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丙在立信會中的地位算是二代人物中的實權派。
比起跟着羅蘭他爹打拼起來的第一代,他雖然輩分低,但是掌握的資源多,俨然有二當家的風範。
然而這一切在羅蘭意外身亡時便結束了。他現在能追求的,無非是在老大的暴怒之中苟活下來。爲了活命,他也算是豁出去了,帶足了人馬殺到龍良三人藏身的爛尾樓地下停車場。
爛尾樓的所有人是胖子張明,他見到遠處又來了這麽多的人和車,很是奇怪。看這些人的穿着不像流浪漢,自己也沒約其他的客人,那麽又會是誰頂着這要命的大太陽,跑到這種地方來?
今天是八月十号,早上的天氣預報說今天可能是本年度最熱的一天。
當張丙一衆人走進這地下停車場,張明才看清楚他們手中拿着的兇器。其中以短刀爲住,槍械爲輔。再看他們表現出來的氣勢,不用想也知道是找麻煩來的。
“你,你們是什麽人?”
張明見到槍有些慌張,也很害怕。孫豪那邊的表現比他還不如,畢竟都是些年紀不大的文職人員,生平還是第一次見到真家夥,趕忙縮到停車場立柱後面躲着。
至于阿光、阿發和龍良,躲得比孫豪他們還遠,直接縮到了牆角去。
“完了完了完了。”
三人蹲在角落陰影處,一個勁的抖手。
“這可怎麽辦呀。他們真的找來了,到底是怎麽露餡的呢?”
龍良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心說這還用問?是誰打電話來通知你,就是誰告的密。八成是這張三哥出了高額賞金懸賞,那人一時貪心沒有忍住,随後又良心發現打了電話。
張丙一行人抓着手電筒,在停車場内四處照着,沒搭理張明和孫豪這兩撥人。
很快,他們就在牆角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還行,情報是對的。”張丙沖着手下點了點頭,随後便是一陣槍響。
龍良三人在他們舉槍之前就已經朝着立柱方向跑過去了。
張丙他們剛剛進來,眼睛還沒适應黑暗,全靠幾個手電提供的光照明,搜尋起目标來還挺費勁的。
張明見到打起來了,還開了槍,連忙帶着自己的人往外跑。
“别跑!”張丙命令道:“我們在這兒殺人,你們還敢跑。究竟有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
龍良貓在柱子後面,被這張丙給氣樂了。
“你特麽都開槍了,還不允許人家跑是嗎?”
這句話從黑暗中傳到張丙耳朵裏,後者點了點頭,“可不是麽,就是不能跑。我既然沒避諱着他們,讓他們看着我開槍,這就是說我沒打算放他們去報警。這麽點道理難道還琢磨不明白嗎?”
說完,張丙揮了揮手,示意手下人随意開火,把能殺的都殺了。
他今天算是大開殺戒了。沒辦法,自己的命最重要,已經沒有閑工夫考慮其他的了。
随着槍聲響起,張明的人因爲最靠近出口,第一個被手槍子彈殺光。
龍良遠遠的看着,發現人類中槍之後根本不像電影裏演的那樣還有掙紮的餘地。張明這些人隻要被槍打中,無一例外的直接躺倒在地,抽搐,根本就動彈不了。
當年星爺在《喜劇之王》裏加的那場怎麽死也死不掉的戲,還真就不怪達叔不給他盒飯。
一旁的阿光和阿發見了,喉嚨裏發出嗚咽聲,“完了完了完了,這次死定了。龍哥,你有什麽辦法沒有啊?”
兩人的詢問讓龍良很是爲難,他已經把吸血鬼的體質給特麽退化掉了,他覺得這可能是自己人生之中做過的最失敗的選擇。
沒等他回話,身旁一個陌生的聲音帶着同樣哭腔求助道:“對呀龍哥,您不是吸血鬼嗎?肯定是不怕子彈的吧?趕快撲上去咬死他們呀!”
龍良側過頭一看,才發現隔壁還躲着一位。
“呃,敢問閣下貴姓啊?”
“不敢當,我叫孫豪。龍哥的大名是?”
“龍良!”
兩人剛打算對上一句‘幸會、敬仰’之類的話,孫豪身邊的小助理受不了壓力,尖叫出聲。
“我說你們是不是掃把星啊!别人找你們三個叫花子尋仇,你們就趕緊出去死啊!幹嘛要連累我們啊!”
這一聲喊,把張丙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他們這一行人的眼睛已經初步适應了黑暗,發現了藏人的立柱。于是幾名槍手端着槍,從兩側繞了過去。其餘的槍手則是朝着立柱點射開火,給同伴提供火力掩護。
張明的幾個保镖都還活着,藏在其他的柱子後面。他們随便瞄了一眼這些槍手的作戰方式,就知道是受過訓練的。
“這次是真的栽了,特麽的陰溝裏翻船。”爲首的保镖老大感到一陣痛心疾首。
如果對方是外行人,他們還能嘗試着聲東擊西,再找機會逃跑。現在來看,除了等死就是投誠,也不知道人家還缺不缺小弟馬仔。
龍良聽到保镖那邊傳來的聲音,心中有了些希望。
在陣陣槍聲中,他對着那保镖老大大喊道:“快,把那野狗屍體給我弄過來一隻。屍體!”
保镖老大看了眼身邊,那幾隻被弄死的野狗躺在牆角。
龍良覺得,但凡是個智商正常的人,應該都不會聽自己的吩咐。這都什麽時候了,還野狗?他這麽喊,也就是司馬當做活馬醫。
隻要能把最後那一百毫升的血吸足,或許可以再次進化出一些吸血鬼般戰鬥力強大的體質。
果然,如他所料,保镖那邊壓根沒搭理他。不過他這聲喊倒是暴露了那群人,其中一部分的火力轉而壓制向保镖幾人,争取了一些時間。
孫豪之前是見到龍良給野狗放血的,見他在這個時候竟然還要野狗,似乎想到了什麽。
“我說龍哥,你該不會是沒吸夠血沒有戰鬥力吧?”
龍良被他逗樂了,“你特麽還真相信我是吸血鬼呀?”
孫豪隻能選擇相信,而且眼前的一切太怪異了。
聲稱自己不能見光的瞎子,被放血的狗,訓練有素的槍手,比誰跑的都快的瞎子。就算多出來一個吸血鬼,似乎也沒那麽難以理解。
他用力點頭,說了一聲‘信’,然後脫掉自己的襯衫,指了指脖子大動脈說道:“龍哥,你要是需要血才能發功,那就喝我的吧!”
龍良看着這個有些微胖的男人,一個勁的犯惡心。
“我特麽要是對你們幾個下得去口,早就咬過去了!”
龍良甯可去咬發臭生虱子的野狗屍體,也不願意用嘴去碰同性的身體。
孫豪見他這麽說,咬了咬牙,掏出口袋裏的一根萬寶龍鋼筆,用力在胳膊上一劃!
有些偏軟的金筆尖割破了他的皮膚,割斷了一條動脈。鮮血在他高血壓的幫助下,宛如壞了的水管一般,呲出老遠,搞了龍良一身。
旁邊的阿光阿發見到這一幕,豎起大拇指在心裏寫了個‘服’字。那個助理則是覺得自家老闆瘋了,抱着頭蹲在地上尖叫起來,聲音都快壓過槍聲了。
孫豪帶着滿臉尴尬的笑,指着自己的胳膊,“龍哥,我這血流量夠大了吧?不用嘴對着也能喝到。您請用。”
龍良見他這個樣子,莫名的有些感動。
抹了抹眼淚,他蹲下身子接住那手指流下來的血。兩口下肚,任務完成,眼前出現了兩個選擇——幽靈或惡龍。
由于他取消掉了吸血鬼體質,因此盡管完成的是吸血鬼任務,選項之中卻是沒了吸血鬼這一條,換成了完全随機的兩個标簽。
面對這些步步緊逼的搶手,似乎應該選擇比較不怕子彈的幽靈。不過天知道這幽靈指的是什麽鬼東西,各種文學作品中對幽靈的描述大相徑庭。
爲了保險起見,還是惡龍比較安全,聽起來應該是‘史矛革’和‘死亡之翼’那一款。
選擇了惡龍,其下兩個選項爲火焰與身體。
“身體!”
看在這孫豪主動割斷動脈的份上,龍良他也豁出去了。管不得自己會不會變成什麽怪物,先變了再說!
随着這一聲喊,一隻巨大的身軀出現在這低矮的地下停車場。
孫豪和阿光、阿發他們躲藏的立柱,在這巨大身軀的擠壓下斷裂開來。
一隻身披鱗甲,長頸長尾,背負雙翼,頭頂生有一對犄角的惡龍憑空出現!
龍良雖說看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麽樣,不過能感覺到視線一下子拔高了好幾米。要不是有天棚擋着,他怕是能把腦袋伸到三樓那麽高去。
‘這特麽什麽鬼啊!’他大吼着,對自己的遭遇感到不滿。然而喉嚨裏發出來的卻是‘嗷~’的一嗓子,他翅膀下失血過多的孫豪本來正用領帶給自己的胳膊包紮,差點被這聲吼給吼暈過去。
‘老子特麽姓龍,也不能把老子真的變成這個樣子吧?’龍良還在抱怨。
“吼~~~~~”
‘算了,這大概是我這輩子最帥的一次。湊合吧!’他突然又妥協了。
“哦呼~~~~”
巨龍身下,光頭和阿發對着龍良變成的龍大聲呼喊着,“龍哥,您先閉嘴吧,快被震死了!”
龍良點了點頭,嘗試着挪動自己這巨大的身軀。結果剛一轉身,尾巴就把那幾個保镖藏着的立柱給拍碎了,好像還拍死了幾人的樣子。
至于張丙一夥人,全都保持着同一種見了鬼的表情,端着槍愣在那裏。他們很确定沒有眼花,也沒有出現幻覺,自己現在肯定是清醒的。
隻不過,很快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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