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别人,東涵不會在乎,但羅朝皇就不同了,當年羅朝皇曾經幫過他。
将羅朝皇身子扶正之後,他立刻将自己的功力往羅朝皇體内輸送過去。不過,他也明白羅朝皇的情形,隻是将内力緩緩輸送過去,以免讓對方傷上加傷,那就萬事休矣。
片刻之後,他臉色一變,驚呼道:“青屍毒!”
原來,這羅朝皇不知何故,竟然中了天下間最厲害的毒藥。難怪以他太真境的境界,會被幾個無名小卒追的四處逃竄,原來是中了這種奇毒!
“咳咳……”東涵向他輸送的内力畢竟還是起了作用,他咳嗽兩聲,蘇醒了過來。不過,不知被追殺了多久的羅朝皇顯然已經成爲了驚弓之鳥,剛一蘇醒就試圖躍起,看來,他是以爲自己落入了敵人之手。
“前輩,請不要驚慌,在下是……在下對您沒有惡意的。”東涵本想說出自己的身份,但臨時又覺得不妥,這才止住了話頭。
羅朝皇中毒已深,身形剛剛移動就在乏力之下摔了回來,但他六覺不失,已經在片刻間看清了東涵的樣貌,知道自己并未落入敵人之手。
“這位……咳咳……俠士,多謝救命……救命之恩!”羅朝皇語氣低沉,顯然連說話都沒有多少力氣。
“怎麽回事?是何人下的毒手?”東涵看到羅朝皇兩鬓的白發,又想起年少時此人對自己的照拂,心中不禁一酸。他知道的,青屍毒乃是天下間最厲害的毒藥,世上根本無藥可治,也就是說,羅朝皇已屬必死之人。
“唉,這位小兄弟……多謝了。老夫中了劇毒,性命……隻在頃刻之間,還請小兄弟幫……幫老夫一個忙。”羅朝皇臉色難看之極,不過,不知什麽緣故,他并沒有提及仇人是誰,反而托付起東涵來。
要說起來,他臨死托付的事非常重要,而在不知道東涵的身份的情況下,此舉極爲冒險。不過,正如他所說,他的性命隻在頃刻之間,在這荒山野嶺之中,實在沒有其他選擇。
“前輩但說無妨,隻要是在下力所能及的,定然幫前輩辦到。”東涵雖然正将内力不斷的輸送給羅朝皇,但也知道此舉無法救對方,最多隻能讓羅朝皇多活片刻罷了,所以他很幹脆地問起了羅朝皇的遺願。
“請俠士……幫我給正在黃州的……犬子羅……羅獻超帶個口信,讓他……讓他速速逃……逃……”話未說完,羅朝皇停止了呼吸。
“前輩,前輩……”東涵知道,羅朝皇雖然行爲乖張,但俠義在胸,并不像布太平那樣,乃是真正的俠義之士。抱着羅朝皇的屍首,他心中難免悲痛,對那些追殺羅朝皇的人更是充滿了恨意。
“哪裏來的鄉巴佬,半夜三更的鬼叫些什麽?”
正在東涵悲痛之時,從遠處傳來一個嚣張的聲音,他聽的很清楚,正是之前說話的那四個兄弟之一。
“你們是什麽人?爲什麽會追殺他?”接着月光,東涵指了指羅朝皇的屍首,沉痛地問道。
“喲呵,臭小子膽子不小,敢這麽對我們中州四傑說話,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四兄弟中最年輕的一個怒罵起來。
“老四,說話客氣點。”一個老者伸手攔住那年輕人,并訓斥起來。
“這位小兄弟,你可知道這人是誰?”老者一指羅朝皇,向東涵詢問起來。
其餘三人見一向見多識廣的老大向一個鄉下小子如此客氣,不禁面面相觑,在他們看來,這鄉巴佬最多不過二十三四歲年紀,而且全身毫無氣息波動,應該隻是個不會功夫的凡人才是。
他們不知道,那老者心中卻有些震驚,他看的非常清楚,東涵一根手指似乎是有意無意的抵在羅朝皇屍首的胸口檀中穴上。如果隔着衣服還能如此準确的認出穴位,不足以讓人震驚的話,那點在這個穴位上的目的卻讓人不得不深思一下了。
衆所周知,檀中穴乃是人身要穴,能如此輕易點在這個穴位的,除了是與對方有深仇大恨,想要将對手除去之外,就隻能是輸送功力了。
無論是哪一種,都說明面前這個樣貌普通的鄉巴佬不是沒有功夫之人。可是,他剛才已經連續探查了數次,面前這人都沒有絲毫的氣息波動。
發生這種情況并不少見,比如,對方的境界高出自己太多,或者對方手中有寶貝能掩蓋其氣息。
“你們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東涵臉色一變,道:“這樣吧,我再問一遍好了。你們爲什麽要追殺他?”
老者止住其餘三人欲待動手的舉動,臉上露出思索的神色,半晌才答道:“我等受盟主之命,目的是追殺這個惡徒。這人……”
說着一指羅朝皇,恨恨道:“這人對布盟主的夫人圖謀不軌,被布盟主當場撞破。哼,敢冒犯布盟主的家人,此人當真是死有餘辜。”
他輕輕兩句話,就将一個***子、無惡不作的帽子扣在了羅朝皇的頭上,若是東涵不認識羅朝皇,并知道羅朝皇的爲人,說不定也就信了。
可惜,他遇到的偏偏是東涵!
“原來如此。”東涵點了點頭,似乎是相信了老者的話。
老者等四人見東涵點頭,心中都是一寬。
“小兄弟能仗義出手将此惡徒殺死,看來也是俠義之士,與我等正是同道中人。相信布盟主知道這惡徒是死在小兄弟手中的,定然對小兄弟你刮目相看。”老者哈哈一笑,言語中更是透着無盡的誘惑,“還請小兄弟将此惡徒的屍體給我等,也好讓布盟主看看他的慘狀。”
說着,他看了看身邊的其餘三人,并向他們打了個不要輕舉妄動的眼色。
“将屍首給你們也不是不可以。”東涵道:“不過我有一事不明,還要向幾位請教。”
“小兄弟盡管問,但凡老夫知道的,一定以實相告。”老者雖然有些意外,不過,也就是一個問題而已,看面前這小子這麽好騙,等下随便編個故事也就過去了,所以,他沒有太過在意。
“這件事很簡單,你一定知道的。”東涵看着老者的眼睛,一句一頓地問道:“此人身上的青屍毒,是你們之中的誰下的?”
他此言一出,老者尚且還好,但其餘三人的臉色都是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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