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并州捷報!兵部李尚書率領十萬大軍,在晉陽擋住了北方來犯之敵,敵軍再無存進半步。”</p>
兵部捷報傳入皇宮,李二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意料之中。</p>
可是當他慢慢翻開李靖軍報的時候,笑容卻漸漸隐去,臉上重新浮起了隐憂。</p>
内侍老高不解,關切的問道:“陛下,可是前方戰事有不妥?”</p>
李二放下軍報長歎一聲,“藥師的十萬大軍,也隻是擋住了颉利而已,突厥來勢洶洶,果然不是易于之輩。軍報說,晉陽城外鬥了幾場,互有勝負,我軍優勢不明顯,暫時無力反擊。”</p>
“這不應該呀,并州腹地是我們的地盤,突厥人生地不熟的,以李尚書的本事,怎麽能戰了個平手?”内侍老高驚訝道。</p>
“呵呵,應該是突厥軍中有高人指點,多半是前隋餘孽。這封軍報雖然是捷報,但卻有求援之意。可惜啊,爲了這一戰,我大唐也是勒緊腰帶硬撐的,長安僅剩兩萬守城禦林軍,朕已經沒有兵馬再給藥師調撥了。”</p>
恰在這時,太極殿外一武将朗聲喊道:“末将左武衛大将軍秦叔寶求見!”</p>
李二愣了一下,随即驚喜道:“哈哈,叔寶來的正好,快快進來。”</p>
“陛下,末将養傷多日,終于在今日傷愈,痼疾盡除,故而前來向陛下複命,末将請命出戰北方突厥。”秦叔寶行禮道。</p>
李二下得龍椅親自過去攙扶起對方,拉住秦瓊的手真摯道:“天佑大唐,當此危難之時令我戰神重返巅峰,叔寶,藥師那邊情況不大好,正需要人支援,朕意派你帶一萬兵馬過去,你意下如何?”</p>
旁邊内侍老高慌了,“陛下三思,如今長安隻餘下兩萬兵馬,不能再行分兵了。”</p>
秦瓊一聽,趕忙推辭道:“陛下三思,高内侍說的對,長安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末将願爲先鋒前去支援大軍,想那突厥蠻子不過是仗着一身蠻力士氣旺盛罷了,待末将前去破他。”</p>
李二感動道:“叔寶之勇,朕當然是信得過的,隻是此戰,我們糧草有限,不耐久戰,所以跟對方耗不起,必須盡快想辦法反擊,将突厥蠻子趕出去,否則,時間一長,更加危險。就這麽決定了,你們隻要前方打的好,長安根本不用守,有一萬守城兵足矣。反之如果你們戰事不利,再給我兩萬,長安一樣危險。”</p>
這……</p>
皇帝已經下定決心,秦叔寶拗不過,隻好領命,次日就點齊兵馬向并州支援而去。</p>
晉陽城中,李靖等人也有些焦躁,原以爲突厥人會急不可耐的攻城,到時候好将計就計接住守城戰,多多殺傷對方的兵馬,卻沒想到對方隻是圍而不攻,同時向四周劫掠,這就讓人焦頭爛額了。</p>
無奈之下,大帥李靖隻好擺開陣勢,與颉利兩軍對壘,如此才能看住不讓對方有異動。</p>
可雙方畢竟兵力懸殊,大唐以十萬對陣二十萬,還是有差距的。</p>
突厥兵馬以騎兵居多,大唐卻隻有兩萬鐵騎,十分劣勢。但突厥兵馬衣甲兵器落後老舊,大唐勝在衣甲兵器精良上,所以還是有得打的。</p>
“驢日的,什麽時候北方蠢蠻子變得這麽精明了?似乎知道我們大帥擅長兵法,故意每日陣前叫戰消耗我們實力,讓我們有力無處使,真是憋屈。”尉遲恭恨聲抱怨着。</p>
李績說道:“雖然我們叫他們蠻子,但他們從來都是一群精明的狼,看你弱小就上來咬一口,看你強勢就躲得遠遠的伺機而動,也隻有你這厮說人家蠢。”</p>
尉遲恭站出來喊道:“大帥,末将請命,讓我帶兵夜襲特娘的。”</p>
……所有人像是看傻子一樣看着這貨。</p>
潞國公侯君集說道:“我們跟他們就相距十裏地,雙方都互相盯着呢,你那不是夜襲,是擺明了告訴人家,我去跟你打架了,那叫夜戰不叫夜襲。”</p>
尉遲恭羞了個大紅臉,憋了半天不忿道:“那你說怎麽辦?就這麽幹耗着?”</p>
李靖拍打桌案呵斥道:“行了,都不要争了。斥候還沒探得玄甲軍消息嗎?就算是被全軍覆沒,也該留下蛛絲馬迹吧。”</p>
下首柴紹搖頭道:“沒有消息,斥候放出一直道北方的定襄城,并無玄甲軍蹤迹。我們埋伏在敵軍的暗樁也沒有探到蛛絲馬迹,就好像,就好像他們從未見過玄甲軍一樣。”</p>
“不會吧?突厥這二十萬大軍都是瞎子嗎?他們一路從北南下,不可能跟玄甲軍錯過吧。”衆将驚咦道。</p>
這時一直沉思的李績突然笑了,“未必,倘若是玄甲故意避開呢?玄甲動身在前,突厥進兵在後,隻要改變了路線,是能夠躲過的,而且玄甲軍人少,行動便利,張士貴和翟長孫久經沙場,不會主動送死。”</p>
李靖會意,跟李績對視了一眼,後面的話二人都沒有說破,那就是這支玄甲軍是帶着任務出長安的,如果能夠成功躲過一劫活下來,那就是一支鐵打的奇兵,說不定,此戰的勝負最後還要着落在玄甲軍身上。</p>
那麽真正的玄甲軍在哪裏?答案是,已經進入草原腹地。</p>
行軍遠征,首重情報,斥候探路,如李績所說,張士貴翟長孫不會去送死,所以險之又險的走西北方向躲過一劫。</p>
“老張,陛下的軍令,是讓我們主動出擊,襲擾颉利的大軍,以此拖慢颉利的進軍步伐,你說我們現在私改策略,回去會不會被殺頭啊?明知颉利大軍所在,不去執行任務?”翟長孫有點心虛。</p>
張士貴不屑道:“怕了?将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相比于回去讓陛下殺頭,總好過去跟二十萬大軍厮殺,主動找死的強。之前你可是答應一切聽我的,咱兄弟兩個幹票大的,戴罪立功怎麽樣?”</p>
翟長孫被這麽一激,頓時就來勁了,“哪個怕了?我們可是玄甲軍,陛下肯定舍不得殺我們。你說吧,怎麽整?隻要能戴罪立功,都聽你的。”</p>
“我的計劃是,避開颉利的主力大部分,繞後偷襲他的老巢,先掃了颉利的突厥王庭,再一路橫掃草原各部,最後等到颉利接到噩耗會師之時,來個埋伏……”</p>
不等張士貴說完,翟長孫就打斷道:“做夢呢老張?就咱們這點人?而且連人家王庭在哪兒都不知道呢,你還橫掃草原呢。”</p>
張士貴呵呵一笑說道:“先殺進去抓住俘虜拷問一下,總有人知道,實在不行我還有錦囊妙計。今日我們這三千玄甲,就效仿當年冠軍侯北擊匈奴的壯舉,青史留名的機會來了兄弟們。”</p>
“願随将軍,殺入敵巢,誓死無悔!”玄甲軍士氣大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