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爲什麽我們的風筝線需要這麽粗呢?”
“因爲我們的風筝大呀!”
“那爲什麽我們的風筝要這麽大呢?”
“因爲、因爲……因爲風筝大了可以飛得更高。”
“飛得更高不是需要看繩子長夠不夠長嗎?爲什麽……”
“别再問爲什麽了,再問我們就回家!”
……
長安城外郊區,風和日麗陽光正好,李元英難得有興緻帶一家人出來賞花踏青,鑒于女兒的身體素質,他特意定制了一款超大号風筝,線繩都是鉛筆粗細的,就是害怕太小太細的話,女兒輕輕一扯就斷了。
“好呀好呀,飛起來了飛起來了,爹爹好棒,爹爹……哎呀,又又又掉下去了,爹爹,你到底會不會放風筝呀?”
“那要不你來?這架風筝本就是爲你特制的,我力氣不夠,當然放不起來。”李元英沒好氣的将風筝線遞了過去。
小兜兜背過手往後退去,讪讪笑道:“嘿嘿,我也不行,再讓我放兩次的話,風筝就摔壞了。”
哎……長歎一口氣,看到不遠處同樣在放風筝的宇文成都和李元霸,李元英無奈隻好求援,“老鐵、老鐵過來幫幫忙。”
“哈哈,這世上還有能難倒你秦王的時候?看好了,學着點兒,放風筝是很有技巧的。”
片刻不到,宇文成都就将這架特制大風筝放飛起來,小兜兜興奮的手都拍紅了。
“好了,放起來了,兜兜你來試試?”宇文成都将繩子遞過去。
小兜兜依然搖頭拒絕,“我不敢,好不容易放起來的,到我手上,我害怕再掉下來,鐵伯伯你放風筝放的真好,我看你放就好了。”
額……這樣啊,那好吧。要不把繩子綁在小黃脖子上?隻要它跑起來,一樣是能放飛的。
啥?旁邊正在草地上打滾的小黃一個激靈,警惕而幽怨的看了一眼這邊,旋即頭也不回的溜溜跑開了,心說我才不去,那繩子那麽粗,萬一再把我勒死了你們誰負責?
“你們先在這裏玩,我去瞧瞧咱們的燒烤準備好了沒有,今天人數不少,還得我親自下手。”李元英朝着遠處的燒烤攤子走去。
這邊幾位秦王妃,還有李元霸的夫人趙王妃,宇文成都的夫人,幾個丫鬟,房二和馮二兩個忙碌的弟子,一群幫忙的王府夥計,全都在緊張忙碌着。燒烤的,熬湯的,香飄十裏,那些周圍護衛站崗的玄甲軍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差不多了吧兜兜,老讓我一個人放風筝,胳膊有點酸,你來試試替換一下吧?兜兜?兜……嗯?人呢?什麽時候跑了?”宇文成都一回頭,人早就不見了,心說鬧了半天我一個放風筝沒人看呀?
沒人看?誰說沒人看?李元霸正跟一群老娘們閑扯,還調侃宇文成都這家夥,老大不小了,卻玩心不褪,放個風筝這麽上瘾。
小兜兜不知在哪裏捉了一串螞蚱,邁着小腿蹬蹬蹬跑到燒烤攤上求助,“爹爹,你看我抓的螞蚱,這螞蚱能不能吃呀?我們也給烤了試試怎麽樣?”
李元英騰出手在女兒鼻子上輕輕刮了下,寵溺的說道:“你這個小吃貨,什麽都敢吃。不過還讓你蒙對了,這螞蚱确實可以吃的,烤着吃就行,但最好吃應該是油炸了。把這個給我吧,再去多抓些,讓大家都嘗一嘗。”
小兜兜得到鼓勵,更加開心,交了螞蚱轉身就跑,能夠自己動手幫忙做飯,很有意思呢。
“兜兜,這螞蚱不對,你盡量抓些青皮或者翠綠色的,這種黃色的口感不好。”李元英瞟了一眼手上的一串螞蚱,還不忘給女兒提醒一句。
“知道啦!就是這種黃的多,很少見翠綠色的呀!”
“不着急,我們……不對,這螞蚱怎麽瞧着好生奇怪呢?”李元英剛喊了一句,仔細看到那螞蚱,樣子不像是尋常田間地頭所見,心中就開始犯嘀咕。
“爹爹,這邊好多好多螞蚱,全都是這種黃色的,找不到翠綠色呀。”小兜兜跑回來抱怨道。
“好多好多?這孩子,幾隻螞蚱而已,大驚小怪!”
“不是的爹爹,好像,好像滿地都是!”
幫當一聲!李元英手裏的燒烤叉子掉在了炭火烤爐上,看着手上那串螞蚱,心頭一緊,來不及多說,朝着女兒指的方向沖了過去。
“師父、師父……”房二和馮二很奇怪,但看不懂什麽意思。
片刻之後,李元英看到了地上密集到不正常的螞蚱,立即就慌了神,“來人,來人,備馬,快馬,本王要進宮。”
“爹爹,爹爹怎麽了?今天不是朝廷休沐時間嗎?”小兜兜十分奇怪。
“蝗災,這是蝗災的螞蚱!出事了!”嘴裏喃喃自語,李元英翻身上馬朝着長安城沖了過去,李君羨安排好人值守,親自騎馬追去。
“兜兜,你爹爹慌慌張張做什麽去了?”李元霸不解的問道。
小兜兜搖了搖頭,撅着小嘴說道:“不知道,說好的出來玩,半道想偷懶。哼,什麽蝗災嘛!就跟着火了一樣。”
什麽?你再說一遍,你爹剛才說的是蝗災?完了,出事了。
李元霸叫停了今日的郊遊燒烤,安排好衆人回家,帶着宇文成都跟着緊急入宮。
孩子年紀小不知道什麽是蝗災,但在場大人們可清楚,蝗災簡直就是滅頂之災,在這個年代,三大自然災害,洪災、旱災、蝗災,每一樣都是要命的,一旦發生,赤地千裏餓殍遍地。
太極殿内,李二正在批改奏折,覺得李元英小題大做,“五郎,是不是太緊張了,不就是螞蚱比往常多了些嘛,怎麽就定性爲蝗災?而且,若是長安都發生了蝗災,那四周各地怎麽不見奏折呢?”
“二哥,我沒有危言聳聽,你看我手上這串螞蚱,哪裏是尋常田間之物,這就是蝗災的物種!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附近一定有了苗頭,甚至再遠處已經開始了,說不定急報已經在路上了,我們不可不防啊!”李元英苦口婆心。
防?你是說,這蝗災還可以防?往年發生蝗災,那是老天發怒,怎麽防?皇帝李二之所以無動于衷,是不願相信,因爲蝗災不同水災旱災,是沒法即時治理的。
李元英長歎一聲:“防治蝗災是在冬季,現在馬上入夏,俨然已經遲了,隻能盡快調撥儲存糧食,然後下令嚴陣以待撲滅對付蝗蟲。”
“報!八百裏加急,隴西、關中,大規模蝗災!”一聲急切而嘹亮的号子,讓李二手上的禦筆掉了下令,整個人都呆滞了,臉色慘白,嘴裏喃喃道,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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