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客房裏隻有易溪月一人,不見胡一來的身影。夏昭雲道,“怎麽不見胡大夫?”
易溪月道,“我師父他出去透氣去了。”
夏昭雲道,“溪月妹妹,剛才是我誤會你了。”
易溪月道,“我問你,如果我不想出這個法子的話,你還會救海鲲幫的那些人嗎?”
夏昭雲道,“當然會!”
“那你怎麽救?論武功你也不是夢前輩的對手。”
夏昭雲摸了摸後腦勺,突然覺得易溪月的一番話很在理,自己隻顧一股蠻勁往前沖,絲毫不考慮各種可能的後果。
易溪月接着道,“說不出來了吧!”
夏昭雲笑道,“還好溪月妹妹聰明伶俐,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易溪月道,“其實,并非沒有解決辦法。”
夏昭雲好奇道,“怎麽說?”
易溪月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接着道,“其實,我觀察那位夢前輩很久了,雖然她武功高強,但是其實她并不識水性。”
“何以見得?”
“從她與海鲲幫的人交手過程就能看出。她每次都站在離船邊很遠的地方,說明她很怕水。”
“是嘛?我沒有注意到。就算夢前輩怕水,那與救人又有什麽關系?”
易溪月道,“這關系可大了。夢前輩怕水,但海鲲幫的人不怕呀!”
說到這,夏昭雲瞬間如醍醐灌頂,說道,“哦,我明白了!所以,如果夢前輩要殺海鲲幫的人,我隻需将海鲲幫的人打落水即可。”
易溪月道,“話說的沒錯!但是,你不能明目張膽的這麽做!”
此處,夏昭雲又不明白了,說道,“還請溪月妹妹賜教。”
易溪月接着道,“如果你公然和夢前輩作對,将海鲲幫的人打落水中,你覺得夢前輩會放過你嗎?”
夏昭雲道,“我不知道,不過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所以,就算你救了海鲲幫的人,你也不能全身而退。因此,你既要救人,又要不動聲色才行。”
“那我就不明白了,如何救人不動聲色?”
“還是剛才的辦法,将海鲲幫的人打落水。但是,你要和夢前輩說這幫人罪有應得,然後出手幫她教訓這幫人。借此機會,你再以不小心的理由将這十來個人打落水中即可。如此一來,你不至于攤上麻煩,又能救人,豈不是一舉兩得。”
夏昭雲深深被眼前的這個小姑娘所折服,沒想到她小小年紀,思維居然如此缜密,實在令人佩服。
夏昭雲道,“溪月妹妹聰明過人,在下自愧不如。”
易溪月道,“夏大哥别謙虛,我也隻是會些小聰明罷了。”
“小聰明能當飯吃嗎?”一個聲音從門口處傳來。
倆人放眼望去,隻見胡一來走了進來。
胡一來道,“小小年紀,多放些心思在鑽研醫術上,青水閣的将來還要靠你呢!”
易溪月道,“是!師父!”
之後,易溪月不再說話,夏昭雲也沉默不語,三人各有所想。船隻依舊緩緩前行,不知不覺一陣寒氣飄進來,這時,客房外傳來一個聲音,大聲喊道,“下雪啦!下雪啦!”
夏昭雲聽到“下雪”二字才意識到現在已經是十二月的天氣。此時,他與上官朔月的約定又再次浮現在腦海中,心道,“我與朔月約好一個月後去金陵城提親,沒想到這都三個多月過去了,我始終沒有出現,不知道朔月會怎麽想,也許她會覺得我是一個言而無信之人,從此以後不再理我。”想到此處,夏昭雲深深歎了口氣。
胡一來見夏昭雲垂頭喪氣,說道,“年紀輕輕,别唉聲歎氣的!”
夏昭雲意識到自己的行爲舉止打擾到了别人,連忙道歉。此時,易溪月又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常十之八九,有煩惱也在所難免。夏大哥,咱們出去看雪吧?”
夏昭雲明白易溪月的用意,想必是怕他被胡一來說,于是答應了她的提議,兩人手拉手一起走出了船艙。
船艙外大雪紛飛,一片片雪花在空中舞動着各種姿态,最終融化在手掌心。此情此景讓夏昭雲想起了上官朔月,當初他們在懸崖底下的深谷裏第一次見賞雪時那種歡欣雀躍的心情。他看了看身旁的易溪月,隻見她在用手不停地抓着落下來的雪花,那一瞬間,天真爛漫,無比活潑。
船隻依舊在緩緩前行,大約十五天後,船隻到達了荊淮碼頭,而荊淮碼頭位于JS境内。夏昭雲想到如果此行去太原的話,不知道又要耽擱多少時間。而且憑着胡一來和易溪月的武功和智慧,平安到達太原應該不是問題。于是便在此碼頭告别了胡一來和易溪月二人,改走陸路,往金陵城的方向走去。大約三天後,夏昭雲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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