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方堃開始觀閱《天法玄經》時,就結束了龔天霜的秘修。
這部神典确實有其神奇神妙之處,方堃打開它時,它就釋放出一道強芒,把方堃吞噬進了一個極神妙的‘世界’中去。
秘殿之中,隻有一部《天法玄經》浮懸在虛空中。
龔天霜都爲之一愕,她做爲這一任宗主,鎮宗神典一直由她收藏着的,可她觀閱了億億年之久,也沒有出現過被‘吞噬’的情況,看來自己并不是那個正宗的天法傳承?
這一刻,她都有點嫉妒那個被吞噬進去的壞家夥了。
苦笑了一下,龔天霜就施法封印了秘界這座殿宇,随後離開。
且說進入‘書世界’中的方堃。
蒼茫茫一片混沌,這‘世界’似乎什麽也沒有。有的隻是無盡的‘雪花’,細碎到微塵的‘雪花’,所以說是蒼茫的一片。
方堃感覺自己就置身在宇宙的最中心,無論從哪一個角度去看,都是蒼茫的一片,自己是靜止的處于這個蒼茫的中心。
腳下是空的,身左身右是空的,頭頂上方也是空的,什麽都沒有,無盡之空,我是唯一,這種感覺讓方堃有點孤寂!
他就坐了下來,哪怕十分迷茫、不解,但這刻需要耐心和鎮定來琢磨一些東西,那《天法玄經》既然吞噬了自己,必有其因。
也不知道龔天霜觀閱此典時是不是也有自己這樣的遭遇?
這《天法玄經》是不是有點太‘玄’了?
玄的什麽也沒有,玄的莫名其妙。
方堃就坐在空中,盤着腿,閉上眼,先進行一番自‘審’,看看本身是不是出了什麽狀況,元炁、法力,什麽都沒有問題。
然後在神竅中‘看’到自己的本命神符‘天法如意’在微微顫抖波動,呃,天法如意,對呀,我應該祭施它試一試。
不正是因爲天法神宗與自己的‘天法如意符’有什麽神秘吸引自己才來的嗎?這時候怎麽能把它放在一邊呢?
于是,方堃心念一動,就祭出了這道本命神符‘天法如意’。
凜凜神符從方堃腦頂上冒出來的一瞬間,這個蒼茫無盡的世界就起了變化,無盡微塵碎星的‘雪花’蓦然放大,綻開!
銀白色的光芒在下一瞬間就溢滿了這個‘世界’。
這一變化叫方堃心下一喜,感情‘天法如意符’是開啓這神秘蒼茫世界的一把‘秘鑰’?
在銀色光芒變幻之下,一座雄奇巍峨的銀宮大殿出現在了方堃的面前,它磅礴巍峨,氣勢雄奇,宮殿橫匾上書‘天法如意’四個鎏金大字,這是……
那宮殿在方堃面前不斷的放大,須臾之間就将方堃‘裝’了進去,眼前景象變幻,而方堃已經在宮殿之中了。
這一變化也讓方堃驚奇,似幻如真的宮殿讓他感覺是無比真實的那種,他已然腳踏實地的站在了宮殿裏面。
整個殿宇都是銀白色質地築成,什麽材料無從得知。
殿内兩廂各有八尊神像,似是護法天神,個個威嚴肅目,法态懾人,同時又寶相莊嚴,彌散出一波波強勁的‘天法’氣息。
正中上首貢奉着一尊更大的神像,是一位道裝之士,盤膝而坐,閉目冥思的模樣,但他的神像之體正散蕩出更濃郁的天法之氣,讓人感覺他并不是一尊‘像’,而是一尊活生生的存在。
伫立殿中的方堃沒有動彈,隻是靜靜觀察,他腦頂上的天法如意符還懸浮着,已然凝縮成了九寸大小的模樣。
不過這道符神威凜凜,正在無休止的汲取着這殿中的天法之氣,而且随着這種汲取,方堃能感覺到自己的本命神符在不斷的壯大強盛,它本身泛着的光芒越來越晶亮、越深邃。
方堃并沒有發現其它的異樣,除了十七尊法相,大殿空曠,再無它物,擡頭看,殿之穹頂高闊無極,是無窮無盡的星辰圖像,乍看就是無盡星海虛空,其實是大殿穹頂的刻繪,因爲方堃知道這個玄奇的世界中沒有任何一枚‘星辰’存在。
那些閃爍的星辰也溢出無窮‘星力’在向方堃投射,他也能感覺到自己在這種星光的投射下經筋脈象起了微妙的變化,一種前所未有的能量正在百骸經脈之中衍生出來。
方堃閉上眼,以神魂之‘眼’全方位浏覽這座法相神殿。
神魂之眼觀察入微,洞徹一切,沒有死角。
十七尊法像的姿态,方堃也看的真真切切,從正中大像的盤坐之姿開始,他發現了一些玄妙的東西,而且不自覺的照着那大像的姿态擺出了相同的架式,哪怕是手式法訣也一模一樣!
當最後一絲不同的姿态也與大像相附合的刹那,那尊大像蓦然飛了起來,在飛向方堃的天法如意符這段距離中,它由大凝小,最終化成點芒逸入了方堃的‘天法如意符’中。
轟隆!
方堃感覺腦海神竅猛然一個震蕩,磅礴的神魂之力就在神竅中炸開,那尊大法像已經化成了流質,也就是純粹的‘法力’。
這‘法力’是從‘天法如意符’溢散出來的,它溢出來不會在外界,而是在方堃的‘神竅’之中,因爲符的根本植在神竅中。
神魂之力就是‘法力’,其實也就是‘精神異力’;
這涉及到最頂尖的‘神通’,隻有‘法力’才能夠貫通天地,影響天地,造成種種天地異象,甚至操控宙時宇空。
‘天法如意’也就是最頂階的神通境界。
十六尊法像的形态各異,各有其形态變化,手印法訣,方堃一一的模仿,結果将十六尊法像一一的收入了自己的‘符’中。
當最後一尊法像被‘天法如意’吞噬之後,那銀質的殿宇也轟然崩潰,化成無盡的銀光流芒統統進入了他的天法如意符。
‘世界’恢複了先前的一片蒼茫。
轉瞬間,方堃一震,就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而那部吞噬他的‘天法玄經’化成了一部極普通的經籍,落在了方堃的手中,他随意翻閱了一下,經籍内空空如一‘文’。
之前這部玄經還漫散出‘天法’玄力,現在什麽也沒有了。
感情是被方堃把玄經内的精粹都汲取之後,成了廢經?
确實是什麽也沒有了。
方堃正琢磨這個問題時,那廢經酥的都拿不起來,然後在他手中就化成了光屑飛灰,轉瞬之間就消失的沒了一點痕迹。
呃!
這可說不清楚了啊,‘天法神宗’的鎮宗經典化飛灰湮滅。
這個,怎麽和龔天霜交待呢?
方堃不由苦笑。
但他那枚本命神符‘天法如意’卻澎湃着無比磅礴浩瀚的法力,大約是吞噬了‘玄經’的結果吧?
就方堃的‘法力’修爲而言,提升的不是一星半點,他感覺有數十倍的增長,自己的‘神竅’都有演化成一個世界的趨勢。
這整個兒是‘質’的提升和飛躍。
他重溫那個大法像的‘手印法訣’時,腦頂上浮懸的天法如意符蓦然就變化成了那尊‘天法道人’,隻不過這道人的面目是方堃本人的,神态更是栩栩如生,他踏空蹈虛,宛如天際巨神。
然後十六種手印法訣在他手上極速的變幻施展之後,一輪烈日般的巨芒就從手中發出,毀天滅地的氣息瞬間彌漫而出。
天法秘界頓生發出喀嘣喀嘣的破裂之聲。
适時,天法神宗的總舵地神峰山脈開始震動顫抖……
下一刻,就要崩潰!
方堃念動之間,将那個即将催發出去的‘巨芒烈日’收了回來,他顯化的‘天法道人’也化爲虛淡光影縮入了他的腦頂去。
真要把這一輪烈日般的‘巨芒’打出去,天法秘界就完了。
此刻,身影閃爍,龔天霜出現在了秘界大殿,她先前祭施的封罩已經破碎無蹤,她本來是怕有誰進入秘界打擾了參悟玄經的方堃才封印此殿的,哪知她的封印早碎的沒了痕迹。
她也是心驚之餘才趕緊回到秘界看看什麽情況。
方堃安然無恙的站在殿中,隻是《天法玄經》沒有了。
秘界欲崩欲裂,總舵地山脈地核震顫欲崩的異象也都在這刻消失了,隻是沒人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異事?
“怎麽回事?”
龔天霜詫異的問方堃。
肯定是這家夥折騰出來的動靜吧?除了他就沒有别人了。
方堃聳了聳肩,苦笑了一下,“天法玄經被我的神符給吞噬掉了,我法力暴漲數十倍,其它的就沒有了,”
“啊,你把‘天法玄經’吞噬了?”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方堃就把之前發生的一切以光影圖像給她重演了一遍,等于讓龔天霜也目睹了他的‘經曆’。
“看來你真是我們天法神宗的遠古先賢,也隻有你才能吞噬掉那天法玄經吧,其實那部‘天法玄經’的本身并不比一件皇品道器差,甚至還要更強悍,沒有就沒有了呗,反正我們有‘你’。”
方堃本身比那部‘天法玄經’牛逼的多,天法玄經也沒給天法神宗更多幾尊九階祖皇,但方堃做到了,大幅提升了宗門實力。
另外就是方堃和‘天法玄經’有緣法,那經在别人手裏不能發揮出真正的玄妙,但到了方堃手中卻又不一樣。
現在這個樣子,方堃就更不能丢下天法神宗不管了不是?
方堃本來也要‘照顧’這宗的,所以也沒有什麽。
他‘法力’暴漲,修爲也等于晉至了更高的層次,隻不過法力的暴漲和元炁的暴漲不一樣,境界要提升是雙方面的,單極成長就無法提升他的‘境界’,也就是說他的‘法力’和‘元炁’不在同一水平線上,元炁的‘境界’還停留在八階聖皇盈滿至巅。
這也是在與龔天霜秘修之後達到的一個狀态。
方堃沒有‘主動’的去晉升九階祖皇,他隔斷了晉升要惹來的天地法則之感應,能做到這一點的大約世界上也隻有他了吧?
而他的真正實力,雖是聖皇之巅,确可以逆抗九階巅峰。
就是九階祖皇巅峰的大強者也不是他的敵手,再沒有得到那件祖品道器前,方堃不敢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逆抗九階祖皇之巅的大強者,但得到那件祖品道器後就有了那個能力。
現在他就是不倚仗那件祖品道器,也能輕松擺平九階祖皇巅峰境甚至大盈滿的半步天道之劉,要知道沒了祖品道器,他還有本命神符‘天法如意’,就憑這個,他都可以立于不敗之地。
何況現在他吞噬‘天法玄經’修爲暴漲的狀态,更是無敵無量的一種狀态,這一刻,方堃感覺自己晉升九階祖皇的時刻到了。
“我就在秘界先晉升九階祖皇再說!”
“啊,你還沒晉升祖皇?”
龔天霜就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