒真得魂遊鬼府了,”
“呀,賢妃姐姐,饒我。”
西施掙紮,卻是無用,福麗波早把她摁趴在了玉環背上去,方昏君哪會客套,直接就把西施貫穿在了玉環背上,施昭蓉哀叫一聲,酥了下去。
同時方堃一巴掌兜在福麗波豐T上去,笑罵,“就你敢罵朕是昏君,”
一邊的王嫱也是心頭凜凜,畢竟聖心難測,敢當着聖躬吐出昏君二字的怕就是這位豐R肥T大長腿的天使裔賢妃了吧?還有哪個敢?
這位可是陛下潛邸舊寵,做什麽說什麽都沒忌憚。
王嫱不由驚佩的道:“賢妃姐姐威武……哎呀!”
她這話才出口,人就被昏君揪池裏去了,“大膽王嫱,明着支持賢妃罵昏君啊,罰你池中伺君一日,一會兒有你受得哦!”
一時之間,玉液池充斥着昏君的大笑、昭蓉的哀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