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剛躲開第三支金刀,武天飚忽然一聲悶哼,卻是第四支金刀不知何時已經不偏不倚插進他的後腰,這一擊他是完全沒能躲開,實實在在的挨上了。武天飚吃痛,隻得單膝着地,嘴角冷笑,反手迅速握住插在後腰的那把金刀。
霍長門絲毫不給武天飚喘息時間,雙手回攏,繼續發力,卻隻有六支金刀凝在身前。再次發力,依然隻有六支,霍長門忽然眉頭一皺,擡眼看着武天飚。
隻見武天飚左手緊緊握住那第七支金刀,拿到面前,刀刃一片血紅,在他手裏掙紮了幾下,卻絲毫無法脫出武天飚的手掌心。武天飚冷哼一聲,道:
“長門老賊,看來這些年你的控金術果然沒什麽進步,被老夫捉住一支就報銷一支,你還拿什麽跟我鬥?”
武天飚武功絕頂,内力更非常人可比,被他抓住的金刀縱使霍長門再如何發力如何催動,卻也無法動彈分毫。先前仗着金刀迅猛絕倫的速度能夠壓制住武天飚,沒想到武天飚反應夠快,竟被他趁機奪去一把,霍長門白皙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許多。
“武天飚,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我能打敗你一次,就能打敗你第二次、第三次,這個遊戲,才剛剛開始,哼!”
霍長門說罷,雙手一揮,六支金刀再次激射而出,武天飚強忍着後腰的劇痛,提着寬背砍刀再次沖上。他畢竟曾與霍長門有過多次對決,心知隻要他用内力握緊手中之刀,以霍長門的控金術斷難影響分毫。
此時霍長門又提起當年毀刀之仇,武天飚不禁怒火中燒,吼道:“數年前那次慘痛經曆就是因爲我脫手以刀作镖甩出魚龍刀,雖重傷了你,卻也被你強行毀去我的魚龍寶刀,你才有機會反敗爲勝。如今我斷不會在同樣的地方摔倒兩次!”
霍長門冷笑道:“能不能摔倒兩次,這可由不得你!”
嗜血的個性讓武天飚更加瘋狂,聽到霍長門挑釁的話,隻見他右手提着寬背刀,左手握着短巧的金刀,一瞬間就沖了上來。霍長門長臂揮舞,奈何武天飚内力短時間迸發,周身籠罩強大鬥氣,銳利的金刀雖能刺傷武天飚卻一時無法重創于他。
武天飚強行沖到霍長門近前,寬背大刀攜帶着凜冽寒風當頭砍下,霍長門無奈,立即雙手一翻握住兩把金刀,迎上襲來的寬背大刀,與武天飚纏鬥在一起!
霎時間風雲滾動,寒光凜凜的銀色砍刀與數道金光糾纏在一起,勁風卷起地上的枯枝雜草旋轉在半空,被二人刀風襲到的樹幹紛紛攔腰折斷!
“啪啪啪!”
原本枝繁葉茂的樹林,轉眼間被兩人激戰的刀風生生削出來一片直徑兩丈多大的空地!
不遠處交戰的隆君等人隻感覺勁風刮到臉上生疼,如此強勁刀風之下,隆君揮刀不力,大凱武斧不靈,鹿鳴寨兩大金剛也無法繼續上前,與黑衣人四對四的拼鬥隻好暫停,衆人各自步步後退。
霍長門雙手持刀快如閃電,意念控制另外四支金刀有如四道金光從各個角度攻擊武天飚。武天飚周身霸氣外漏,渾厚的氣息化作金鍾罩護住他,一把砍刀隻力對抗霍長門手中的兩把金刀。他大概沒想到霍長門近戰也是如此生猛,一時竟被霍長門壓制住陣腳!
兩人激戰正酣,忽然遠處一陣大亂,數名黑衣人徑直沖了過來,身後緊跟着羅輯等人。原來在羅輯率領鹿鳴寨武士在城樓與武天飚座下十餘名黑衣人交戰,黑衣人在折損四人之後眼看無法拿下城樓,隻得暫退和寨主武天飚彙合。羅輯當然不會這麽簡單放任他們離開,也率領身手矯健的武士緊追而來。
密林中場面一時有些混亂,黑衣武士聚在一起,鹿鳴寨衆武士又在外層圍了一圈,最裏面則是激戰正酣的兩方寨主。
武天飚征戰沙場近三十年,對戰場洞察力遠非常人能比。雖然雙方的鬥氣在周圍刮起一陣勁風屏蔽住了戰圈,但外面的變化還是被他第一時間發現。
他料想既然霍長門在此,他座下八大金剛恐怕至少也會來一半,再加上城内的駐軍,再僵持下去恐怕對自己十分不利。想到這,武天飚大喝一聲,雙手持刀,一個力劈華山,震的霍長門倒退四五步才站穩。武天飚借此機會,一個縱雲梯跳出圈外回到黑衣人身邊,大手一揮,喊道:
“今日不宜久戰,撤!”
說罷轉身就跑,十餘名黑衣人緊跟在後。圍在外面的鹿鳴寨衆武士顯然難以抵擋武天飚的沖鋒,一時間包圍圈被生生扯出了一個口子。
霍長門見武天飚打算撤離,“哈哈”一笑,大喝道:
“老賊,既然你又犯我鹿鳴寨,今日你還能走得了不成?留下吧!”
說罷雙臂飛動,懸在空中的六支金刀其中兩支徑直沖武天飚腦後,另四把卻射入地面不見。
武天飚大驚,心想長門又要玩這招?
他知道控金術有一定的距離限制,控制範圍随着操控人實力強弱而大小不一。以霍長門目前的實力,有效攻擊距離能達十餘丈,這也是他趕緊掉頭就跑的原因,他要趕緊脫離長門控金術的攻擊範圍!
耳聽身後惡風忽至,武天飚飛奔中淩空躍起,鋼刀橫掃,“镗啷”兩聲擊飛疾馳而來的兩把金刀,目光順勢向下看去,果然地面金光一閃,一把金刀瞬間刺穿地面激射而出,武天飚緊接着用砍刀又把這把金刀打飛。
往前飛奔了幾步,四支金刀一支接一支射出,武天飚早有準備,一身本事發揮到了極緻,在萬萬不可能做到的情況下接連擊飛了四支金刀!
武天飚緊繃的心暗自松一口氣,不禁“哈哈”大笑,眼看就要沖出霍長門的控制範圍,卻見地面猛然一動,又有兩支金刀同時激射而出!
“怎麽可能?!”
剛放下的心猛然又懸到了嗓子眼,武天飚措不及防之下被兩把金刀狠狠刺中,一刀刺入小腹,一刀刺入左肩,劇痛之下手中控制的那支金刀抓握不緊,被霍長門用術法強行召喚而出!霍長門又擔心老賊拿住身上的兩把金刀,趕緊大手一揮,插在老賊小腹和肩頭的兩把金刀又猛然飛出,倒射而回!
武天飚心想這下可真是陰溝裏翻了船,看來消息果然屬實,霍長門的控金術真的又有突破,竟然可以同時操控九把金刀!被金刀重創的兩處傷口有如兩道血泉一般,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襟,武天飚強忍劇痛,腳下不停繼續飛奔!
霍長門與其戰這麽久,等的就是這一刻,終于在措不及防之下重創武天飚!
眼看武天飚強忍着重傷繼續奔逃,霍長門術法再起,九把金刀淩空圍成一個環形劇烈旋轉起來,隐隐形成一個淩厲的圖案。随着霍長門催動,金刀已經旋轉成金色鑽頭,周身竟隐隐帶着風雷之聲,像九道催命的火符一般朝着武天飚激射而至!
“寨主,快跑!”
跑在最後的兩名黑衣人眼看金光瞬至,互相對視一眼,沖武天飚大喊一聲後猛的沖着金光反撲上去,用身體生生接下向武天飚飛來的金刀!
九把金刀竟然全數射在這兩個黑衣人身上,巨大的力道使得金刀身悉數射入二人體内,竟把二人撞的連連後退數步。金刀劇烈旋轉,在人身上創出巨大的血窟窿,看着令人咂舌,但兩人使出最後的力氣把金刀按在體内,給寨主武天飚的逃脫争取分毫的時間!
武天飚疾奔中回頭一看,眼睛竟有些濕潤,這些黑衣武士都是他最親近的兄弟,這一次追殺沒想到竟然折損這麽多人,特别是最後關頭兩個兄弟用肉身爲他擋住殺禍,怎能不讓他痛心!
羅輯眼看武天飚就要逃走,急道:
“寨主!要不要追!”
霍長門搖搖頭,淡淡道:
“不用追,來不及了。出了樹林就是他們的戰馬,咱們追之不及。”
說罷,霍長門蒼白的臉上瞬間密布一層冷汗,身形一晃,竟站立不穩。
羅輯大吃一驚,趕緊扶住霍長門:
“寨主,強行使出九刀伏魔法,果然還是太勉強嗎?”
“呵呵,總要給武老賊一點驚喜嘛,咳咳……”
霍長門卻笑着回答,忽然一陣猛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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