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在‘魔練戰場’的事已經驚動了幾大宗的高層。
‘道神天宗’的忌天鳳神念化身進入‘魔練’之後還是遲了一步,沒能在方堃進入魔淵之心時‘攔’到他。
别說她的是神念化身,就是她本尊前來,也沒進魔淵之心的資格,宗派之中也隻有他們宗主掌教才敢進一進魔淵之心吧。
所以,忌天鳳一直守在‘魔淵之心’外。
直到方堃化芒飛出,她趕緊出聲,“道友,且留一步!”
沒想到方堃能從‘魔淵之心’中從容的出來,那些魔妖強者就這麽好說話?即使是她以道神天宗副宗主的身份和魔殿強者們對話也要處于‘劣勢’的位置。
道神天宗雖是當世第一大宗,可就論宗門的真正實力,也未必就強過魔練的魔妖一族,至少,道神天宗也沒有三尊祖佬啊。
世界三大宗的宗主掌教都是九階祖皇,與魔妖一族的三大魔帝是同一級數的強者,雖說魔妖一族十分強大,但他們離不開老巢,不能進入‘人世間’,不然它們沒有‘魔妖法則’加持,修爲實力就會大降,魔帝強者也隻是世間的‘八階聖皇’水準。
如此一來,魔練的魔妖一族就隻能守着這個遠古大魔戰場,出到世間的話可能被人族修士斬殺殆盡。
後來就造成了人族不入、魔妖不出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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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堃也沒有想到有人會在這裏守候自己。
“你是……”
他飛芒流轉,下一瞬就在忌天鳳身前顯化了本尊至軀。
祖品道器化形的法袍氣息全掩,不露絲毫,哪怕對方是至巅的祖皇也别想看出這法袍的品質,這是方堃刻意封隐的結果。
之前叫魔妖三帝看到它是祖品是有意爲之,要威懾它們嘛。
現在就沒有必要讓人族中的修士看到了,懷壁其罪,會惹來一堆不必要的麻煩,雖說方堃并不怕什麽麻煩,但也有違他的本意,他在這裏隻是想弄清楚怎麽去‘天道秘境’;
現在,他對‘天道秘境’的理解,認爲它既是一種境界,又是一個更玄秘的‘世界’,天道之始、之源必然在那裏。
它是修行者的‘起點’亦是‘終點’;
“我是‘道神天宗’的忌天鳳。”
忌天鳳根本看不出方堃的修爲深淺,對這個應考‘天法神宗’的神奇存在,越發覺得深不可測,此人僅是能從魔淵之心出來就顯示了其的不俗,魔妖一族那些家夥是好說話的?
就算是宗主大人入了魔淵之心,也别想全身而退吧?
此人卻毫發無損、全身而退,簡直是不可思議,難道說他與魔妖一族有什麽淵源不成?還是說他的修爲超絕霸世了?
忌天鳳甯願相信前者,也不願相信後者,修爲超絕霸世?這又怎麽可能啊?擁有‘皇品道器’的祖皇也不敢說這個大話。
這世界上擁有皇品道器的祖皇也是屈指可數的幾尊,十大宗派都是擁有‘皇品道器’的,但是個人擁有‘皇品道器’的極少。
一件皇品道器的價值,能把上三階的強者活活吓死。
無疑,皇品道器就是鎮宗鎮山之至寶。
至于祖品道器,那是沒人可以去想象的無上存在。
一件祖品,足以鎮壓這個世界的所有勢力。
方堃卻沒想過要去鎮壓哪個,他無非就是想尋到天道之門徑。
此時,道神天宗的人找上門來,他微一蹙眉。
“你們找我,是爲了之前死的七個‘長老’嗎?”
“非也!”忌天鳳趕緊解釋,“魔練戰場中,殺戮常見,各宗門之間都不把魔練中的沖突當回事,進入這裏的也是各宗預備弟子吧,本來進入這就是接受考核的,技不如人,神魂俱滅也怪不得誰呀,我來尋方道友,隻是想請道友去我們道神天宗……”
“是這樣?道神天宗要拉攏我?我值得你們這麽去做?”
“方道友修爲莫測,手段亦是驚神泣鬼,若能入我道神天宗的話,必許以重位,不知方道友可否考慮一二?”
忌天鳳開門見山的表明了立場,倒是叫方堃對她瓜目相看,我就是這個目地,也不繞彎子,就是拉攏你進入我們宗門呗。
“重位?呵呵……多重?”
方堃淡淡一笑。
忌天鳳道:“至少與我一樣,給方道友一個副宗主之位!”
“副宗主就算了,要是貴宗視我爲友,禮遇一個特殊客卿之位我也好接受,隻是我現在選擇‘天法神宗’,自然有我的用意,貴宗的好意,我隻能是心領,你們宗主要是願意,就按我說的來,不樂意也無所謂……”
方堃也是因爲對方态度還算不錯,才要個大客卿身份。
一般來說,宗門的特殊客卿都是非常尊貴的那種,修爲境界亦都高深莫測,若比不上宗中副宗主也就沒有這個榮殊。
忌天鳳一聽人家入‘天法神宗’是有爲而去,那就沒辦法了。
“方兄如此坦言,可見對我的信重,忌天鳳尤感榮幸!”
連‘有爲而去’的目地都告訴你了,此人的心胸氣度可見一斑啊,換個不客氣的說法,人家就壓根沒把這個當回事,那種随意揮灑的強勢姿态實在是叫人可望不可及。
“雞毛蒜皮的事,不足挂齒,若無其它的事,就此别過?”
“也好,日後有暇,忌天鳳希望能向方道友讨教一二!”
“嗯,非常榮幸,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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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天鳳神念化身消淡。
她的本尊也在‘道神天宗’的大法殿上睜開了雙眸。
“怎麽樣?”
“哎,人家不來,更明言去天法神宗是有目地的,至于什麽目的就沒有講,但敢說有出‘有爲而去’的話,就是不怕我們這邊給捅出去,甚至有考驗我們的意思?倒是想要我們宗一個客卿身份來着,此事還須向宗主回禀……”
客卿是大宗門不輕易話出的一種特殊身份,尤其象‘道神天宗’這樣的豪宗巨派,更不會把‘客卿’輕易冠在誰頭上去,扛着道神天宗客卿之名在外界足以橫行,無人敢惹啊。
所以,一般大宗門是不會輕許‘客卿’給誰,除非關系過硬。
“此人倒是自負的很,師妹你觀察他的修爲……”
道正奇繼續問。
說一千道一萬,修爲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别的都無所謂。
忌天鳳面色沉凝,“我本尊也未必是他的對手啊!”
“什麽?”
“啊?”
“……”
忌天鳳一言震驚了道神大殿上的所有大長老們。
他們深知忌天鳳的修爲,她是道神天宗排前五的大強者啊,是半步祖皇的無上存在,這小半步一但跨出她就是九階祖皇呐。
就是‘師兄’道正奇也不敢說能穩勝‘忌天鳳’。
此時忌天鳳說不是那個人的對手,怎麽能叫他們不震驚?
“忌副宗主,誇張了吧?”
其中一個大長老似是不信。
忌天鳳苦笑,“我的個性,何曾向誰示弱過?”
“也是啊,看來此人,真是個不得了的人物?”
“能叫忌副宗主推崇的,也的确有擔當我們宗客卿的資格。”
“道副宗主怎麽說?”
“……”道正奇微微蹙着眉,看了眼師妹忌天鳳才道:“這事還是回禀掌教宗主吧,大事啊,我也做不得主……”
平素,道正奇可是主持宗内日常事務的第一副宗主,如今他說做不了主的話,可見這事體大,他也不敢拿主意。
“這樣吧,我與師妹去見掌教,你們繼續考核本次招考的弟子們,關于方堃此人的事,誰也不要提半個字,知道了嗎?”
此乃宗内絕秘,當然不容洩露出去。
諸長老們紛紛躬身,“謹遵副宗主法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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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堃從魔練出來,那個戎罡也已經出來,進去五個準長老,有三個把牲命扔在裏面了,正如忌天鳳所言,技不如人就别怪誰,死就死了,宗門也不會替你去報這個仇。
魔練戰場中的沖突不會被算做正式的宗門挑釁,一慣如此。
能活着出來的‘準’弟子,會被宗門重點培養,尤其是長老一級的,修爲已達相當深度,是能成爲宗門中堅的大資源啊。
淩如煙在大殿之上第一個發言,“這個方堃我要了!”
她起身環視一衆大長老們,那意思是你們誰要和我争?現在就站出來,如果不争的話,那我就去認‘徒弟’了。
諸長老們面面相觑,但還真沒有争的心思,另一方面那個方堃居然從魔淵之心安然無恙的出來了,這種修爲怕不是他們這些大長老能收人家爲‘徒’的了,或許淩如煙也沒有資格。
但是淩如煙一慣強勢,她的真正實力是看齊副宗主的,也就是說淩如煙現在是‘半步祖皇’至巅之境,她有資格說這話。
所有和她競争副宗主職位的都是半步祖皇。
不達到半步祖皇之境,就沒有決逐副宗主的資格,即便去參與了也是自找其辱,會被揍的生死不知的。
殿中無一人站出來與淩如煙争這個,她便閃身消失。
而方堃此時正在試練大殿中交任務,試練過關了,他就算正式的進入了‘天法神宗’,有長老領着他出來,直奔‘司務殿’;
‘司務殿’執掌‘長老’和弟子們的一切宗中司務,也就是說安排你做什麽你就要做什麽,不得違背命令,司務殿還給長老或弟子發宗門令牌,也就是身份的象征吧。
這些司務殿的長老一般都是按規矩辦事的,至于考核弟子們的實錄他們也不會看,隻要過了關,進到司務殿的他們就分職。
引着方堃來的那個長老也不是很清楚,他也是奉命行事,能從魔練活着出來的,那就是合格者,也是有一定修爲的強者,人家本來就是應考的‘長老’,一但合格最低也得給個‘長老’身份。
另一個長老領着那個戎罡也來報道,他和方堃互視了一眼,隻是微微颌首,沒有進一步的交流,此人倒是沉默寡言那種。
方堃一眼能看出他實力不凡,其真實修爲還在大長老們之上,怕和副宗門一級的也所差無幾,也就是‘半步祖皇’的境界吧。
宗門招考之中,也不是遇不上這種強者的報靠,但是達到半步祖皇級的真是非常的罕見,這種強者在世界中也有極高地位。
司務殿中的首席執事長老是個三角眼的面色陰鹫的老者,應該是大長老的修爲,大長老對應八階‘聖皇境’,一般長老都是七階的‘古皇境’,長老們的細分等級要看大境界内的小境界高低。
比如,同爲八階聖皇境,細分要看各人是哪一階的聖皇,初期的還是中期的?中期的還是後期的又或巅峰境的?
聖皇大盈滿可擔任‘副宗主’或‘太上長老’(半步祖皇)
聖皇巅峰境可擔任‘殿級’首席執事大長老。
聖皇後期境可擔任‘殿級副職’或‘司級正職’的大長老。
聖皇中期境可擔任‘司級副職’或‘監級正職’的大長老。
聖皇初期境可擔任‘監級副職’或‘台級正如’的大長老。
總之,‘聖皇境’的都是大長老或‘秘傳弟子’;
七階‘古皇境’都是‘長老’或‘内宗弟子’;
弟子身份最高的就是‘秘傳弟子’了,然後是‘内宗弟子’,下面還有外宗弟子、預備弟子、雜役弟子等等。
淩如煙和王珈都是‘秘傳弟子’,身份與‘大長老’齊平,尤其淩如煙是秘傳中的‘大秘傳’弟子,媲美副宗主的存在。
天法神宗一共五位‘大秘傳弟子’,都是有資格競争副宗主的無上存在,他們是五尊‘半步祖皇’級的強者。
象方堃這種剛過了招考合格的,境界還沒有明确,也就是說沒有經過進一步的‘殿考’定級,目前隻會授于‘長老’身份。
那個三角眼首執長老不陰不陽的瞅了一眼方堃,“本宗規矩你們一定要遵守的,應試‘長老’合格者,暫不論你們境界高低隻會授于‘長老’身份,要經過百日的考驗才給你們‘殿試’機會,在殿試中你們可以盡出全力,把自己的境界修爲展現出來,以實力競逐職位,這是給你們的‘長老’令牌,收好了。”
兩枚令牌就扔到了方堃和戎罡手上。
那三角眼首執又道:“百日的内試期是考驗你們對宗門是否忠心或懷有逆志,所以你們必須做出對宗門的一定貢獻,否則殿試會無限的延期,直到你們做出相當貢獻爲止……”
“長老,我有一問。”
方堃開了口。
三角眼有些厭煩的盯了方堃一眼,似不喜他打斷自己說話。
但方堃從容不迫的氣勢叫他心裏也沒底兒。
“你說!”
嘴上雖然這麽講,心裏卻把方堃記住了,小子,等着吧你,敢對司務殿的長老不敬?日後你才知道‘司務殿’的權重,哼。
“若是在百日内很快做出了重大貢獻,是否能立即殿試?”
“這個……是合理的,但重大的貢獻不是那麽随便能做到的,你暫時不了解宗内規法,還是要循序漸進,急是沒有用的。”
“那請長老示下,何爲‘重大貢獻’?”
方堃又問。
那個戎罡則始終不發一言,隻在一旁冷眼看着。
三角眼道:“重大貢獻分幾種,一,斬首十顆魔妖‘王’級的頭顱,二,向宗内貢獻一件王品道器或王品級的神丹,三,斬殺敵對宗門‘大長老’級的強者,獻上其法丹或首級屍骸;三種貢獻隻要達到其中的一種,就可以獲得‘殿試’……”
“那好,我現在就貢獻一件‘王品道器’吧。”
方堃手腕一翻,手裏就出現了一件彌散着‘古皇’氣息的王品道器,這一級别的道器媲美八階‘聖皇境’大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